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一言不發,緩緩從腰間拔出寶劍,劍指前方,戰鬥一觸即發!
火熊火彈齊齊發射,儼如流星火雨般向軍陣轟炸。但士兵們鎮定自若,步兵迅速上前,舉起巨大軍團之盾,一蓋十,十蓋百。整個軍陣迅速被盾牌所掩蓋。
那火彈在盾牌陣上轟然炸出,卻僅僅將他們向後擊退,並沒有擊穿那厚重的盾牌。但聽幾聲齊齊呐喊,盾牌陣的士兵們士氣大漲,一種不同於修士的氣在他們周邊悄然散出。
這是軍隊特有的陣法氣勢,以人多勢眾的軍陣殺伐之氣組成,對比修士們以自然靈氣催動的法術來說,更顯氣勢與威武。
騎兵見狀分成兩翼,迅馳而過,急急奔向火熊群,長槍鋒利,衝勢無敵,火熊們還來不及反應,就在一瞬間,便被騎兵們衝入其中,肆意殺傷。
馬上火熊便亂作一團。面對軍隊,顯然比遇到唐門刺客更難堪。軍隊人多勢眾,氣勢十足,又有衝天的殺氣。近戰火熊被騎兵肆意衝擊,笨拙的身體無法防禦和反擊。
但在後側的一排火熊蓄積火掌,向前援護。騎兵不敢硬接火掌,拉動韁繩,迅速向其他方向逃竄。火熊火掌隻中空氣,氣得它們像無頭蒼蠅一般胡亂攻擊,不過這也確實讓騎兵無法做出整齊的進攻,割斷了騎兵壓倒性的攻擊區域。
“殺!”衝進熊群深處的騎兵大聲喝道,雖然撤開,但他們已衝散火熊火彈攻勢的陣型了。而步兵們撤盾前衝,弓兵齊齊向後蹲守,搭弓引箭,毫無停頓地向前發射。
火熊領主雖然力大無比,火彈威猛,擊殺十數個士兵。但面對整個騎兵隊的穿插攻擊,也瞬間啞了火,被壓製在方圓寸地,無法對外施展。
領主不同其他火熊,近戰莫入方圓,一對步兵剛把他包圍起來,卻轉瞬間被火熊幾道火掌打成碎片。後面步兵見狀,只是將他困住,絲毫不敢上前去近戰搏鬥。
修仙界的大規模戰爭皆是少數,即便是滅門之戰,也僅僅千百人之戰。而軍隊成千上萬士兵的氣勢足以壓到一切少數群體,縱是單體力量超過人類的火熊,也被無情碾壓。
兩個倭人得到機會,紛紛向戰鬥空地躲開,朝向森林深處跑去。那些弓兵也聽從將軍命令,居然精準地將箭陣避開兩人。
“這首府軍居然是來救助倭人的,這究竟是通敵還是收納勢力?”唐海杉眼見倭人平安無事,有些惱怒,攥緊了拳頭。
箭雨急雜,刀光劍影。唐千祿扯著嗓子說道:“這完全沒有切入的時間和空間啊!一旦出現在戰場,完全會被箭陣射成篩子!”
“師兄快看!那隻獨眼熊要跑了!”唐芷顏忽然看見軍陣處,一聲轟然巨響,幾個騎兵瞬間被炸成碎塊,受傷的火熊首領頭也不回地朝著巨樹後面的深林逃走。爆炸帶來的煙霧阻絕了軍隊的視線,待濃煙散去,火熊首領已然失了蹤影。
戰鬥摧枯拉朽,馬上便分出勝負,人熊之戰已然結束,但首領猛然反擊突圍,趁勢逃脫。唐門三人見機會轉瞬即逝,眼神對照下,紛紛從樹梢一旁悄然墜下,在草叢和夜幕的掩護下,迅速追擊火熊首領。
“戰場取丹,實是不明智。不過,這火熊首領逃脫了,也為我們創造了追殺他的空間。”唐海杉說道。
“可是,火熊群如果面對軍隊,將是九死一生的存在。軍隊為我們掃清障礙,以後路過此地便不受侵擾,豈不是好事?我們又為什麽再去犯險追殺?”
