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抓之下,風鈴隻覺得周身如同被洪流衝擊,不由自主的隨著身邊的雜物飛向狄飛驚。
真氣運轉,掙開束縛,一腳踏入地面,一片磚石卷起奔著狄飛驚劈頭蓋臉的砸去。
狄飛驚冷哼一聲,手臂一揮,那些磚石就隨著手臂的的動作被無形的力道卷到一旁,其中一塊磚石被他捏住,詐一碰觸到他的手掌,就化成了粉末,隨風飄散。
“哼,就算你背後站著神通侯府,今日也是你的死期。殺我六分半堂堂主,就拿你的命來抵吧。”
轉瞬間,狄飛驚又迅速攻來。他的手在晃動,如同一種極為優美的律動,一次完美的演出,每一次晃動,空氣被他的手帶動,那虛空之中,更是隱隱浮現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呈抓握狀。
這一招,風鈴隻覺得四周危機四伏,到處都在狄飛驚的攻擊范圍之內,只要她踏出一步,無論前後左右,都會落入狄飛驚的陷阱。
風鈴不變,看來只能硬抗。她緊握天哭,雙眼微眯,氣勢收斂凝聚一點。
真氣化作血色霧氣迸發,又急速凝成奔流溪水,匯聚在刀身之上。
恍惚間,天地消失,萬籟俱靜,風鈴發現自己不知到了何處,眼前只剩下了那一隻巨手,如同一個捉星拿月的巨人,向她探出手掌。
風鈴嵬然不動,眼看那巨手已經將她包裹,正要狠狠攥緊。
她睜開了眼,出刀。
一道璀璨的刀光,沒人能形容她的美麗如危險,這刀光亦如她的人,亦如她的美。
血色刀光迸發,照亮了天地,劈開了眼前的幻境天地,現世的一切在這一刀劈出以後開始慢慢浮現,而這刀光劈開環境,和那巨手碰撞到了一起。
圍觀的眾人眼中,只看見了一輪血色殘月,夜照四方。
轟的一聲,撞擊產生了巨大的爆炸,真氣產生的氣浪野蠻粗暴的向四周擴散,如同邊境百戰的鐵騎,碾碎一切踏過之處。
這一瞬間煙塵彌漫,碎石亂飛。
片刻,一陣夜風吹散煙塵,現出裡面的兩人。狄飛驚看了一眼手掌,上面出現了一道傷口,鮮血緩緩順著手指滴落。
“我現在有些佩服你了,作為一個女人,能將武功修煉到這個地步,當今武林,定然有你的一個位置。”
風鈴單手持刀,天哭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血霧之中,讓人看不清刀身。
她冷聲道:“我想要地位,我會自己去取,不需要別人承認。”
狄飛驚小幅度的晃動了一下頭部,微微抬起頭顱,眼中厲芒閃爍:“在你死前,我能否問你一句,為什麽要殺雷滾,你和他沒有冤仇吧。”
風鈴道:“本來沒有,但見到他以後就有了。”
狄飛驚道:“他得罪了你了?”
“他殘殺了幼女。”
“那女孩是你的人?”
“不是。”
狄飛驚不解道:“那你為什麽殺他?”
風鈴亦是不解:“凌虐小女孩,他難道不該死嗎?”風鈴心裡實在不能理解,他們的心腸到底是什麽做的,同樣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對待弱者,就算不能伸以援手,可也不應該去傷害,難道他們就沒有一絲絲的同情心嗎。
狄飛驚愕然,覺得匪夷所謂:“就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女孩,一個和你非親非故的平民小姑娘,你就莽撞的破壞了規矩,毫不交涉就殺了他。”
風鈴覺得沒有和他們說話的必要,三觀不同,理念不同,話不投機半句多。
但她還是覺得氣憤,“規矩?什麽規矩,我想和你們講也不想遵守你們的狗屁規矩,我隻講良心。我只知道,一個花朵一樣的小女孩,就被那個畜牲殺了。”
‘我只知道,一個母親失去了孩子,一個弟弟失去了姐姐。’
“在我眼裡,沒有什麽高低貴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理!他就是該死,殺這種畜牲,我難道還殺出錯了?”
屋內,雷純愣愣的看著屋外的那個女孩,那個和她只見過一面,卻讓她相見恨晚的姑娘,隻覺得自己心臟在怦怦直跳。那雙沉寂許久的眸子裡突然多了一分明媚和崇拜。
為了一個沒有身份的陌生人,敢於在千軍萬馬中中直面這天下最大勢力之一的大堂主,這不就是自己心目中的江湖,夢中的俠客嗎,她要不是個女的該多好啊。
狄飛驚沉默了,後緩緩說道:“你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這個泥坑一樣的江湖,容不下你這樣乾淨的人。”
他揮了揮手,發出低沉的聲音:“天羅地網。”
無數黑衣人從隱秘之處現身,他們到底從哪裡出現的, www.uukanshu.net 何時藏在身邊的,就連六分半堂的幫眾都沒察覺。
這是六分半堂的精銳部隊之一,每個人的實力單拿出去都能在地方闖出一點名氣。
而如今他們卻是隱姓埋名,用代號相互稱呼。
他們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地面驟然升起一張大網將風鈴抬起。
即便是風鈴也沒有發現腳下什麽時候藏了這麽一張網,剛要縱身一躍使用輕功飛起,一張網又當頭罩下。
這些網都以秘密手法鑄造的特製鋼絲鑄成,既有鋼鐵的堅韌,又有強大的韌性,即便是削鐵如泥,分金斷玉的神兵利器也要費一定的功夫才能劈開。
而最可怕的是,這種網不是一張,而是一層層的疊加在一起,一旦合攏,就會立刻收緊,你越是掙扎,就收的越緊,而在那網上,還帶著鋒利的刀片和精鋼打造的魚鉤,你一旦亂動,就會被這些刀片和魚鉤刮的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和凌遲沒什麽兩樣。
便是狄飛驚自己,被這巨網捆住,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風鈴站在鐵網之上晃動,腳下沒有結實的落點根本難以站穩,幸好她師父方歌吟剛教了她輕功,運行之間隻覺得自己身體真的變成了羽毛,腳掌輕輕點著鐵網,身體隨著鐵網上下起落,毫不影響她接下來的動作。
她揮動天哭劈了兩刀,暗襯有些麻煩,也不知道這網是什麽做的,即便是天哭都需要兩刀才能劈開。眼看上下兩張網就要合攏,而那些黑衣部隊中又閃出數個持長槍和強攻的冷面人。
不能讓這張網合攏,她必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