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收拾好一切後,就要離開。“哎,就把她留在這?”陸清攔住韓立道。
“那怎麽辦?她要是醒了認出我們就不好了。”韓立無奈的說道。
“她這不是昏著的嘛?再說把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放在這荒山野嶺,要是被出什麽意外了怎麽辦?要不我們背上她,把她放到山門前,再離開。”陸清提議道。
韓立有點不大願意,心想自己要是在山門前被人發現和陳師妹在一起,還不知道要惹上什麽麻煩,略帶不滿地說:“陸師弟,既然你如此憐香惜玉,那就辛苦你來背了。我先走一步了。”韓立也不聽陸清的回應,起身就飛走了。
陸清看著韓立遠去的背影,心想這個韓立還真是事事謹慎,不留一點後患啊,不禁對他心生敬佩。再回頭看向昏迷的陳師妹,暗道這苦差事還得落在我的頭上,罷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卻說陸清背上陳師妹,頂著夜色,飛了一夜,黎明前才終於飛到離山谷還有十幾裡。
陸清找了一處山洞,稍微打理了一下周圍環境後,就將陳師妹放下了。
“天快亮了,我該走了。”
陸清也不敢多待了,趁著最後一絲黑夜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不過要不說韓立的擔心不無道理呢,就在陸清離開之際,陳師妹微微的睜開了雙眼,看到了陸清離去的模糊背影。
陸清回到洞府後,就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如既往的深入簡出,因此其他相識的人也沒有察覺出什麽,隻道是陸清還是那麽勤奮。
只是某一天,黃楓谷內傳出了“陸師兄”迷之失蹤的消息,門內組織人手外出尋找。本來這種雜事是輪不到陸清參加的,因為他是結丹長老紅拂仙子的弟子,就有這種特權,但是陸清還是主動參加了尋找為的是順便打聽一下消息。
這些谷內組織的修士們,在前兩天還是兢兢業業的尋找,到之後就是磨洋工了,畢竟一來“陸師兄”和他們無親無故,二來平時其人仗著自己有異靈根,在谷中更是桀驁無比,惹的很多人對他是厭惡無比。
門內的管事們,看到如此情形也是心知肚明,照舊堅持搜索了五天后,也就帶著弟子們打道回府了。
這風頭過後,黃楓谷內再沒人提起“陸師兄”此人了,像其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陸清也樂得如此,心想這個修仙界和古代世界也差不多,各家自掃門前雪,誰管他人瓦上霜。
……
又幾日,禁地之行不日就要出發,陸清仍一刻不停的準備著禁地試煉所需的裝備及物品,但臉上的愁容卻越來越深。
不出紅拂仙子所料,幾天前陸清前往議事殿報名參加禁地采藥時,黃楓谷直接拒絕了陸清禁地試煉的申請,美其名曰保護人才。
陸清不想放棄,當即把紅拂仙子的威名抬了出來,以勢壓人。
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並且帶來了一個任誰都無法拒絕的命令。
“這是太上長老的命令,陸清你不能去血色禁地。”
陸清為之一愣,來者是誰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黃楓谷的掌門鍾靈道。太上長老則是黃楓谷的元嬰修士令狐老祖。
這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壓迫著陸清作出選擇,一個只有一個選項的選擇。可惜的是陸清現在對於黃楓谷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可言,他從這道命令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情,有的只是壓迫,扼製。
“這就是圈養嗎?”陸清暗自苦笑,默不作聲拿回自己的身份玉牌,平平靜靜的向鍾掌門告辭,慢慢悠悠的飛向自己的洞府。
