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歷九二八年,五月十二,晴。】
【今日孟嶼帶回《鎮魂鍾》《真魂焰》兩門術法,放言若是將這兩門術法入門,宗門小比上將難逢敵手。】
【功法玄奧,我亦有許多不解之處,然孟嶼只需稍加點撥,便有拔雲見月之感。】
【叫他一聲師父,倒也不算吃虧。】
【今日葉辰前來搭話三次,置之不理,師父說過腦殘會傳染。】
【晚餐由孟嶼親自下廚,食飯兩碗。】
【……五月十三,晴】
【孟嶼變賣藥園靈藥,從某位長老手中換取了上品靈寶,攝魂鈴。】
【此物甚妙,愛不釋手。】
【朗朗明月,照予我心,我不由自問。】
【若只是三年的折辱,以孟嶼的救命之恩、傳道授業解惑賜寶之恩,是否可兩相抵消。】
【但心中憤懣,終究難平。】
【不論如何,需讓他嘗嘗苦頭。】
【晚飯由孟嶼下廚,心緒不寧,僅食飯一碗半。】
【……五月十四,晴轉多雲。】
【昨夜在藥園裡的止血草上塗了令人劇痛的毒藥後,今晨佯裝無意割傷孟嶼手腕。】
【趕到藥園時,卻見葉辰倒於地上,口吐白沫。】
【此人真是該死。】
【孟嶼亦做此想,喚來龍玖將各處大陣再加鞏固。】
【今日情緒低落,食飯三碗。】
【……五月十五,多雲。】
【昨夜潛入孟嶼寶庫,在其半數不甚珍貴的法寶上設好了起爆符。】
【今日醜時,忽聞一聲巨響,大地震顫。】
【趕到寶庫時,卻見葉辰渾身焦黑,傷痕累累,在地上不斷抽搐。】
【此人甚賤,不知孟嶼為何留在身旁。】
【孟嶼走後,請葉辰吃了三顆火龍果。】
【連鬼也不放過的變態,就應該被騸了。】
【今日憤憤不平,食飯四碗。】
【……五月十六,多雲轉晴】
【前去領取宗門物資時,受長老刁難。】
【孟嶼出面,將長老胡須盡數拔下,綁於風箏上繞青雲宗飛行一圈。】
【可笑那長老還想反抗,孟嶼一個眼神便令其束手就擒。】
【有靠山的感覺,的確令人安心。】
【詢問孟嶼,為何其戰力如此浮誇,其明言曰修煉的純陽童子功。】
【又問鍾意何樣女子,答曰白發紅瞳,獸耳獸尾為佳。】
【決意待修行至化神境界,將九尾狐仙擄來,破其純陽童子功。】
【今日心情大好,食飯五碗。】
【……五月十七,雷雨】
【一覺醒來,束胸與腰帶盡皆緊得可怕,疑是孟嶼在其上施了陰毒術法。】
【葉辰不知死活,第三十八次說出了不自由毋寧死。】
【出其不意之下,將其以鎮魂鍾震懾,攝魂鈴催眠後,令其對龍玖與孟嶼大呼小叫、大放厥詞。】
【喜提火龍果七枚,藍莓三顆。】
【若非龍玖阻攔,怕是已然轉世重開。】
【龍娘壞我好事,著實可恨。】
【此龍觀之文靜爾雅,實則碰到孟嶼時,魂體總會發出淡淡粉紅色光亮。】
【其中必然有鬼,不得不防。】
【今日減肥,食飯一碗。】
【……五月十八,晴】
【孟嶼修行時,總有太上太清之氣,引得仙鶴長鳴,於他周圍不斷盤繞。】
【斥巨資購買瀉藥十份,已盡數加入仙鶴食糧中,不知效用如何。】
【仙鶴體態纖長,步調優美,望之令人嘴饞。】
【按耐不住,烤了一隻仙鶴並食用。】
【香味濃鬱,但仿佛被孟嶼下了毒,吃後愧疚感油然而生。】
【明日起一定減肥。】
……
停下筆,河荇偷偷摸摸地左右環視了一圈。
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日記塞回櫃子裡,又加了十多個“旁人觸之即焚”的自毀符咒。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身旁的仙鶴骨頭丟入熔爐中,燒成了一堆灰灰。
這門功法,她著實喜歡。
火候、時機都可以自己控制,最重要的是毀屍滅跡極為方便。
“最後一隻,這是最後一隻!”
望著面前跳動的火光,河荇雙手合十,虔誠祈禱道:
“要怪,就怪孟嶼做的飯不夠多吧,日後修為有成,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就在她猶豫念《度人經》還是《往生咒》的時候。
一道溫文爾雅的話語聲,也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荇兒,你最近有見到幾隻仙鶴嗎?”
河荇聞言嬌軀一抖,催起功法燒掉了嘴上手上的油漬後,才回過頭,冷冰冰道:
“沒見過。”
“啊,那還真是奇了怪了,隔壁山頭的王長老這幾天少了十幾隻仙鶴,因為我修煉時它們總會過來嬉戲,這才問到了我頭上。”
孟嶼聳聳肩,望向面前的河荇時,不由心下訝然。
這徒弟……
發育得也太好了吧?
月余之前,河荇還是一副皮包骨頭,病殃殃的樣兒。
如今卻面色紅潤,臉頰也鼓了起來。
一米五幾的身高配上不合規模的寶寶糧倉, 屬實是……
有些犯規了。
孟嶼上下打量了河荇幾眼,看著不堪重負,仿佛隨時都會崩開的扣子,驚疑不定道:
“荇兒,你最近是不是胖……咳咳,衣服是不是緊了?”
“不用你管!”
河荇臉色一黑,氣鼓鼓地別過了腦袋。
任何一個女性,都不允許旁人肆意猜測她的體重!
孟嶼見狀,撓了撓頭,心下暗忖道:
“興許是最近夥食太好了吧,我每日都有讓墨辰打些野味來的……”
實在想不通,他也不再去想,只是輕聲說道:
“荇兒,你再有幾日,就要到築基中期了吧?”
“這些天你成日裡修行功法,鑽研神通,我擔心你的實力上去了,戰鬥經驗會有所欠缺……”
“不若待會,與葉辰打上兩場?”
河荇聞言,抬起頭,疑惑不解道:
“他打得過我嗎?”
“咳咳,好歹他也算身負氣運之人,實力還是有幾分的,況且……”
孟嶼無奈一笑,接著說道:
“咱們已經揍了他快十天了,再這樣下去,說不準龍姑娘就得有意見了。”
“人家帶徒弟來特訓,咱往死裡打算什麽事?”
“再說了,我估摸著他算宗門小比的選手裡,戰力前五的那一撥,你與他練練,也能摸個底兒。”
河荇撇撇嘴,一針見血道:
“賤貨,他應得的。”
“不過……”
她挑挑眉毛,冷聲道:
“今日心情不佳,合該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