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今天的牧川心情說好也不算好,不好的一點是怎晚隔壁老王家不知在幹什麽劈裡啪啦的,搞的牧川一整晚都沒睡好覺,今早起來就帶著個熊貓眼,不過好在今天終於能學習鑄劍,這點倒是讓他開朗了許多,經過熟悉的路段,視線中就出現了他此行的目的,腳邁向小院,酒鬼師傅早已在院中等著他,極外反常。
不知他是不是昨天受到了刺激,在聽了趙力的話後,整個人都變了還起的這麽早,除了昨天生意好起的早外,平常這個時候他應該在睡覺才對。
不過對於此刻的牧川卻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自己的師傅終於不是那個半吊子師傅了,牧川伸出雙手遞給了他一個酒瓶子,道:“諾,這是從酒坊裡買來的酒,別多想啊,我只是看在今日你開始教我鑄劍的份上,才買給你的。”
他放下手中正在搗鼓的劍,接過了牧川手中的酒,心想著,這小子不是平常看到我喝酒時,都會發火嗎?怎麽今日......
牧川沒有在小院停留,而是走向了鑄劍房。
酒鬼師傅看後搖頭笑道:“這阿川,還真是一刻都等不了!”然後臉變嚴肅道:“鑄劍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落下了太多遺憾!”
今天的鐵匠鋪顯的格外清靜,趙蠻子也不在,不知是不是去找肉娘了,整個鑄劍房裡牧川顯的有些不習慣,看人都不在牧川問起自己師傅道:“師傅,白爺爺,趙蠻子他們人呢?”
酒鬼師傅道:“哦,趙王八一大早就出去了,你白爺爺帶著其他人去了城裡。”
......
牧川走到鑄劍爐旁,才不到一會功夫,他就已受不住劍爐裡的火焰溫度,手、腳、額頭都出現大量汗,手上還有被灼傷的痕跡,紅彤彤的。
酒鬼師傅看去後,不禁笑道:“看吧!我就說你乾不了這活。”
牧川則是不屑一顧,走向一旁的風箱來回拉,繼續加大著劍爐內的溫度。
鑄劍分為步驟,第一步是製作劍的模型,泥巴塑造模型,模型出來後還需內部雕刻出花紋以求整把劍的美觀性。第二步是配比,因為鑄劍用到的青銅或者其他金屬不能直接用,還需與配料合成,如鉛、錫等是必不可少的,在劍爐中與其金屬混合使用,也是整把劍的質量問題,而且熔煉金屬過程中劍爐的溫度必須保持很高,以求一氣呵成。
牧川問道:“師傅,接下來該做什麽來著?”
拍了拍牧川的腦袋,道:“臭小子,你祖傳的十邪不是記錄了很多鑄劍的步驟嗎?”
牧川又道:“那本麻布粗書?上面的很多東西我都沒看出門道。”
酒鬼師傅:“......”
牧川嘿嘿一聲,化解了尷尬,那本書對於從來沒有上過學府的牧川來說,看懂一點都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酒鬼師傅道:“唉!看在酒的份上第一次就不與你計較了,去取些泥巴來。”
牧川微微一楞,道:“泥巴?”
酒鬼師傅轉身看向牧川,牧川盯著他,然後輕微一腳踹向牧川,“還想不想學了,叫你去就去。”
牧川頓時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灰溜溜的小跑到外面取來黏糊糊的泥巴。
......
牧川提著桶泥巴進了屋子,哐當一聲沒好氣的把桶放在酒鬼師傅面前,濺起些許泥巴在他衣服上。
酒鬼師傅愣住。
想著現在的小孩子怎麽個個這般火氣大,做師傅的還沒說上兩有句話,自己反倒發起飆來了。
察覺到他師傅不對勁的牧川,微微一笑,“嘿嘿,師傅,你這聲衣服早該換了。”
......
“所謂鑄劍,需鑄劍之人揮灑汗水,方才能鑄就寶劍,故而,千錘百煉成就傳奇,小阿川,你可懂?”酒鬼師傅一邊手上忙著活一邊給牧川灌輸鑄劍的意義,而他叨叨半天牧川楞是一字也沒聽進去,只是跟著他一起搖頭晃腦,仿佛要升仙一般。
很快,泥巴就已被他塑造成一把劍型的溝槽,倒上燙燙的金屬液體,向爆發洪水一般經過了每一處溝槽,慢慢的形成了一把劍的摸樣。
牧川道:“師傅,這就成了?”
酒鬼師傅道:“不,今天就暫時學道這,今天我有點乏了,你也快些回吧!”
牧川臉色瞬間劇變,道:“啊!師傅,你耍我!說好今天教我的,這才過了晌午。”
酒鬼師傅不語,只是拿起那瓶酒,自顧自往自己嘴裡猛灌。
牧川:“......”
牧川剛要走就被他叫住,“等等。”
牧川有些不耐,道:“又怎麽了?”
酒鬼師傅:“這本鑄劍之法拿去,你那本十邪就放著吧!”
牧川微微一怔,“師傅,你故意的吧!你知我識不了很多字,你還強塞書本給我。”
他沒過多回應牧川就往鑄劍房旁的一屋裡走去,“走吧!”
