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咯。”
正在帶著兒子兒媳驅趕牛群的老羊皮感歎了一句,在草原多年的他知道,這是快要下雪了。
“老羊皮大爺,這大草原的深處……”
陸北準備和老羊皮打聽一下百眼窟的情況。
畢竟盡信書不如不讀書,百眼窟的情況找老羊皮印證一下也好,之後再去旁邊的幾戶牧民家裡也打探一下。
相互對照。
但話未說完,陸北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砰!
平地裡一聲驚雷炸響,震動四野。
飛濺的血液滴落在陸北臉上,火藥和硝石的味道彌漫。
陸北身旁,一頭壯碩的公牛已被爆了頭,龐大的身軀重重的跌落在地。
是誰?陸北面沉如水。誰要殺我?
那一槍是衝著他來的,只是準頭偏了點,剛好打在了他旁邊的牛頭上。
“快趴下!”老羊皮大吼一聲,匍匐在身軀就要去拿槍反擊。
但此時牡牛已經受了驚,明顯變的慌亂起來,焦躁不安的來回晃動。
“快跑,往蒙古包後面跑。要炸群了。”老羊皮從地上翻起,大聲呼喊。
砰!
又是一聲槍響,牡牛徹底炸了群。
這一槍是個啞彈,陸北放下抓著的牛屍,神色冰冷的看向遠處逐漸消失的人影。
“身形有些熟悉,這個人我一定見過。”
但此時容不得陸北多想,炸群的牡牛如傾天海嘯、萬丈雪崩席卷而來。
而陸北,在這雪崩之中。
轟!陸北直接被一頭牡牛頂飛。
但在空中,其身形舒展如蓮葉。他的看家本領可是太極拳法,這一番被牡牛頂飛雖然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本能的借了力道,暫離險境。
在空中,陸北不敢也沒有能力多待,使了一個千斤墜落在一頭牛背上,抹去頭上的冷汗,揉了揉發疼的胸口。
剛才稍有差錯,沒能落在牛背上,他可就慘了。
“差點涼涼。”此時身在牛群之中,更能感受牛群暴動的恐怖,如在狂霸海浪中的一葉浮萍。
幾百頭牡牛一起發狂,聲如悶雷,所過之處,草皮翻滾。
老羊皮家的兩個蒙古包,在這恐怖的浪潮裡,掀不起一點漣漪,和攔在牛群前面那些忠心的牧犬一起被踩成粉碎。
好在,牛群到來之前,丁思甜已經帶著幾人躲進了蒙古包後面的河溝裡。
陸北松了一口氣。而後輕輕伏起身子,如同掠食的靈貓,凝視著前方半米多寬的河道。這條河道已經乾枯多年,如今也只剩下這麽一條半米寬的縫隙來。牛群受了驚要跑到筋疲力盡才會停下,眼下情況不明,還是先匯合為妙。
這槍聲來的太過詭異,究竟是誰?
陸北在心裡計算距離。
五米。
四米。
一米。
而後,陸北在牛背上四肢發力,貼著牛身溜入了縫隙之中。
一落入溝縫就立馬和胡八一等人匯合。
此時牛群已然遠去。
幾人見了陸北,就立馬詢問情況。
老倪得知是有人放黑槍,頓時驚的不得了,直說是有敵人,要馬上上報軍區。
此時老羊皮的兒子也打馬而來,說是老羊皮喊了四周牧民裡打槍的好手,到大草原上找那個打黑槍的去了。
“這還得了,快快快,你快拉著我...不你馬上去軍區匯報,把這裡的情況匯報上去!”老倪著急的不行,這要是再出了人命,可怎麽了得。
就在此時,陸北的耳朵一動,有馬蹄聲。
緊接著熟悉的汗毛倒豎感襲來。
“小心!”陸北大喝一聲,把在旁邊的胖子和老倪撲在地上。
砰!
火光一閃,丁思甜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小丁!”
“丁思甜!”
那馬上的人影一槍射出,就調轉馬頭,疾馳進入草原深處。
“艸!”
陸北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丟給胡八一,轉身奪了老羊皮兒子的槍和馬,緊追而去。
今天要是不把這打黑槍的家夥弄死,他陸北名字都要倒過來念!
“我艸,老陸你,*。”胡八一和王凱旋對了個眼神。瞬間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胡八一留下照看丁思甜,王凱旋則回去騎了馬,帶了獵槍去支援陸北。
且說陸北這邊,他一路疾馳馬匹,一路追逐那打黑槍之人。
但那人被他追的狠了,發出一種突兀的古怪叫聲,咕咕哢哢的,古怪至極。
“叫得真難聽”陸北抬起手中的獵槍,扣動之下,火光一閃。
砰的一聲!嚇得前面那匹馬四肢亂顫。
那人倒也厲害,一邊駕馬,一邊也回頭還了陸北一槍。
不過兩人現在都算是你嚇我我嚇你,誰也打不著誰。
手裡都是老掉牙的武器, 隔個幾十步就偏的厲害。
兩人追逐了一陣,王凱旋也趕了上來,他騎的馬神俊多了速度也快,這家夥打槍也是把好手。
兩人一左一右夾擊,那人招架不住,嘴裡那奇異的叫聲更嘹亮了。
陸北和王凱旋都察覺到不對,追的更狠了。
突然王凱旋大喊一聲:“敲山大爺?“
陸北裝火藥的手一抖。
孫敲山!
他不是死了嘛?
這老東西死而複生啦?
兩人對視一眼。統一了一下思想,不管是誰,站在對面都是敵人,先拿下再說。
趁著孫敲山換火藥的檔子,陸北找準時機拉近距離,一槍打斷了孫敲山更換火藥的動作。
緊接著繼續打馬跟進,又是一聲槍響,是王凱旋,他這一槍直接打在了孫敲山那匹馬的腿上,那馬一個踉蹌,狠狠的摔在草地之上,孫敲山卻是按在馬背上跳了出去。
這老家夥身手這麽好,是怎麽掉到冰窟窿裡冷死的?
陸北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也躍下馬來,抬手就是三柄飛刀。
這老漢反應極快,直接在地上一滾,閃過三枚飛刀,而後站起身來,對著準備開槍的王凱旋發出恐怖的嘯聲。
一聽到這聲音,兩人隻覺的頭昏腦脹,站立不穩。
好在王凱旋強忍著脹痛,扣動槍支,巨大的火藥轟鳴聲衝擊之下,那刺耳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已不見了孫敲山的身影。
陸北和王凱旋對視一眼,都是面色沉重。
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