聽了唐芷顏的話,唐千祿也是急刹住腳步,認為此話在理,何必冒險去追殺火熊首領?
“芷顏此話在理。但我是此次行動的領導者,其中最隱秘的一條我沒有向你們公開。這便是無論未來存不存在火熊這個族群都要不惜任何手段奪取內丹,因為這內丹不僅僅可以讓我們研製出對付火熊的殺器,更是彌補我唐門中火器這一種類暗器的不足。本想減少殺生,隻擒殺一隻,卻不曾想最強大的火熊首領正傷害累累地在我們面前,這種機會,我決心要試一試!你們跟隨左右,不許分開!”唐海杉嚴肅喝道,讓二人不得不起身追隨。
唐芷顏默然追隨,忽然發現身後的火熊之眾發現首領逃竄,全部瘋了一樣衝向軍陣,為首領掩護,以己身力量催發火力,自爆而亡,楞是把軍紀嚴明的軍陣也衝散一大片,頓生煙塵、百步焦土、血肉橫飛。
“也許我們來不來此處,那軍隊都會攻擊熊群。生與死的命運完全被他人所掌握,這不得不警示我等要發奮圖強,才能讓宗門屹立在這修仙浪潮之下而不倒。”她心下想著,已經疾馳了數百米。前方樹木蔥鬱,完全見不到任何火熊的蹤跡。錯愕間,就連兩位師兄的身影也找不到了。
幽魂谷林深木眾,在黃昏與月夜交際之間,還有些許光線照射。唐芷顏有些心急,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跟丟了兩位師兄。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大叫,循聲走去,唐芷顏依稀聽到了兩位師兄的聲音。但唐芷顏心神不寧,她抽出短劍,放慢腳步向前走去。
“倭狗,來天朝的目的是什麽?”唐海杉抽出三根無影針,抵在了一倭人的脖頸處,那人手腳被綁,大腿褲子被鮮血侵染,一根細長的短匕正插在其上。還有一倭人被唐千祿打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受傷的倭人咬著牙,額頭滴汗,閉著眼睛十分痛苦,但針鋒刺骨的感覺直入身心,他喘了口氣,用著流利的天朝語顫顫巍巍地說道:“朋友,我是東方日照國的修士忍者,前來天朝以武會友。近日來這森林取藥草煉物,不曾想被這火熊攻擊。感謝貴國軍隊相救,我才得以逃生。”
“呸!誰和你是朋友,說,你和那首府軍什麽關系?”唐千祿將一把長鏢瞬間插入一旁石頭上,怒道。
“啊!我並不認識他們啊。”
“以武會友?是不是又打著這個旗號來我國偷東西?回頭研製武器攻擊我沿海漁民?”唐海杉將針頭由向上抵了抵,已然入肉。
“你?你們不是軍隊的人?你們是誰?”
“還不說?”唐千祿忍無可忍,將短匕一掌推入其中。鮮血頓時湧出大半,痛得那倭人大叫一聲,險些暈死。
唐海杉伸手示意,別搞死他,還有一些問題需要他來回答。
“勸你道出事實,不然殺了你!”唐千祿快速拔出短匕,只見倭人渾身痙攣了一下,冷汗直冒,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我們...受祭司大人委派,前往南疆區...尋找蜂王蜜和神樹光華。”
“神樹光華?”唐海杉皺了皺眉,完全不知此為何物,但想起幽魂谷森林中那棵巨大神木,心下有些想法了。
“那首府軍和你們什麽關系?”他繼續問道。
“軍隊受了我們大人的寶物和重金,幫助我們尋物,並適當鏟除可能得障礙,以及保護我等的性命。”
“軍隊首領是誰?”
