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吾驛站!”江不悔看著前方館驛的招牌,喃喃自語道。
“果然,那車夫沒有騙我。”江不悔點了點頭,“只不過這太吾村的驛站看起來竟是如此破舊,比先前車夫那個驛站還要陳舊。”
江不悔看著不遠處的館驛,心中暗自說道,就在此時,江不悔聽到館驛之內傳來打鬥喝罵之聲。
不是吧,又來!
江不悔心中暗道不好,小心的接近館驛。之見館驛之中有五六個壯漢押解著一輛全部封閉的囚車正與一個道姑模樣的女人打鬥在一起。
只聽那為首的壯漢大喝道:“三清劍法!你這然山派的妖道!一路尾隨我們來到太吾村,到底是何居心!”
只見那道姑聞言譏笑道:“我只見過騾馬運貨,至於獅相門的貓兒押鏢,這還是第一次見,如此罕見的事情道姑我自然是要來多瞧幾眼!”
然山派,獅相門,義父在和我講解天下武林各派的時候同我講過,然山派是獅相門的死對頭,兩派弟子相見通常會爭鬥不休,時常有死傷發生,眼下倒是真見到了。
雙方叫罵間,爭鬥不停,道姑一人本不是那些壯漢對手,不過每次道姑鬥不過幾人之時,便是會將戰場轉移至囚車,令得對方陣腳大亂,無心在於道姑對戰。
“吼!”就在道姑再一次把戰場轉移至囚車之時,一道駭人的嘶吼之聲從囚車裡面傳出!
而後裡面似乎是有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開始不斷對著車門衝撞!
那獅相門的弟子見狀,個個面如死灰,顧不得敵人在側,紛紛回到囚車四周,各自拉緊用於封閉囚車的鎖鏈。
江不悔朝著囚車看去,之見每條鎖鏈均是由精鋼打造,囚車四周皆用鐵板封閉鎖死,整個囚車堅固無比。
但即便如此,獅相門的弟子也是緊張萬分,不敢有絲毫懈怠。
囚車裡的嘶吼之聲愈演愈烈,而後便見囚車之中似乎有東西在衝撞囚車鐵門,而囚車也被裡面的東西衝撞的晃來晃去。
“咚!”在囚車裡面的東西不斷地衝擊之下,那用鐵板封死的囚車一面鐵板竟然被撞得凸起了起來!
獅相門子弟見此情形,大驚失色,為首的壯漢大喝道“換位!”
旋即之間幾人各自抓著手中的鐵鏈,從囚車下方穿越而過,幾人分別站到了對面的位置,而手中的鐵鏈此刻如同繩索一般,將囚車進行了一個加固。
然山派的道姑見此情形,也是若有所思,“道姑我知道你們押的是什麽標了,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沒想到你們獅相門如今也被‘侵蝕’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說罷,道姑便是自顧自的離去,獅相門的眾人皆是憤怒的看向道姑,默不作聲的看著道姑離去。
片刻之後,囚車之中的騷亂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獅相門的弟子這才長舒一口氣,紛紛脫力做到在地。
在經過短暫歇息之後,為首的弟子說道:“大家速速出發,馬上就到太吾村了,再堅持一下。”眾人聞言紛紛起身,朝著太吾村的方向行去。
江不悔未敢進入館驛,在館驛外經過歇息調整,也是朝著太吾村的方向出發。
四野無聲,萬籟俱寂,江不悔剛一踏入太吾村中,
便清楚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入了村中一座朱紅色的祠堂之中,是義父!
江不悔見狀連忙跟上,隨著身影進入朱紅色的祠堂之中。
“義父!”江不悔大喊,不過確實無人回應,江不悔連忙在祠堂之中尋找義父的身影。
卻見一位老婦人緩緩從祠堂之中走出,江不悔見到老婦人,連忙問道:“婆婆,請問方才可曾見到一位老者進來?”
那老婦人聽到人聲,遲疑片刻,笑道:“老身姓馮,不僅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使了,大俠這可不是問道於盲嗎?
“不過,”馮婆婆接著又說:“這太吾氏祠堂小得很呐,你盡可到處看看,或許便能找到你要找的人啦。
“太吾氏祠堂?莫非是義父引我回來認祖歸宗麽?”
“你說什麽!?”江不悔話音未落,馮婆婆突然如受電擊,渾身顫抖地驚呼道:“認祖歸宗!?這裡是太吾氏祠堂啊!你難道。。難道姓。。姓太吾?!這。。這。。這怎麽能夠!?”
“晚輩不敢妄言!”
馮婆婆神情激動地來回踱步:“趙錢孫李、周吳鄭王,你想姓什麽便姓什麽!唯有這太吾,大俠莫不是欺負老身年邁智昏,來尋老身開心的?
馮婆婆說著,突然站定,厲聲喝道:“既稱太吾,可有憑證!”
江不悔聞言,突然想到自己身上所帶的伏虞劍柄,義父曾經對自己說過,此物可作為自己身份的憑證。
想到這裡,江不悔從懷中取出伏虞劍柄。
“這是?!”馮婆婆從江不悔手中接過伏虞劍柄,然後一遍又一遍地摸索起劍柄上的紋路, 臉上的神情時而歡喜,時而哀傷。
“沒錯,沒錯,一模一樣。”馮婆婆喃喃念道,兩行清淚順著她蒼老的臉頰緩緩流下,“你隨我來”她柔聲說,然後緩緩轉身往堂後走去。
江不悔雖心生疑惑,不過念及義父,還是跟在馮婆婆的身後,隨她穿過太吾氏祠堂小小的回廊,便來到了一處開闊的空地。
只見空地上豎著十六座大石碑,居中一座尤其高大的石碑上赫然刻著“太吾”兩枚大字望之筆勢蒼勁,一氣呵成,不似人造。
之間那座刻著“太吾”兩枚大字的石碑,高逾三丈,顏色漆黑,看不出是何等質地,也不知有幾千、幾萬斤重,只是,江不悔越看那石碑上所刻的“太吾”二字,越覺得與義父所留的書信上的字跡十分相似。
江不悔依次往周邊十五座較小的石碑望去,這十五座石碑之上,各刻有一個門派的名字:少林、璿女、元山、空桑、鑄劍山莊等等,在這些名字之下,還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小字,均是人名。
“這裡是?”江不悔疑惑的問道。
“所謂太吾,大我乃至無我也!世間原是沒有這一姓氏的。”
馮婆婆倚碑坐下,娓娓道來:“數百年前,世間無人不受相樞所害,可謂禮崩樂壞、人人悲苦、哀鴻遍野、天下大亂!其時,唯有一人有驅除相樞之法,只是,這人生來便體格孱弱,百病纏身,不能與相樞久鬥,於是,武林各大門派的高人齊聚於此,各將本門神功傾囊相授,終於令其脫胎換骨,成功驅走了相樞!這人自稱太吾,便是太吾的先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