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隻黃鳥已經逃走,但還有數不盡的蠻牛正盯著他。
他也沒想到,最後竟然要死在一群畜生手裡。
眼下,他渾身大半的經脈都已破損,想要運轉鍛金功都成問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了。
但,徐仙芝可不會束手待斃。
從小養成的性格,注定了他不會乖乖等死,哪怕已深陷絕地,也要放手一搏。
說不定,臨死之前,還能再殺幾頭蠻牛呢?
強撐著劇痛的身體,從腰中抽出了長劍。
用劍抵在地上,支撐著身體站起來,對著這群蠻牛說道:“來啊,不是要吃了我嗎?”
雖然眼前蠻有數量眾多,但卻被徐仙芝的怒吼聲,嚇得竟然無一敢上前。
“哈哈哈……”
徐仙芝仰天長嘯,披頭散發,衣衫襤褸,鮮血滴落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蠻牛,說道:“你們也怕死啊?之前不是要把我吃了嗎?怎麽,現在不敢來了?”
眼下,徐仙芝只能靠長劍強撐著,否則,現在他這副身體早已躺在地上。
沒想到,到頭來那些黃鳥沒有撕開他堅硬的身體,卻被他自己使用術法導致經脈寸斷。
這不得不說,他精心準備的堅強肉體完全沒派上用場,本來的想法是,依靠堅強的肉體,可以隔絕大部分的攻擊,可現在……
望著眼前一動不敢動的蠻牛,徐仙芝也不敢隨意動彈,生怕這些蠻牛當中有幾隻性情暴躁的,看出他是在裝腔作勢,那可就完蛋了。
現在則是,能撐多久就撐多久,體內的元力正在緩慢的修複他的身體,只不過要等這些元力修複好他的身體,可能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
不過現在可沒有給他靜靜養傷的時間了,已經有幾隻蠻牛正蠢蠢欲動。
緩慢的移動它們那巨大的軀體,卻又不敢邁大步伐,生怕驚動徐仙芝,害怕面前這個人類,突然間軀體綻放金光,就像之前一樣,一拳砸死它十幾個同族。
但看這人類已經無法動彈,也按耐不住心中那股憤怒的怒火,想要過去撕碎它。
徐仙芝看著這幾隻緩慢移動過來的蠻牛,眼神中包含著無盡的怒火,好像是要為它的同族報仇一樣。
就剛才這一會兒功夫,徐仙芝體內的元力恢復了一絲,手中緊捏著一塊堅硬的岩石。
忽然,他用盡體內最後一絲剛剛恢復的元力,用經脈尚且還沒有完全破碎的另一條手臂,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這塊堅硬的岩石,砸進了剛剛想靠近他的那隻蠻牛的腦中。
一時間,還在蠢蠢欲動的蠻牛,紛紛不敢再往前。
而徐仙芝,則用那柄從天塵傘中抽出來的長劍,支撐著身體,緩慢的向面前的密林走去。
圍困著他的蠻牛,竟然隻敢包圍著他,緩慢移動,很顯然,它們被剛剛徐仙芝的那一手給嚇住了。
不一會兒,徐仙芝竟然強撐著他這殘破的身體走了半裡地,神情也已經有些恍惚,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走到那片密林當中就安全了。
但是,蠻牛可不同黃鳥,它們雖然無法飛行,但在山林當中也是如履平地,徐仙芝的這個想法終究還是落空了。
眼睛快要閉上的最後一刻,浮現在徐仙芝眼前的,則是他心心念著的徐家。
忽然,一棵斷倒的大樹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棵斷倒的大樹下根部,竟然是黑漆漆的一個洞窟,而這棵大樹居然也是中空的。
這個樹根底部的洞窟距離徐仙芝,也就兩三丈的距離。
用盡身上最後一口力氣,將自己的身體栽倒進這個黑漆漆的洞窟,雖然無法預料洞窟當中有什麽,但總比活生生的被蠻牛吃掉要好的多,至少能落個到個全屍的下場。
斷倒的大樹旁,成千上萬隻蠻牛圍困在這裡,其中幾隻蠻牛把身形探到洞口,往裡觀察。
可是,洞窟異常黑暗,根本無法看到任何東西,而且洞口又異常狹窄,這些蠻牛根本進不去。
幾隻蠻牛只能無端的對旁邊的樹乾衝撞著,散發著心中的怒氣。
而洞窟當中,徐仙芝還未跌落到底部的時候,就已經眩暈了。
山林當中,那些黑漆漆的霧氣又逐漸彌漫了開來,好像和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咳……咳……咳……”
漆黑的洞窟當中,傳來了徐仙芝重重的咳嗽聲。
艱難的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緩解了一下脖子當中的舒暢感,這才有新鮮空氣冒進他的身體。
眼下,他的眼睛只能看見一片的黑暗,重傷之下,他甚至連元力都無法運轉。
眼睛,也跟凡人沒有任何區別,無法穿透黑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躺著的地方到底是何處?他隻感覺自己的後背躺在一片高低不平的地面上, 碎石眾多,割著他的後背。
但,這些跟他經脈爆裂的疼痛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麽。
右臂當中的靜脈寸斷,沒有一條完整的,只有左半部分軀體經脈隻破損了一半。
不過,恢復起來估計也要一個多月,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夠辦好的。
他甚至於只能躺在地上,無法移動一絲身體,從地面上跌落下來是什麽樣,依舊是什麽樣。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他不知道摔了多久,反正自從高空掉落下來,他就已經暈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在此地躺了多久。
只是剛才,才醒過來。
但是,傷勢依舊非常糟糕。
他懷中還有帶著的幾粒補血丹,他想抬起手,從懷中拿出來都非常困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丹藥躺在自己懷裡,卻無力將它拿出。
因此,徐仙芝心中也只能暗自苦笑。
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徐仙芝的左臂能夠稍稍動彈。
拿出藏在懷中的補血丹,吞咽下去。
不一會兒,體內的氣血稍微恢復了一些,隨之而來的還有腹中的饑餓感。
之前,他在洞穴內修煉,半月不吃任何東西,也沒有任何饑餓感,現在腹中能感覺到如此饑餓,恐怕他已經躺在這兩三月了。
或許,他在此地昏迷了一月有余。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身體快點恢復行動。
要不然,他真的餓死在此處。
他一個煉氣六層修士,要是真被餓死了,恐怕說出去都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