“袁騰飛。”
“哼!賣國賊,勾結倭人,奪我朝珍寶,實是該死!”唐千祿氣憤地罵道。
倭人有些虛脫,被二人折磨了許久,終於有些扛不住,輕聲求道:“二位大俠,請饒命,我等並無恩怨啊,你們這麽折磨我,是與我有仇嗎?”
“倭人?你可曾記得東鄉府沐雲海域的天朝漁民嗎?你們無視天朝威嚴,肆意燒殺搶掠,還說和我沒有仇?”
“額...原來你是東鄉府的人,請寬恕!可是,那些登船搶掠的勾當並不只是我日照國的人呀,你們天朝本國的流寇也參與其中。況且...你天朝如今國策弱軟,連呂宋小島國的人都敢登礁示威,我日照國並不過分。”
“可惡!師兄,殺了他!”唐千祿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結果他的性命。
唐海杉咬著牙,有些沉默,他看了看遠處緩緩走來的唐芷顏,說道:“天朝如今內憂不斷,殺了他,便沒有了證據,我們可不能任由首府軍腐蝕軍隊內部。所以,這倭人殺不得,他是推翻首府軍的關鍵證人。”
“上天眷顧我天朝,雖追殺火熊不成,卻轉角遇到這倆倭狗。我們即刻押解他們出谷,先帶回本門再說。”唐海杉起身,馬上做出決定。
就在唐門三人準備完畢的時候,林中一側忽然齊齊射來十余發冷箭,箭芒凜冽,殺氣十足,唐海杉只是余光一撇,便發現了冷箭,他大叫不好,帶著師弟師妹急忙向另一側避去。
“惡啊!”唐千祿大叫一聲,迅速放下倭人,他中箭了。
雖然躲過這一側的冷箭,但四面八方的冷箭接踵而至。唐千祿拉著倭人,來不及閃避,正被一發箭矢直接從肩膀射穿到後背,幾處大穴也被順勢殺傷。因為角度刁鑽,箭頭又鋒利無比,血肉都被帶出些許,瞬間讓唐千祿半個身體湧出大量鮮血。
他半跪在地,單手催動法術,微弱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讓他自我療傷,痛地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唐芷顏雖然身法不如師兄,但勝在它獨身一人, 沒有被倭人連累,幾道翻身躲避,沒有被箭矢擊中。
唐海杉的情況也不樂觀,他背著那昏迷的倭人,腳步笨拙,僅在方圓內運用唐門身法,艱難避開箭矢。
只見箭矢不見人,唐海杉知道此刻凶多吉少了。他臨危不亂,迅速將身後倭人摔在地上,一拳打在那人的臉頰上,頓時讓他清醒了過來。
細針抵喉,唐海杉將此倭人架了起來,把他擋在身前。唐芷顏見狀也將那個受傷倭人一腳踩在腳下,鐵劍架脖,以示威脅。
“膽敢再放箭,我便殺了他!”唐海杉揚聲大喝道。
果然,箭雨停了下來,但轉而的是密密麻麻的黑甲步兵,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遠處,打掃完戰場的將軍又是以同樣的騎兵方陣擁簇而出,他有些惱怒,看著被唐門三人活捉的倭人,眉頭直皺。
“爾等何人,敢抓我天朝友人?”將軍中氣十足,對著唐海杉問道。
“將軍不知這是兩條倭狗嗎?倭國近年來侵擾我東鄉海岸已久,更是派遣忍者入朝尋寶。”唐海杉反問道。
“呵,東鄉的事與我南疆何乾!他可是我南疆的貴客!勸你速速放下武器,留你們三個活命!”
“哦?南疆的貴客?這幾個人真的這麽重要?”
“將軍不可放他們走!我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那個受傷的倭人突然大聲叫了起來,唐芷顏心神一悸,一劍劃破那人喉嚨,雖控制在極點沒有致命危險,但也是迅速製服了他。
氣氛瞬間凝結在極點,眾士兵武器直指三人,隨時聽候將軍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