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承化作一團黑煙在后宮中四處遊走。護衛手執刀劍大呼小叫,卻無法欺近身前,十幾名錦衣衛士手執長劍緊隨其後。
銘承每次衝進樓閣便會稍作停留,繞著嬪妃身子轉上幾圈,隨即離去。
如此快速搜查半個時辰,后宮樓閣已經搜尋完畢,僅余西北角一大片屋宇尚未搜查。
銘承呼嘯著飛向西北角屋宇,逐間搜查房屋。由於宮中樓閣倒塌過半,宮女擔憂埋入廢墟,盡皆聚在院中。
銘承正欲離去,瞥眼瞧見屋宇盡頭似乎建有一座小道觀,猶豫片刻,轉身飛進院內。
七八名宮女聚在院內,坐在蒲團上竊竊私語,滿面俱是驚恐之色。
銘承繞著宮女轉了幾圈,宮女嚇得面色慘白,身軀打顫,手腳發軟,無力奔逃。
忽然銘承似乎發現了異狀,繞著其中一位垂首祈福的素衣宮女接連轉了幾圈。
素衣宮女嚇得身子抖個不停,面若篩糠,驚慌失措,不敢亂動。
銘承化作人形,身披金黃盔甲,手持長戟,雙目紅光閃動,緊緊盯著素衣宮女,陰森森的笑道:“為何不逃?”
素衣宮女竭力保持鎮定,顫聲說道:“手腳發……發軟,無力奔……奔逃!大夥……都怕,我們隻……只是宮中奴仆,閣下應該不……不會傷害宮女。”
一名二十多歲的圓臉宮女亦是出言附和:“冤有……有頭,債……有主。我們隻……不過是宮……宮女而已,與閣下……並無仇……仇恨。”
銘承仰天大笑了幾聲,笑聲中夾雜著幾絲狡黠之意。隨即沉聲詢問:“本尊乃是驍勇軍騎兵統帥銘承將軍,與各位確實素無冤仇。
本尊只是十分好奇,一位宮女竟然生得煙眉鳳目,端莊文雅!雖然臉上塗了一些碳灰,卻也難掩勝雪肌膚。區區一位宮女也有如此絕色容貌?”
素衣宮女靜靜地瞧著銘承,神情愈發穩重,眉頭輕皺,顫聲回復:“難道女子必……必需生得粗手……粗腳,醜陋無……無比,才有資……資格做一名宮女?”
忽然幾十名衛士衝入院內將眾人包圍。一名錦衣護衛高聲呼喝:“禦玄門護衛前來捉拿刺客,宮中奴仆速速離去。”
銘承冷笑幾聲,手中長戟化作數十縷黑煙激射而出,紛紛擊中護衛頭盔。啊呦之聲不斷,護衛紛紛倒地。
眾宮女驚叫幾聲,意欲起身奔逃。銘承大喝一聲:“乖乖坐下,亂動者死!”
眾宮女瞧見銘承隨手一揮便擊倒數十名護衛,驚懼不已。聽聞銘承大聲叱喝,隻得回身緩緩落座。
素衣宮女搖首歎氣:“宮中衛士負有護衛之責,與將軍並無冤仇,何必大開殺戒。”
銘承大笑數聲:“哈哈!看來姑娘未曾習練過武功。本尊不過是打暈了他們而已,一時半刻無法醒轉。”
素衣宮女哦了一聲,瞧了幾眼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護衛,垂首不語。
銘承負手踱步,繞了半個圈子,笑著說道:“適才的談話尚未結束,本尊還未回復姑娘之言。”
思索片刻,胸有成竹,轉目盯著素衣宮女,沉聲述說:“關於宮女容貌之事,本尊並不讚同姑娘之言。
世人皆知,皇帝十有八九都是好色之徒。一位宮女竟然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宮中定會傳得沸沸揚揚,皇帝豈有不知之理?
無論哪位皇帝瞧見姑娘的容貌,定然垂涎三尺,收入后宮為妃。姑娘以為本尊之言可有幾分道理?”
素衣宮女低聲爭辯:“將軍之言不過是依據常理而論。然則歷代帝王之中亦有不好女色,勵精圖治的明君聖主。”
銘承沉思片刻,頷首讚同:“姑娘所言確有幾分道理,並非每一位皇帝都是好色之徒。”
說至此處,再次仰天大笑了幾聲,狡黠之意更加濃重,隨即說道:“姑娘若以為僅憑幾句哄騙小兒之言,便可蒙混過關,實是過於小瞧本尊了。”
銘承將手中長戟指向素衣宮女腹部,笑呵呵的詢問:“姑娘身材婀娜多姿,不知身重多少?為何穿著如此寬大的衣裙,與姑娘身材甚為不合啊!”
眾宮女低頭不語,僅有圓臉宮女小聲嘟囔:“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嘛!宮中食物比民間豐足一些,吃多了自然會胖一些。”
銘承冷笑數聲:“哈哈!一派胡言,姑娘必然懷有身孕,定是后宮眾妃之一。”
素衣宮女神色鎮定自若,抿嘴羞笑:“幼時家中貧困,食不果腹。入得宮中為奴,食物豐足,貪吃生得虛胖而已,倒讓將軍見笑了。”
銘承歎了一口氣,神情十分無奈:“難道要本尊當著眾人之面剝去你的衣裙,查驗真偽?眾目睽睽之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本尊實在不願做那無禮之事!
此言一出,一眾宮女紛紛臉色羞紅,以袖掩面。
圓臉宮女柳眉倒豎,低聲呵斥:“雖然奴婢家中貧寒,詩書讀得少了一些,可也懂得羞恥二字所為何意!
天下人皆讚驍勇軍義字當先,英雄了得!將軍身為統帥,更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難道欺辱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是大英雄所為嗎?”
“自古以來,英雄皆難善了!本尊若是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何須辨別真偽,隨手殺之便是了,豈不是省去許多麻煩。”銘承歎了口氣,語聲頗為淒涼。
銘承沉思片刻,忽然轉身輕揚左掌,一片黑煙迎面吹向一眾宮女。
掌風勁急,吹動宮女衣裙向後飄去,呼啦啦作響。宮女抵抗不住強烈的勁風摔倒在地。
素衣宮女圓滾滾的大肚子瞬間暴露無遺,面色變得慘白無比,眼神之中滿是驚恐之意。
圓臉宮女不假思索,立即起身扶起素衣宮女,借機擋在身前。
銘承雙目紅光連連閃動,得意地笑道:“已經晚了,本將軍瞧得一清二楚,不必遮掩了。瞧你腹部之狀顯然懷有身孕,臨盆之期恐已將近,你還有何話可說?”
素衣宮女歎了口氣,面如死灰,淚如雨下,絕望的看著銘承,輕聲哭泣:“將軍慧眼如炬,頭腦敏捷,不愧是驍勇軍的將領,令人敬佩至極!
實不相瞞,本宮名為‘思義公主’。下嫁中州府將軍‘仲邦’,腹中胎兒也有一半皇族血統。如果將軍忍心殺害尚未出世的胎兒,便請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