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外面。”狄飛驚這等高手,十米之內一隻蚊子飛過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不會武功的雷純自然也逃不過狄飛驚的聽覺。
“是我。”雷純推開門,笑語晏晏,然後將糕點放在桌上。“討論什麽呢,這麽熱鬧。”
雷純美的驚人,一顰一笑都像是能勾魂奪魄一樣,可雷恨卻不敢看。
這個女人不會武功,卻沒人願意招惹。他爹是雷損,六分半堂總堂主。狄飛驚愛慕她愛到骨子裡,對雷純不敬的都死在了陰溝裡。
她現在還是蘇夢枕的未婚妻,金風細雨樓的未來主母。
人貴有自知之明,雷恨就很懂事,從不敢盯著雷純看。
方應看將風鈴送上馬車,囑咐道:“能不起衝突就盡量不起衝突,你現在的武功很高,也許不在狄飛驚之下,可六分半堂可怕的從來不是高手,而是權利,勢力。”
“他們若真要對你起了殺心,你會發現,你接觸的每一件物品都帶著劇毒。每一個你看到的人都有可能是殺手,那種無孔不入的勢力,沒有人能夠承受得起。”
風鈴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如果是自己一人還好,如今那兩個孩子,遭受的苦難已經夠多了,不哪能因為自己的衝動再給他們帶去麻煩。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婆婆媽媽的怎麽跟個女人一樣。”放下簾子,讓馬夫趕緊趕車。
等到馬車走遠,方應看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府,而是拐進了一個小巷。
等他站定,背後已經多了一人。那人穿著寬大的衣袍,雙手插在袖子裡,清瘦的身材仿佛會被一陣風吹倒。
來人躬著身子,喚了一聲:“小侯爺。”
方應看沒回頭,仰頭望天,漫不經心的問道:“可曾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是金風細雨樓做的。”
“哦?什麽時候正道魁首蘇夢枕也能乾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了。”
“小侯爺倒是猜錯了,做這件事的雖然是金風細雨樓的人。可蘇夢枕卻不知情,是他手下五方神煞郭東神做的。”
方應看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光閃爍了一下,“郭東神?米公公,你確定嗎。”
米有橋面白無須的臉上堆起笑容,“這個人,可以叫他郭東神,也可以叫她,雷媚,六分半堂那個最神秘的堂主。”
“狄飛驚真是好算計啊,只是小小的一個計謀,就可能讓金風細雨樓內訌。”
“不過蘇夢枕怕是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沒有他的默許,就算是郭東神,也沒有辦法調動這麽多的人。”
米有橋一驚:“那他為什麽不阻止?”
“呵呵,蘇夢枕怕是早就知道了身邊有內奸,只是沒有辦法確定是哪一個。這一次正好順水推舟,讓那個人自己暴露出來。”
“不過,狄飛驚怎麽也想不到,那風鈴依舊會去找他們的麻煩,此時應該已經到了吧。”
米有橋道:“這都是小侯爺神機妙算,略施小計,就會讓他們兩方措手不及。”
此時已經天黑,正是綺紅院營業的時間。
綺紅院的位置在六分半堂的勢力即為靠中心的位置,每日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大粉紅色的燈籠掛到了十米開外,將綺紅院的周圍都染上了曖昧的粉紅色。
衣著暴露的女人在門外迎來送往,臉上帶著不知真假的笑容。
男人的笑聲,女人的笑聲,連成一片,一副人間天堂,快活歡樂的好場所模樣。
而那隱隱約約的哭聲,仿佛只是不經意間的幻聽。
風鈴在馬車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別衝動,別衝動,自己是為了來救人的,盡量不要起衝突。
馬車還沒到位置,龜公就迎了上來,以龜公常年跑堂練出來的眼神,一眼就看出這馬車不簡單,裡面的主人非富即貴。
“這位大...大....女的?”龜公見到出來的竟然是個身穿黑衣女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詢問。
風鈴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淡的問道:“我問你,今日可有一個十二三的小女孩被送過來。”
龜公心裡腹誹道,我們這每天送來的小女孩多了,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可面上還是諂媚的道:“這位姑娘,咱們這可沒什麽小姑娘送來,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周邊有些出來尋花問柳的客人,喝的爛醉如泥,見到風鈴眼前一亮,調侃道:“小姑娘沒有,小頭倒是有不少,你要不要進來看看。”
周圍的人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起哄道:“我這可不是小頭,大得很呢。”
風鈴眉頭一皺,輕聲道:“聒噪。”手指一彈,一道氣勁飛出,直接鑽進了下體。那人臉立刻成了豬肝色, www.uukanshu.net 頭上瞬間大汗淋漓,卻一個字也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人被嚇了一跳,瞬間醒了酒,趕忙離開。
風鈴看到龜公不說,就直接往裡面走。
老鴇看到這邊出事,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姑娘闖了進來,還以為是哪家小娘子來捉奸的,趕忙上前虛攔,“哎呦,姑娘,您要找誰和我說,您別往裡面闖啊,這裡面可不適合姑娘家家的進來。”
剛進了大廳,卻聽見了一聲小女孩的慘叫,一具白花花的肉體從二樓摔了下來,掙扎了一下沒了氣息。
這小姑娘也就十二三,還沒長開,如今卻一絲不掛的躺在這裡,滿身的傷痕訴說著剛才經歷了什麽。
這不是那個孩子,風鈴緊繃的心稍微放了下來,可馬上又怒從心起。
手中天哭被攥的咯咯直響,心中默念,別衝動,要忍耐,別衝動,要忍耐。
去他媽的忍耐!
我練了這麽多年武(可能?),受了這麽多年魔刀的折磨,碰見個有背景的畜牲就退縮,那我不是白遭罪了?
風鈴殺心大起,這等畜牲讓他活著就是對俠客二字的玷汙。
老鴇隻覺得四周突然陰風四起,身體變得冰涼,但還是壯著膽子問道:“姑娘,你找誰?”
風鈴無聲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貝齒,“滾一邊去。”
然後暴喝一聲:“雷滾,給我滾出來。”
天哭刹那間出鞘,風鈴挽了個刀花,反手握刀曲臂向前,手臂瞬間繃直,天哭化作血色流星,以追星趕月之勢疾馳而出,直奔二樓正中間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