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清虛道長看著遠方,寂靜的夜晚,正有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來。
張柏仁瞬間回過神,他對著清虛道長拱手道:
“麻煩道長先躲避,我去引開那些人。”
張柏仁知道是聖衛隊的人,現在這個時候,清虛道長已經不適合繼續呆在這裡了。
清虛道長衝著張柏仁點點頭,手一楊,一陣塵煙四起,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快!動靜就在那邊,快走!”
黑夜中的點點星火,正變得越發的明亮,張柏仁也沒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直接動用道家秘法離開。
等到聖衛隊的人趕到的時候,天使廣場的中央已經沒有一個人。
帶著兜帽的大祭司赫然在首,周圍的人還在尋找,晃動的燭火中,他感受到空氣中的力量十分的複雜。
“他們之前在這裡幹什麽?”
大祭司來到廣場的中央,之前張柏仁他們所在的地方。
此地的四周,出現了一些大理石粉碎過後的粉塵,地面卻沒有出現任何的跡象,這讓他心中有些困惑。
“大祭司,已經在天使廣場四周搜過了,沒有人。”衛兵稟告道。
“你們當然不可能找到他,他連痕跡都沒有留下過。”
大祭司這番話,說的稟告的衛兵一頭霧水,但是對方並沒有解釋的傾向,只是轉過身,立刻朝著教堂的方向出發。
聖衛隊的人不明所以,只能趕緊跟在後面。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剛躺會床上,甚至都已經換好了睡衣的張柏仁,立刻從床上彈跳了起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倒是比我想象中,來的要慢一點。”張柏仁心想。
打開燈後,他直接來到門口,一邊說著:“誰呀?”
一邊佯裝睡眼松醒的打開了門,就看到燈光映照下,衣帽有些松散的主教,以及一身黑袍,幾乎要融入身後寂靜夜色的大祭司。
“是我,聖使大人,”主教的臉上,還帶著尷尬的笑容。
大半夜的被大祭司叫醒,還要求他立刻來聖使大人這裡詢問情況,這一系列的動作,讓他衣衫都沒來得及穿戴整齊。
心中雖然有些埋怨,但是他根本不敢表現出來。
“什麽事嗎?這麽晚了。”張柏仁淡淡的說道。
哪怕他沒有轉頭,也能感受到大祭司灼熱的目光,正在盯著自己看。
“剛才大祭司在城中遇見了來自東方的強者,與之纏鬥了一番,十分驚險,還驚動了聖衛隊,所以大祭司跟我來此,是想要詢問聖使大人您,是否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一晚上的時間,發生了那麽多事?”張柏仁故作驚訝的問道:“你們可抓到人了?”
“讓他跑了,”大祭司緩緩開口,低聲喑啞的聲音帶著一股難以令人察覺的戾氣。
他跟張柏仁兩人都心知肚明,而自己卻因為沒有證據,而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這讓大祭司心中異常的憤怒。
可惜他除了憤怒之外,目前並沒有其他的辦法。
“原來還沒有找到人,那大祭司你們還不快去找,這大晚上的,我正犯困呢。”張柏仁直接下了逐客令,主教連忙說道:
“對對對,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既然聖使大人沒有什麽事,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主教說完跟張柏仁行禮之後,就往外走,而大祭司反而停留了一會兒,便對著張柏仁說道:
“還請聖使大人,不要忘記了明日晨時的祈禱,這件重要的事,可是全城人都要準時當場的。”
“你放心,我明日必定準時到場。”
張柏仁說完之後,目送著這二人的離開,房子外面,有舉著火把的聖衛隊在巡邏,夜晚的防衛明顯加派了人手。
將門關上之後,張柏仁回到房間裡,細細琢磨著大祭司的話。
“這大祭司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能忍,居然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露,我還以為他要當著主教的面,指責我跟東方人私會,戳穿我身份呢。”
張柏仁甚至都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方法,沒想到對方居然沒有按照自己預想中的來。
“他提起明天晨時的祈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裡面有什麽古怪?”
但是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進行祈禱時,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就越發的覺得不對勁了。
另外一邊,主教跟著大祭司一同回到了教堂裡,來到點滿燭火的教堂內部,大祭司在聖壇前站點,轉頭望向面前一臉睡意的主教。
“這位聖使大人,是東方人假冒的。”
大祭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 直接將主教的困意都給驚退了。
他瞪著震驚的眼神,看著燭火映在大祭司純黑的衣袍上,像是燃燒的火焰。
“大,大祭司,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極度緊張之下,讓主教說話都開始結巴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信,如果我不是有教皇的聖諭,我也很難相信,他會是假的。”
“教,教皇的聖諭?”主教震驚的重複著。
大祭司並不打算直接跟他解釋,如今他跟這位假聖使,幾乎已經撕開了偽裝的面具,他個人的力量,已經很難對付的了這位強大的假聖使,他必須要幫手。
如果不是因為缺幫手,大祭司絕對不會在這個關鍵時節,去暴露教皇冕下的近況。
主教跟著大祭司,來到了教堂側邊的香房,他一臉困惑的看著大祭司將曜日神鏈放在空桌上,摘下了他的兜帽。
那極度醜陋的臉,還是嚇了他一跳,只是隨著大祭司接下來的動作,他已經驚的渾身顫抖。
他看到虛空中,居然凝聚出了一面金色的鏡子,波紋閃動中,對面人只露出了下半截身子,一件勾勒著複雜暗紋的純白衣袍,鑲嵌著各種複雜花卉的金邊。
大祭司在鏡子前的人影顯現之前,就已經虔誠的跪在地上,高聲喊道:
“見過尊敬的教皇冕下。”
撲通一聲,主教直接嚇得腿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跟大祭司一樣虔誠的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有天,能夠見到傳說中的教皇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