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時間就在祁宇的努力修煉中過去了。
在他強悍的意志力作用下,他已經可以運行整整三個小周天了,雖然離成功還有不遠的距離,他也沒有放棄,被火化這麽離譜的事情他都經歷過了,死亡倒計時而已,心裡承受的住。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功法越到後面越難,時間有限,他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覺,也是練不完的。
更嚴重的是,在修煉的小周天足夠多時,每一次的失敗都極其考驗耐心,重新再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平靜接受的,他看過那些掘地求生的主播,一個個的差點都把桌子錘爛了。
自己現在可以利用什麽?
祁宇停下了無意義的修煉,開始沉思。
自己可以穿越,但對現在的狀況沒有任何幫助。
自己恢復能力極強,可以斷肢重生,但這要怎麽用,把身體分成幾塊,各練各的?
這不扯淡麽!
先不說經脈的連續,肢體只會重新長出新的,斷掉的那些是沒辦法拚回去的。
第三,自己擁有靈影之血。
穿越的能力來自於已經與胸骨合成一體的特殊石塊,恢復能力來自於那些特殊試劑,而鬼血帶給了自己什麽?
那個黑袍老怪自爆的時候,返虛修士的本命毒功自己吸收了太多,自己的鮮血還具備了腐蝕的能力,與此同時,鬼血本身就排斥法力,從中品靈根掉到不入品靈根,就是拜鬼血所賜,這也是自己如今修煉如此艱難的原因。
祁宇想到這裡,換了個坐姿,繼續沉思。
先不說自己體內的鬼血屬於哪個鬼,以兩個世界的戰力對比來看,明顯不是一個量級,隨便一個鬼的血液與研發的試劑就能抗衡一個返虛修士的本命毒功了?
祁宇是有些不信的,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更偏向於,這是一種規則。
李向明說過,靈影沒有實體,附身於宿主之上,賦予其能力,以相應的規律來殺人,獲取恐懼的情緒,並以之為食。
而一旦宿主死亡,靈影正式成年,無視殺人規律,這也可以看作是擺脫了部分規則的限制。
而且在此階段,它們不受任何影響,能影響它們的,只有它們自己。
這是規則的碰撞。
而自己體內的鬼血有什麽規則?
自己能從火化中活下來,能從那麽多試劑的作用下活下來,絕對離不開鬼血,公司人體實驗做了那麽多,活下來的又有多少!
排斥法力應該是其本身的屬性,兩個世界的法則不相容。
又該如何避免這一情況?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去的。
要怎麽才能避免兩個世界的規則相互衝突。
祁宇將注意力再次放到了自己的胸骨上。
那塊已經與胸骨融合在一起的特殊石塊,似乎有所回應,胸骨微微發熱,心臟的跳動略微加快。
撲通!撲通!
心臟一下一下強有力的跳動,讓祁宇想到了之前,自己穿越失敗的事情,是因為血液的原因麽?鬼血失控,讓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絕對掌控權,那可不可以反過來。
回想第一次,祁宇被火化之後的狀態,那時的他,將所有意識依托於胸骨之中,現在,他再次進入那一狀態。
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竟然穿越血管,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流入胸骨之中,然後經心臟重新流入四肢百骸。
鬼血依然還是鬼血,但又有所不同,兩種世界的規則竟然和平相處了起來,隨著祁宇的心意一動,那股排斥天地靈氣的感覺再次來襲。
果然有用!
這個不知名石塊既然可以穿越,果然也可以抵消不同世界規則之間的衝突。
再次運起功法,天地靈氣的吸收果然快了數倍不止,遠遠不是之前可以比擬的。
祁宇仿佛見到了仙途正在向自己招手。
沉浸心神,祁宇廢寢忘食般的修煉著,終於在還有一天期限的時候,他凝聚了第一絲法力,成為了一個煉氣一層的煉氣士。
而隨著這一時刻的到來,祁宇的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終於清楚為什麽一定要踏入仙門之後才有活下來的希望。
即便僅僅是唯一的一絲法力,在祁宇的周身以大周天的路線運轉,所到之處,排出了大量的汙穢之物,同時也在淨化或同化許多與身體不相容之物,過程有些痛苦,但祁宇心中毫無波動。
伐毛洗髓的過程整整持續了一夜,祁宇清理乾淨身體,看著湖中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臉龐,他不禁滿意地點點頭。
直至現在,祁宇才算真正地放松了下來。
為此,他在後山的竹林裡砍了幾節竹子當魚竿,狠狠地釣了幾天的魚。
說實話,若是這麽過下去,倒也不錯。
早上睡到八點半,九點開始修煉,十點鍾去釣魚,釣一個小時後,燉隻雞做飯吃,中午小睡一下,下午繼續修煉。
無憂無慮,這不就是神仙日子?
玩什麽命啊?
平平淡淡的日子就這麽過著,祁宇也沒忘了自己師傅留給自己的那枚玉牌,之前是滴血認主,現在有了法力,自然要好好煉化一番。
又是一個月過去,祁宇終於將那枚玉牌煉化。
煉化的一瞬間,玉牌放出絢麗的光芒,一個妙齡少女的形象在光影中浮現,驚得祁宇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是自己眼前的少女。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自己的師傅,雖然那天遠遠地看過她搏殺的身姿,但也認得出來。
化神後期的修仙者,駐顏有術可以理解,但是這臉,未免有些太過年輕了。
甚至上面還有些許的嬰兒肥!
難道是師傅自己的小愛好?惡趣味?
一張小小的娃娃臉上,眼神卻是凌厲異常,偶爾有劍光閃過。
高挑的身姿下,一雙修長圓潤的小腿僅僅露出小半截,赤足飄在空中,十根腳趾晶瑩剔透,微微向下,離地面僅有幾公分的距離。
“師傅,您這是?”祁宇行了個禮,不懂就問。
“祁宇。”少女緩緩開口道:“為師與那醜老頭相鬥,不慎身受重傷,若不是那醜八怪耍詐!為師……”
似乎是意識到不妥,影像中的少女吐了口氣,繃著有些不忿的小臉,重新說道:“在閉關之前,為師還沒來的及交代什麽就匆匆閉關,特意為此留下一段影像,想來你看到為師的時候,已經是一名修仙者了吧,為師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