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空下的太行山,被生死簿的光芒籠罩,無人能逃出它所圈之地。
宋魁撞到無形的領域之牆時,他還想要動用最強手段,直接打開這無形的屏障。
但是當所有的力量,湧入屏障之內的同時,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讓他飛了出去。
這反震之力是如此的精準,直接將他送回了原來所在之地。
剩余的四個宋魁的同夥,本就緊繃的如同驚弓之鳥,苦苦支撐的陣法,終於在生死簿的攻擊之下,直接破碎。
四個人齊齊吐血暈了過去,不遠處洞府內閃爍的光芒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寂靜的黑。
“該輪到你了。”
張柏仁威嚴的聲音,在宋魁的耳邊響起,他一側頭,就對上了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
怒瞪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閃動著可怕的光芒,直接深入了宋魁的靈魂深處。
他感覺到無形的鎖鏈,從他身體內部鎖住,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腳已經被粗大的鐵鏈給鎖住了。
那是地府法則鏈條所化,天雷無法劈短,神火也無法燒毀,只有酆都大帝的昭令,才能解開。
宋魁想要掙扎,卻感覺到十分無力,他體內可怕的力量直接消失一空,想要再次召喚出符咒,也無法成功。
“怎麽會這樣,我怎麽動用不了我的法術了?”
宋魁焦急的一邊掙扎,一邊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他到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是透明,他穿透自己的雙腿,看到了躺在地上,瞪大著的瞳孔已經完全喪失了焦距,他的軀殼僵硬的躺在地上,雙手還保持著往前抓的趨勢。
“我死了?”
“沒錯,你已經死了,”酆都大帝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宋魁,殘害生靈,為了邪術而濫殺,罰你生生世世墮入無邊地獄,受到煉獄之火煎熬,永世不如輪回。”
嗡動聲中,懸浮在半空中的生死簿直接展開一角,虛空中倒映出一片火海般的煉獄。
“不,不要!我要進去!”宋魁大聲的喊著,卻壓根無法抵擋生死簿的力量。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懸浮進入那虛空中無邊煉獄,再一聲穿透靈魂深處的慘叫聲後,光芒閃動,生死簿直接消失在了半空中。
張柏仁顯現的酆都大帝的神格,也開始消散。
等到冷風從遠處吹來時,張柏仁才睜開了眼睛。
他到現在都還在回味,酆都大帝神位展現時候都場景,那一刻,他感覺自己那虛化的三頭六臂,像是真實存在一樣。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再次審視起生死簿來。
那隱匿於他身體某處角落的生死簿,正散發著淡淡的烏光,漆黑厚重的卷轉上面的百鬼圖,都變得越發的清晰。
最引人注意的,是卷軸起始位置,居然出現了清晰的黑白無常的圖案。
似乎是感受到了張柏仁的注視,那黑白無常直接在卷軸上面活了過來,兩人在卷軸上如同小人,齊齊朝著張柏仁鞠躬道:
“見過大帝!”
“你們是真的黑白無常,還是最開始被攝入進去的生魂?”張柏仁問道。
“我等被大帝所救,願為大帝效犬馬之勞,如今地府無鬼差,我等願意為大帝看守地府,”兩人齊聲道。
隨著他們的聲音震動,生死簿卷軸上的一角的圖案,再次開始變換,那是張柏仁直接攝入其中的三千陰兵。
正不斷的在生死簿上顯露。
張柏仁跟生死簿心神相連,能夠感受到那三千陰魂的感激之情,同樣願意跟黑白無常一樣,提替張柏仁鎮守地府。
張柏仁有種感覺,只要自己心意一動,這三千陰魂跟黑白無常,就會立刻在人間顯形,替自己作戰。
這又為自己增添了一大助力,張柏仁很高興,對於往後的末日之戰,勝算將再多了一分。
正在張柏仁思索著,如何給地府增添些鬼氣,顯得熱鬧點時,他的思緒被不遠處的聲音給打斷了。
“見過酆都大帝!”
張柏仁一抬頭,就看到洞口處,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男子,坐在一頭健壯黑色水牛上。
如兩輪彎月一樣的牛角上,還一左一右的掛著一個小燈籠,跟一個葫蘆。
那男人慢悠悠的騎著水牛朝著張柏仁而來。
眼前一幕,莫名讓張柏仁聯想到道家傳說中的人物——老子。
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所有人都說他已經羽化成仙,所以才消失在人間。
這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幾乎跟古天庭的消失,處於同一個時間段,張柏仁都懷疑,老子可能並沒有時間成仙,因為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酆都大帝似乎是見過我,看著很驚訝,”這個年輕的男人笑道。
他長的十分清秀,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看起來平易近人。
“你是李冉?”
“沒錯,我就是倒霉的被宋魁暗算了的李冉。”
李冉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歎道:
“可惜了我的避風衣,就這樣被毀了。”
張柏仁這才發現,他青衫外面還罩了一層透明的薄紗,不過已經破了好幾個大洞,絲線上的能量光華,幾乎黯淡到看不見。
“你跟老子是什麽關系?”張柏仁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冉咧嘴笑了笑,攤開雙手笑道:
“我最向往的就是老子當年西出函谷關,羽化而升仙,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他是我的偶像,我偶然得到道家傳承之後,便一直效仿老子當年的形象......”
說到這裡,李冉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
“我其實主要是想要離偶像近一點。”
李冉現在有些害羞的樣子,活脫脫一個追星少年的模樣,倒是讓張柏仁有些意外。
不過仔細想想,李冉雖然跟老子一樣騎著牛,但老子騎的是青牛,這並不是普通的水牛,而是傳說中的上古瑞獸兕。
李冉座下這頭健壯的水牛,還在吃路邊的青草,怎麽看都是一個普通的水牛。
“原來是我自己想多了,這就是一個老子的狂熱粉絲而已,”張柏仁在心中腹誹,將自己最後一個疑問也問了出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提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