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麻瓜寫的一部小說裡的一個偵探,偵探就是……”
“我知道什麽是偵探,”瑞雯感到有些好笑,“我連‘次聲波’都知道,可見我對麻瓜世界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你是怎麽聯想到他的?因為推理?不,不可能,我之前已經多次展現了我的推理能力……是因為殘忍和推理吧,偵探在破案的時候可能會看到殘忍的事情。”
“嗯,差不多,福爾摩斯說過一句話——犯罪是常有的,邏輯是難得的。”
“……邏輯確實是難得的呢,”瑞雯喃喃道,“真的很幸運…”
“什麽?”赫敏用手把頭髮別到耳後。
“邏輯是難得的,但……我自己、我的撫養者、我的朋友,這三個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卻能躋身其中,真是幸運。”
察覺到自己的話語給赫敏帶來的羞赧,瑞雯隨即迅速的、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有些人以為邏輯及其衍生出的一系列概念,只是某種局限的東西……”
她的嘴角顯出諷意,“……隻局限於案件偵破或數理推導,是冰冷的、無情的、死板的,呵呵……”她低笑兩聲,“真的很愚蠢啊……算了,不說那些了,剛才我們講到哪了……嗯,講到如何讓那些沒被關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和未來可能會加入食死徒的純血簽訂‘牢不可破的誓言’……”
看著赫敏的神色,瑞雯道:“放心,我不會使用什麽酷刑,也不會用他們關心的人來威脅他們。”
赫敏先是松了口氣,又蹙眉,“那還有什麽辦法能逼迫他們簽‘牢不可破的誓言’呢……”
“撓癢癢。”
“哈?”赫敏先是懷疑自己聽錯了,隨即眉眼帶笑,“虧你想的出來……”
“傷害並無劣跡的被奪魂咒控制加入食死徒的人或還未加入食死徒的純血會讓我感覺不舒服,所以我在‘負面感受’與‘正面感受’之間的模糊地帶挑了這個相當管用的辦法。”
“不過你要如何……給他們撓癢癢?”赫敏抿住笑意,“這可不是容易辦到的事情。”
“我住的那個房間具有相當厲害的功能——能夠進行空間連接,還能夠改變結構、樣貌。我可以用它開個門連接目標的臥室的門,然後把連接處附近的一部分變成臥室的樣子,等目標自投羅網,就像趴在河底張著大嘴偽裝成洞穴等小魚遊進來的鱷龜。”
**槍械、**核武、鑽**漏洞、散播精神病、躲避**監測、**過境、脅迫、私*民宅……
這些思緒難以遏製的浮現出來。看著若無其事的瑞雯,赫敏小心翼翼的問:“話說鄧布利多知道你這些事情嗎?”
“我的相關行動沒有留下可供他推測的證據,應該也沒有‘做賊心虛’的微表情,因為我根本是理直氣壯、問心無愧,那麽應該就沒有漏洞了……當然了,如果鄧布利多偷偷對我用攝神取念的話我可就沒辦法了,不過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種人。
不過鄧布利多很聰明,他很可能直接從我的動機出發進行推理,推理出我會學習黑魔法、乃至拉別人一起學習黑魔法、乃至削弱神秘人的勢力,不過他多半想不到我會有辦法對付阿茲卡班裡的食死徒,至於他會不會想到我有辦法對付阿茲卡班之外的……他知道我很聰明,他知道我知道我住的那個房間的功能,他也無疑知道‘牢不可破的誓言’,那麽他確實有可能推理出這些事情,甚至有可能推理出我推理出了他的這番推理。(瑞雯的目光好像飄向遠處、好像要與此刻應該在校長辦公室的鄧布利多遙遙對視。)
不過即使真的推理出來了,他估計也會認為可能性很小,覺得我做不出這麽離譜的事情。”
赫敏的心砰砰直跳。
“你在害怕?”
