流光交織,穿梭不息。人形光影眉開目動,五官清晰可見,劍仙之體成形。
厲喝道:“蟲豸們,爾等受死吧!。”
煌煌威壓沛然而來!
烈山加持的祝福瞬間失效,眾人心慌如末日!
烈山慘叫:“完了,要團滅。”
當所有人都以為必無幸理時,槍聲響起,劍仙體中彈了。
流光似的身影在一刹那間變的樸實無華,黯淡無光。妖異之極的劍仙之體好像忽然就墮入了凡塵,肉體凡胎,不再神奇。
烈山興奮的全身都抖了起來:“物理固化,絕對鎖定!”
這一槍的威力甚至超出了他原來的使用者。這個家夥是怎麽做到的!
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但是他們有救了。
“滅了這怪物!”
所有人的攻擊都結結實實落到了劍仙之體上。
余令扣動扳機之後,整個人拋飛去好幾丈。
這一槍仿佛一瞬間抽幹了他的精氣神,他撞到牆上,直接昏死過去。
劍仙之體如同鏡子一般碎了,莫元英的屍體猛然炸裂,濺了眾人一頭一臉的血和碎肉。
一息之間,生死易位!
在莫元英原本所處的位置,顯露出一個晶瑩透亮的晶體。
見到這個玩意兒,所有人的目光都熾熱起來。烈山彎腰將晶體揀了起來。
清臒男子讚道:“真不愧為劍仙之體,也不枉我們拚上了性命。出了了不得的東西。”
烈山將晶體舉高,以便眾人更好觀察。晶體呈一個不規則的圓形,結構十分複雜,粗略一數最少有不下於三百個晶面。
晶面與晶面之間流光輝映,令人目迷五彩。晶面之上,有影子正在舞劍。劍影起落,玄奧之至。
清臒男子歎道:“像這樣的晶體,我只見過3個。”
烈山道:“我是第一次見,這次是真開了眼了。”
清臒男子道:“如果有可能,我想不惜一切代價買下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同意。”
“我做不了主。”
“曲心,他怎樣了。”
暴力女蹲在地上察看余令:“暫時沒事。”
烈山長噓一口氣:“謝天謝地!”
“但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烈山渾身一抖:“一定得救活他!”
月影下,有黑影掠空,大鳥振翅而過。
暴力女瞟了烈山一眼:“天士長回來了。”
余令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又回到了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甚至他還夢到了自己的女神。
醒來的時候忍不住淚流滿面,這個夢足足做了有兩天之久,是烈山告訴他的。
“你認不認得我?”
烈山一臉期待。
“你似乎叫烈山?”
“很好,你腦子沒壞。”
像你這樣的家夥,只怕別人想忘掉也挺難。余令暗自吐槽,那兩隻金光閃閃的大耳環簡直要亮瞎狗眼。
“做什麽美夢了?連口水都流出來了。”
我那不是口水,是淚水,我看你腦子才有病。這家夥不但審美有問題,視力更是有問題。
“你肯定是餓了,先吃飽再說!”
烈山自作主張,余令欣然領受,因為他確實是餓了。
他足足吃了三大碗飯,一隻烤雞,半隻醬鴨,外加一個燉的軟糯無比的大肘子。
“吃飽了沒有?”
“感覺還能再來點。”
“那再來五斤羊肉。”
……
“吃好沒有?”
這次余令滿足打了個嗝:“好的我想在地上打幾個滾兒!”
烈山大笑:“走!”
“去哪兒!”
“帶你去泡個澡。”
“剛吃完就洗澡,不符合養生之道。”
烈山回頭一笑:“你呆會兒要見一個能改變你一生命運的人,自然得捯飭的像樣點。而且你這幾天不洗澡,一身臭哄哄的,難道就符合養生之道。”
余令想想道:“你說的對。”
余令痛痛快快洗了個澡,身上搓下來的老泥,將水都漂黑了,若是拿過去澆花,花兒都會膩死。
從上到下又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裳,在鏡子前一照,余令一洗之前的落魄困頓,看上去也有幾分人模狗樣了。
烈山引著余令來一間清幽的書房,讓他在這等著。
下人奉上茶水出去了,余令無聊的瀏覽著牆上的字畫。正看的入神,有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看得懂?”
余令吃了一驚,回過頭來。眼前悄無聲息多了個人,一襲青衫,作文士打扮。看年紀約摸三十上下。
余令道:“尊駕何人,初次見面就這麽瞧不起人。”
青衫文士笑道:“我不是在嘲笑你,我聽說你並不識字,所以才會這麽問。”
青衫文士氣度儒雅,五官卻長的極為立體,不失英氣。
尤其是他望向余令時,那雙眼睛極亮,神光迫人。
“你們調查我?”
“當然。”青衫文士十分坦率。
“一個碼頭上扛活的力把士,有必要嗎?”
“絕對有必要。你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語氣有著毋庸置疑的決斷力,和蠱惑人心的氣勢。
余令略略有些吃驚,苦笑道:“說的我差點都信了。”
青衫文士道:“時間會證明一切。”
“你知道有些人不一樣,他們天生與眾不同,他們是帶著使命來到這個塵世的。”
余令心突地狂跳,莫非我的真實身份被發現了?但是這態度明顯不對啊。
昏迷兩天,但是那一夜所發生的變故猶在目前,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光頭男烈山那一句‘穿越者必須死’震聾發聵猶如驚雷。
莫非,他們對待穿越者的態度有著不同的標準。那麽這標準又是什麽?這位老兄熱情的有些過分,莫非是想招攬我?我這倒霉的穿越者要時來運轉了?
不對,我什麽本事也沒有,他招攬我做什麽,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你的心跳很快!”青衫文士提醒他。
“什麽!”
“你眼神閃爍,神情搖擺不定,這說明你的情緒很混亂。”
“你在緊張,還是在害怕?”
青衫文士深深注視著他的眼睛。
余令道:“我這是正常反應。”
青衫文士收回目光,灑然一笑。
“也對,一個普通人如果有你這樣的經歷,難免倉皇失措。”
余令無奈苦笑道:“一夜之間,我發現這個世界全變了, 而你說的話,我雖然不太理解,但讓我十分緊張。”
青衫文士點頭道:“你會適應的。”
“適應什麽?”
“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適應全新的身份。”
“你現在認識字了?”
余令抓了抓腦袋:“說來也奇怪,我一覺醒來之後,好像就無師自通了。”
“但你並不是所有的字都認識。”
余令道:“對。”
“比如說這幅。”
青衫文士所指的那幅畫,是一個模糊的人影立於群山絕巔,昂首長嘯。畫上有寥寥幾個字,如龍蛇飛舞,蒼勁古拙,有落款,有印章。
余令道:“我豈止是不認識,多看兩眼都頭暈眼花,忍不住想要吐。”
“那就對了。”
余令卻越聽越糊塗,問道:“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還是說我腦子出問題了。
“你當然沒有毛病,腦子也一點問題都沒有。”
“如果我沒有猜錯。”
“你是一個神眷者!”
青衫文士注視著余令,就像是一個考古學家檢視剛出土的文物,讓余令感覺毛骨悚然。
沉默了兩分鍾,余令弱弱問了一句:“什麽是神眷者?”
青衫文士:“這個解釋起來還相當複雜。”
“沒關系,我不趕時間。”
青衫文士抬了抬手腕,看了下時間。手腕上赫然是一隻機械表。
余令腦子更加凌亂了,感覺自己要瘋。這尼瑪自己來的是什麽世界,有殺不死的劍仙之體,有槍,還有手表,擱這拍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