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的八皇子正值青春年少,一身白衣繡著龍紋雲痕,眼睛上蒙著一個眼罩,正與婢女們嬉笑打鬧。
婢女們嬉笑著來回跑動,時不時的用團扇拍動,引起少年的注意。
“王爺我在這裡,來啊。”
“嘻嘻,王爺打不到呢。”
這些婢女腳下輕盈,步伐靈動,竟然都會武功。少年手裡攥著沾著麵粉的線團,耳朵微動,辨別婢女們的位置。然後迅速出手,擲出線團,被擊中的婢女身上就會有白色麵粉,自動退出這個遊戲,站在一旁笑著看其他人在場內遊戲。
少年忽然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喝道:“鐵手師兄,看飛鏢!”
顯然,少年已然接到消息,會有人來。
幾顆線團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奔著兩人飛來。只是這準頭太差了,瞄準的是鐵手,打向的卻是風鈴。
風鈴刀鞘輕擋,幾個線團就原路飛了回來。
“哎呦”少年被線團打中了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膽!你們是什麽人!”
“你竟然敢襲擊殿下,來人,給我拿下。”
旁邊的婢女勃然色變,厲聲斥責。
八皇子摘下眼罩,視線掃過風鈴的時候,神情明顯一呆,眼中閃過驚豔的光澤。
他笑嘻嘻的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臉上還沾著一小塊麵粉,“好了好了,別在這大驚小怪的,不過是線團而已。”
不再打鬧的少年氣質立刻發生了變化,看起來文質彬彬,儒雅隨和。
他揮了揮手讓侍女退下,“鐵手師兄來的怎麽這麽急,我讓人準備的宴席還沒做好呢。”然後他又看向了風鈴,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鐵手剛要說話,就被風鈴打斷:“我是你的師姐。”
鐵手臉頰抽搐了一下,也沒點破,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是你們師門自己的事情。少年驚訝萬分:“你就是傳聞中師父收的那個關門弟子?那不對啊,你應該叫我師兄才對,我入門可比你早。”
風鈴聳了聳肩道:“可我武功比你高。”
少年撓了撓頭,也不爭辯,只是點了點頭道:“也對,達者為先,聽說你都能和傳說中的人物關七對陣,叫你一聲師姐也不吃虧。”
“你還知道關七?”這回輪到風鈴驚訝了,本以為是個小屁孩,沒想到知道的還不少。關七橫行的年代估計比少年的出生年齡都大,關七失蹤以後,江湖上更是對此人閉口不談,很多新生代的江湖人可能都不知道關木旦。
若是不去特意打聽,怕是不會知道此事。
少年挺了挺胸膛,頗為驕傲的道:“師姐這是說的什麽話,師弟我好歹也是個江湖人,方巨俠的弟子。”
“淨顧著說話了,鐵師兄,風鈴師姐,走吧,我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就等你們來呢,現在估計也快做好了。”
“八殿下,近日來還有要事需要你幫助,這頓飯怕是無福消受了。”鐵手出言婉拒,然後又遞上方歌吟的信封。
“這是方侯爺寫給你的信件。”八皇子接過信件,疑惑的道:“什麽事情這麽急,吃頓飯都來不及。”
八皇子越看,臉上的神色越凝重,最後憤慨道:“一個家奴,也敢摻和朝廷大事,還敢派人刺殺朝廷官員,這是膽大包天。”
隨後他對鐵手和風鈴承諾:“放心吧鐵師兄,風鈴師姐,師父交代的事我知道了,這就帶你們去皇宮。”
鐵手拱手抱拳道:“那就謝過八殿下了。”
“哎,鐵手師兄客氣了。”八皇子阻止了鐵手的行禮,接著道:“師有命,不敢不從。而且嶽將軍也是我最崇拜之人,怎麽能讓他被邪祟小人陷害呢。”
說完,他回頭大聲對管家道:“趙忠,備車。”
八皇子的馬車不大,卻異常舒適,車輪上也不知墊了什麽,行走起來竟沒有顛簸感,而且車廂內座位下都鋪著絲綢軟墊,一坐上就覺得舒適無比。
趁著這會功夫,風鈴閉上眼睛小憩一會,畢竟從昨天到今日,已經一天一夜沒休息了。
看見風鈴在那閉目養神,少年很識趣的沒有說話,打擾她休息。只是過了一會,少年忽然睜開眼睛,疑惑地四處看了看,然後抽了抽鼻子,他竟聞到一股惑人的幽香,聞著就讓人臉紅心跳。順著味道的方向移動了幾下,竟發現這股飄滿車廂的香氣是從風鈴身上傳來的。
少年臉色通紅,往旁邊移動了幾下。
察覺少年異動,風鈴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出聲問道:“你這是幹嘛,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坐不住了?”
少年紅著臉,磕磕巴巴的道:“師姐,你好香啊。”
風鈴冷笑一聲:“呵呵,少年,這麽對女人說話,可是跟調戲沒什麽兩樣,下次再多嘴可會挨揍的。”
少年立刻閉嘴,轉過頭乖巧的奧了一聲,低頭不再說話。
倒是個不錯的孩子,生長在帝王之家卻沒有跋扈肆意,這讓她高看了一眼。
“八殿下,是八殿下來了。”
“八殿下,您安好,老兒給您叩安了。”馬車外一個老人欣喜的聲音響起。
然後馬車外的聲音就沒停下來。
“八殿下,多謝您派人給小女治病,囡囡今天好了很多呢。快,給八殿下請安。”一個女子焦急的催促著孩子。
“八殿下好!”一個幼弱之聲喊道。
“八殿下,您送給俺們幾家的那頭牛養的可好了,您什麽時候來看啊。”
“八殿下,俺這地裡的西瓜,您來嘗嘗鮮吧。”
風鈴徹底睜開眼睛,驚奇的看著少年:“你還挺受愛戴的呢。”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是平時幫了他們一些,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風鈴卻搖了搖頭:“原本師姐還以為你是個紈絝,看來是我膚淺了。”
少年也不羞澀了,說話也順暢了起來,隔著窗簾注視著窗外,低聲道:“說到底,他們過的這麽苦,都是我們家的不對。若是我們皇家管理好了天下,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的苦難呢。”
“這還是在京城,其他地方過的什麽樣,我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