“沒有。”赫敏搖著頭。
瑞雯忽然猛地踏前一步,赫敏嚇得跌坐在地上、後退,卻見瑞雯並無別的舉動,只是靜靜看著她,赫敏漲紅了臉,“我……我……”
“沒事,你先別急,讓我想想。”
思索片刻,瑞雯以一種柔順、輕緩的動作跪坐下來,從長袍下取出魔杖——抓著魔杖頭取出,遞到赫敏手裡,把手一攤。
赫敏羞愧的漲紅了臉,“瑞雯……”
“沒有關系,我完全理解,盡管你細細去想能明白這是最明智的做法,但傳統觀念仍然會讓你產生不好的感覺,這很正常,你能做出理智的選擇就已是可貴。我會盡可能讓你感覺好受些,以後回寢室我就把魔杖交給你。”
“沒必要這樣!”赫敏急忙說。
“如果我只是作勢要給你魔杖、其實早已預測到了你會拒絕呢?”瑞雯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意。
“可……”赫敏眼珠子轉著,“……可是你現在點破了呀。”
“或許‘我點破、然後你因為我點破而再次相信我’也是我的計劃的一部分呢?”瑞雯饒有興致的說到。
“可是你為什麽要這樣?假如你本就不打算交出魔杖,那你不點破的話不就如願了嗎?何必再冒險?”
“或許只是在你看來是冒險,但在更聰明的我看來是穩操勝券、遊刃有余,那麽逗一逗你也無妨。”瑞雯一副有恃無恐的囂張樣子。
赫敏虛起眼,“那請問你是怎麽推理出這個判斷的?說出來我聽聽。”
瑞雯哈哈大笑,“很不錯,赫敏,你挺聰明,不過……”瑞雯賤兮兮的笑道,“我不說。”
一時間,赫敏似乎陷入了僵局,但她並未手足無措、放棄思考,而是在短暫的沉默過後,開始有條不紊的複盤線索、整理思路……
“假如你確實是‘欲擒故縱’,要麽你真的有把握我最終會選擇拒絕,要麽你是玩脫了在嘴硬。”
赫敏瞟了瑞雯一眼,心裡卻默默加上一句——‘不過考慮到你的推理能力,前者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如果你有把握我最終會拒絕,要麽你是把我的反應全部預測到了、而你說的話是你安排好的,故能確定事態發展的軌跡乃至結果,要麽你沒能預測我的全部反應,但能確定我最終大概率會拒絕。
前者……當你提出要把魔杖交給我,我當時是怎麽想的呢……我感到強烈的羞愧,‘我拒絕你的提議’的概率基本是百分百,你確實有可能預測到。而當你讓我考慮‘你是欲擒故縱’這另外一種可能……我羞愧感依舊強烈,那麽我急於否定也是可以預見的,不過我不會無憑無據的進行否定,那麽我會找依據,而你話裡明顯的缺漏就是‘你為什麽要冒險點破’, 那麽我會順著往裡鑽也確實是可以預見的。當你用‘你更聰明’這種說辭來讓你提出的另外一種可能依舊成立……我當時覺得‘因為我更聰明所以我能預測一切’根本就是耍無賴的說法,我認為你把不可預測的東西說成可預測的東西了,但你也知道我不會急於否定,那麽你可以預見我想要聽聽你的思路,然後……然後你不說,而你知道我是肯動腦子的,那麽同樣可預見的,我試圖自己想出答案、我開始整理思路,也就是現在……
假如你沒能預測我的全部反應,但能確定我最終會拒絕……這也確實有可能——考慮到你對我的性格的了解。
假如你並非想要‘欲擒故縱’,也就是說你真的願意把魔杖交給我,那麽……那麽最終我拒絕與否都是無所謂的,那麽你在乎的就並非結果,而是過程,你只是在和我玩智力遊戲……亦或者你只是在對話過程中隨機應變的把我的思路引向存在更多種可能的方向給我添堵。”
赫敏瞪著瑞雯,瑞雯眼帶笑意的看著赫敏:“推理出多種可能後細細梳理一番後發現一種都沒有排除掉的滋味……”
“誰說我不能排除?”
赫敏晃了晃手中的魔杖,“我不打算還回去了,如果實際情況是‘你預測我會還回去、打算玩欲擒故縱’,那麽你失算了、玩脫了,不過考慮到你的推理能力非常強,這種走向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至於你究竟是為了擾亂我的思路還是玩智力遊戲,這二者真的有明確的區別嗎?”
瑞雯鼓起掌來,“精彩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