自然這種以保護之名,拒絕門內弟子參加危險試煉的行為在七派內屢見不鮮。修仙者本來就少,天賦異稟者更是萬中無一,宗門肯定願意讓他們在溫室之中安然長大。
但陸清就是這樣的一個倔人,他想去哪裡,他就一定要去,認準了就不會放棄。一切以“為你好”的名義阻止他的行為,就算有一些道理和感情在,陸清也是完全不想理睬的。
可以這樣說,陸清是一個“自由”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順應著自己的心意,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改變的。
……
議事殿內的平靜起初只是表面的,但現在陸清已經自內而外的平靜了,無它,只是他心中已經定下了計劃隻待來日施展了。
陸清的洞府外來了一名女子敲門。陸清起身開門,見到來人後一愣,呆立在原地。
“怎麽?不歡迎師姐?”女子癟著嘴說道。來人是陸清的師姐董萱兒。
“怎麽會!董師姐請進。”陸清將董萱兒請進洞府客廳坐下,並為其倒了一杯鮮茶。
“你這裡還真是簡陋,我還以為進了個天然洞穴呢。”董萱兒坐在石椅上,螓首隨意的環顧四周,點評起陸清的洞府起來。
陸清聽了苦笑了一下,這個洞府是他用了一日的時間,匆匆忙忙趕製完成的,上哪能精細去?不過,陸清對於住所沒有太多要求,只要看得過去就可以了。
而且陸清已經決定在築基成功,擁有獨立開辟洞府的特權後,再重新開辟一個好的洞府了。那時這個洞府估計也會被陸清放棄,自然也沒有精雕細琢的興致了。
“師姐見笑了,這裡未經精修,是有些簡陋了。師姐來此有何要事,還望師姐明示。”陸清可沒興趣和董萱兒談論洞府的事情,隻想了解她為何來此,所以順勢將話題轉到其他地方。
“我這次來這,是師傅派我來交給你一件任務。”
“師傅有任務交給我?請師姐詳細說一下是什麽任務。”陸清沒想到師姐此次前來竟是師傅的安排,還有任務要自己完成,心中有些疑惑,畢竟進谷以來,紅拂仙子對陸清等人要求一直都是修煉,從未安排過什麽任務。
現在突然安排一個任務給他,而且是在血色試煉即將開始前,這不免讓陸清有些奇怪了。
“師傅在掩月宗有一位密友林長老,關系很好,近日那位長老修煉有誤,急需一株靈藥,求到我們師傅這裡,師傅自然應允了。但她現在處於閉關關鍵期,不能輕易出關,所以想讓你去一趟掩月宗把靈藥送去。”董萱兒不緊不慢的回道。
“這......掩月宗離我們黃楓谷不近吧。而且我只是煉氣期,若是路上遇到歹人襲擊,誤了大事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師傅知道你的顧慮,師傅已經為你安排了一位吳師叔陪你同去,他可是築基期的修士。此去掩月宗來回需要8天,快去快回吧”
“請告訴師傅,陸清一定完成任務。”陸清聽完董萱兒的敘述,心中疑慮盡皆散盡,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董萱兒見陸清接下了任務,輕輕一笑,從儲物袋中又掏出一封信和一塊令牌。
“這塊令牌能幫你進入掩月宗,找到林長老的洞府,這份密信務必讓人交到林長老手中。掩月宗宗門內部勢力分化的厲害,你可不要將密信的內容隨意暴露出去。
陸師弟,掩月宗可是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修士,你可不要看花眼了,把師傅和師姐都忘了。”
說完,董萱兒又是一陣輕笑,讓陸清有些微微臉紅。董師姐也沒有多留,將任務交給陸清後,就告辭了。
陸清送走董師姐後,正要回屋收拾行囊,準備立刻出發,卻聽得外邊又傳來一陣敲門聲,隻好又回過頭去開門。心想今天還真是熱鬧,以往這裡半個人影都沒有,今天一下就來了兩。
“馬師伯?快請進。”陸清見來人竟是百藥園的馬師伯,趕忙請進屋內,為其奉茶。“不知馬師伯找我所為何事?”
“我聽說陸師侄要去血色禁地,特來有一事相求。”馬師伯將飲盡的茶杯放下後說道。
陸清沒想到馬師伯會有事求他,心生疑惑開口問道:“馬師伯客氣了,陸清怎敢配的上這個“求”字,不知馬師伯前來有何指教?”