酒鬼師傅自言自語道:“牧兄啊牧兄!你這娃還真挺像你!”
牧川:才教了幾個時辰就累死累活的,今天變明天,明天變後天,虧我還特意給你帶了酒,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半吊子師傅。
牧川低估完轉身向外走去,不遠處拱橋上,出現幾個熟悉的身影。
“是白爺爺他們。”牧川極跑過去,道:“白爺爺你們去城裡了?”
白胡微笑道:“是啊小阿川,你這是要回去了?”
“嗯。”牧川點頭笑嘻嘻回應。
白胡摸著他的小臉頰,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不是很好看。
小阿川趕忙道:“白爺爺,我先走了。”
他衝著已跑遠的牧川喊道:“路上小心點。”
牧川招手回應。
白胡走進鋪裡後,放下手中的東西後,向酒鬼師傅屋內走去,剛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酒味彌漫了他整間屋子,白胡捂著鼻子道:“你啊你!一直頹廢這麽多年有用嗎?當年那事也不全怪你。”
酒鬼師傅不耐煩的轉過臉,躺在床上。
白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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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川提著一摞信,走在大街上。今天他要送三個地區的信,靠山鎮、泥瓦鎮、嵐城,而他看到今天第一個要送的地方是泥瓦鎮,整個人都呆住了。想到自己鎮裡那些人,想想就直打哆嗦。可這也是他謀生的方法,為了能在這貧苦的小鎮上活下去,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穿過熟悉的路口,即使他今天走的很慢但還是不知不覺走到了泥瓦鎮,心在這一瞬間撲通撲通直跳,都快要把手裡的信都捏皺了......
他背靠鎮口的泥牆上猶豫了許久......大概過了七八分鍾左右,牧川深吸一口氣,“拚了。”走進鎮內,先是隔壁老王家,咚咚咚!牧川敲響老王家的門,被院後的大黃聽了去,猛的撲向牧川,死咬住他的手,把手上的衣服扯去一大半,露出一道血口,屋內的王酒鬼聽見後,推門而出。
看見牧川正與自家狗纏繞著,拿起地上的一棵枯木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向牧川大去,惡狠道:“災星,敢欺負我家狗,我弄死你丫的。”
不管牧川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他絲毫都沒有一點憐憫之心,手上的枯木每次打在牧川身上。
最後足足打了半個時才滿足的停了下來,強過手中的信,吐了一口水在牧川身上就回了屋。
後面每一家都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不是喊災星就是遭到一頓打。
......
“呼!還好,今天受的傷都比較輕。”牧川擦拭完眼角的淚水就往下一個小鎮走去。
這次是靠山鎮,也是對他最包容的一座小鎮。
穿過狹窄的小巷,牧川蹦蹦跳跳的來到肉鋪店。
“肉娘,你的信。”
肉娘還是一如既往的穿搭,往外走來,看見牧川那一身的血跡後,手中的刀捏的更緊,道:“小阿川!你......”肉娘擦拭著牧川身上的血跡,聲音都在不禁微微顫動,“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告訴肉娘,我非剁了他不可。”
牧川沒說話,只是看著肉娘為自己操心的樣子,臉頰劃過淚,讓他感到了一絲絲的母愛,從小就沒娘的他,是有多麽的在意這一瞬間!
牧川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沒事,肉娘,這麽些年我不都是這樣子過來的嘛!早習慣了!”
肉娘擦拭著牧川眼角的淚水,道:“小阿川,別回泥瓦鎮了!你以後來肉娘這,我看誰還敢欺負你。”
“我......還是不用了吧!我不想離開我爹娘留下的房子。”牧川內心其實已經欺騙了他,可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
牧川走時還不忘向肉娘多看兩眼,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再看了看自己手上被肉娘包扎的傷口,內心別提有多開心了,走在路上都不忘撫摸一下,“嘿嘿,肉娘真貼心,要是我有娘該多好啊!”
下一站,嵐城。
進了嵐城牧川就與周圍不符合了,穿著用草編制的鞋,土裡土氣的,走在路上時,周圍全是富裕家庭的小孩無憂無慮的在路邊玩耍,只有他好在為生計而發愁。
路邊一穿衣光鮮亮麗的小孩竄出來道:“喂,你是從鎮上來的?”
牧川沒鳥他,因為在他眼裡這些個世家子弟都是囂張跋扈之人。
牧川繞過他身後走去時,他臉色頓時就不高興了。這世家子弟哪能受過這種氣,撈起一石頭就要往牧川砸去。
牧川一個閃躲。
那少年喝道:“你居然敢躲開?”
牧川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不可?”
隨即那少年用手招呼了幾個十多歲的壯少女,“你們少爺受欺負了,打死他。”
才不動十幾個回合,衝上來的幾名小跟班就被牧川打趴在地。
富家少爺被嚇的直發抖,道:“你你你死定了,我會記住你的。”話音剛落就被牧川嚇回了家。
......
牧川送了最後一封信,路過無意看見一個招牌,牧塵上前瞅了兩眼,“這是...馬夫?喂馬的?而且還是五兩銀子!”要想到牧川在鐵匠鋪一年也才存了不到一兩,加上送信的工錢也才一兩多而已。這無疑對他來說是個好差事,牧川眼直勾勾的看著,似是有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