“是這樣,我那藥園內有一弟子,名叫韓立,修為低微,想去那血色禁地。我在谷中了解過陸師侄的本事不小,又聽聞陸師侄也想要去血色禁地,所以來此想著陸師侄若能在禁地內遇到他,希望陸師侄能照拂一二,以免他在禁地裡丟了小命。”
馬師伯說完從衣袖中拿出一些東西,遞給陸清。“這裡是一些丹藥和靈石,希望陸師侄能收下。”
陸清沒想到馬師伯此次前來是為了韓立,心中對馬師伯倒生出幾分敬意。韓立與他無親無故,只是在他的藥園內打工,他對韓立倒有幾分叔侄之情。
“馬師伯,我與韓師兄既是同門,理應照拂一二,不必送此大禮。但這次我卻不能收。”
“為何?難道陸師侄覺得這些東西太少了?”
“陸清沒有這個意思,不收馬師伯的禮,其實是因為在下不能參加血禁試練了。”
“這。”馬師伯愣了愣神,但也馬上明白了其中緣由。“也對,陸師侄如此出眾的資質,宗門自然是不願意讓你去冒險的。”
“如此,我就告辭了。”馬師伯見事情辦不成了,也不願久留,將丹藥和靈石收回了儲物袋中,起身就離開了。
陸清看著馬師伯離去的背影,不禁感歎道這爾虞我詐的修仙界,竟也會有如此真情,真是人界自有真情在啊。
不過陸清也有些想笑,韓立哪用他照拂,這次禁地之行,就數他得到的最多,不僅靈藥,法器應有盡有,修為增進了一層,還得了個媳婦,你說這找誰說理去。
陸清繼續收拾行囊,進入書房將之前所畫的所有符籙全部放入儲物袋中,這既是為了預防送藥路途上的危險,也是為血色試練所準備的。
說到血色禁地,陸清真是花費了一番大功夫。
他當日被拒絕之後,就想到來一招狸貓換太子。陸清在黃楓谷近萬名弟子中找到了一位與自己身材、樣貌相似的煉氣期修士,讓他報名參加血禁試煉,然後伺機和他交換身份。
不過代價也是非常昂貴的,陸清付出了一枚築基丹。因為如果陸清沒機會和這位弟子換好身份,那麽這位弟子就真的要去血色禁地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說回陸清,他自知回程時就要直接去血色禁地了,沒有機會回洞府拿東西了,所以他也就把能帶上的全都帶上。
回頭再最後看一眼自己的洞府後,陸清一抬手,一個小巧玲瓏的楓葉法器,從袖中躥了出來,浮在了身前數尺高的地方。
陸清看著這個精致的楓葉法器,心裡對他非常滿意。他自從那日從紅拂仙子手上得到這件法器後,平時出行都靠他,為自己省下來不少時間。
這件楓葉法器雖然不算頂階法器中的精品,但目前陸清在黃楓谷眾弟子間還真沒發現比他這件楓葉法器還要快的飛行法器。
“這幾天都要靠你了”,陸清自言自話後一彈手指,一道藍色法訣打在楓葉法器上。片刻後,楓葉法器自動飛到陸清腳下,同時陸清腳下全力注入法力,在外圍布置了一層薄膜隔絕風聲,禦器遠去了。
幾個時辰後,陸清坐在楓葉法器之上,身旁多了一位他最為熟悉的黃楓谷弟子吳風。
陸清剛看到吳風之時還有些驚訝,黃楓谷內的築基期弟子近百個,剛剛好紅拂仙子就給他派了一位他唯一熟悉的吳師伯,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不過既然是和吳師兄一同前往掩月宗,那麽他的計劃想必能更加順利了。
看著逐漸遠離的太嶽山脈,陸清心中暗想:“自15歲進谷後,還從未離開過黃楓谷的控制范圍,離開太嶽山脈,希望這次遠行不要出什麽意外才好。”
但意外就是這樣,如果你擔心它發生,那麽它就更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