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浮現的那一刻。
孟嶼已經催動飛舟,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往葉辰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他還掏出幾件法器,遞到了河荇面前。
“這是贗品捆仙繩、贗品翻天印、贗品火龍罩……你拿好了,待會大有用處!”
接過一堆贗品的河荇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問道:
“你家裡,是專門做假貨的?”
“……這些玩意兒在宗門煉器堂裡都能換到,是製式法寶來的。”
“唔……你們青雲宗,是專門做假貨的?”
“……”
孟嶼捏了捏眉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無奈說道:
“總之,待會我把捆仙繩纏到身上,找機會把地道之氣給摸了。一旦得手,你就把我拉回飛舟上,明白了嗎?”
“那我要做什麽?”
看著河荇的一雙大眼睛,孟嶼微微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
“你只需要在後邊等著,有我在,不會讓你出半點事兒。”
“口氣真大。”
河荇拍開腦袋上的手掌,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被人保護的感覺嗎?
好像……
還蠻不賴的。
就在兩人交談間。
一位紗帽寬袍,一手握朱筆,一手持卷簿的仙人,也由白玉石門中緩緩走出,凌空而立。
那仙人舉起手中卷簿,對著地上的冤魂一陣比比劃劃,頓時間大失所望,喟歎道:
“哪兒有九世善人?還以為今兒個能撿撿漏來的。”
他又將目光投到了牛頭陰差身上,不滿道:
“混淆天聽,罰你百年功德,於十八層地獄中當個差役小鬼!”
“夜遊上神……”
牛頭張了張嘴,剛要辯解。
夜遊神卻已經抬起朱筆,大手一揮。
“唰。”
一聲輕響後。
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牛頭陰差,就如同被抹掉的墨汁一般,憑空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這番手段,令下方無數被牛頭陰差追趕得抱頭鼠竄的弟子們,無不心膽俱裂。
所幸,夜遊神倒沒有針對他們的意思,只是轉過身,朝葉辰淡淡說道:
“既然我這個不成器的手下,拚了責罰也得給你些顏色,那我這個做上神的,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他手中的朱筆滴溜溜打了個轉,又指向了不遠處的葉辰。
筆尖一指之下,葉辰頓時被玄之又玄的氣息死死鎖在了原地,竟動彈不了分毫!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群竊取天地之力,與寄生蟲毫無分別的修士。”
夜遊神抬起朱筆,冷聲道:
“既然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就拿你的命,抵掉馬面的化身罷!”
話音落下,他一甩寬大的袖袍,手中朱筆在天空中一劃而過。
一道朱紅色的墨跡便憑空而生,猶如星河匹練一般,朝葉辰不停蔓延!
遠遠望去,就如同天空被他劃出了一道猙獰的傷疤!
“哇,這回是真死定了。”
夜遊神雖然沒有刻意針對,但孟嶼的動作同樣被那渾厚的氣息給壓得遲滯了幾分。
“這逼還真是撞大運了,竟然碰上了手持兩件天機法寶的神仙!”
孟嶼搓了搓手,樂呵呵道:
“這可是兩道天道之氣啊!”
他轉過身,朝河荇吩咐道:
“你就在這兒等著,我拿到地道之氣,就把我拉回來,至於天道之氣……見機行事!”
說罷,他腳踩法劍,嗡地一聲便朝葉辰的方向疾馳而去,嘴裡大笑道:
“荇兒,為……強某就帶你再衝一次!”
“這人,為什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眼看戰況緊急,河荇也不去多想,只是屏息凝神,觀察起了天空中的戰局。
不得不說。
有了劍心劍骨的加持,孟嶼禦劍的速度,簡直就是快得流膿。
只是一瞬,他便衝到了葉辰的身旁,一番蛇形走位躲掉了天空中不斷散落的赤紅色墨跡……
隨即甩出捆仙繩,往葉辰腰間葫蘆猛地一扯!
築基氣極為脆弱,甚至無法裝進儲物道具中。
故此,只能放置在這精金葫蘆裡保存!
“唰!”
隨著一聲輕響。
捆仙繩頓時如毒蛇般,爬上了葉辰的腰間,趁他無法動彈之時纏住了精金葫蘆,用力一拽!
“得手!”
孟嶼收回捆仙繩,小心翼翼地將葫蘆掛在了腰間,這才大喊道:
“乖徒……荇兒,快動手!”
沒等河荇將他拉回飛舟上。
天空中赤紅色的墨跡,已經分出了那麽幾絲,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
“轟!”
刹那間,只見孟嶼身上各種護身法寶不斷亮起,卻又砰的一聲紛紛碎裂。
若不是他反應及時,怕是就得被轟成了重傷!
“不愧是神人化身,這威力還真沒得說!”
孟嶼深吸一口氣,平複了紊亂的氣息,一溜煙回到了飛舟之上,催動起飛舟撒腿就跑。
不是他不想要天道之氣。
只是要對付這凶得一批的神人, 就算他底牌盡出,勝算也不大!
他可不是能逢凶化吉的天命之子,沒有多少失誤的機會!
“待會尋個由頭休息,再用身外化身帶上各種魔道法器,等葉辰和那夜遊神兩敗俱傷,再給他們一下狠的……”
“必然可以,輕易可以天道築基啊!”
孟嶼嘿嘿一笑,望向貫穿天地的赤色匹練時,心中又是一陣竊喜。
區區幾道分支,就乾碎了一堆製式護身法寶。
這葉辰硬吃夜遊神一記狠的,怕是只能看八字夠不夠硬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
赤紅色墨跡隨著夜遊神筆尖不斷滑動,最終重重撞到了葉辰身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聲清越的龍吟,於電光火石間,響徹了整片鬼蜮!
只見一道五爪金龍由葉辰戒指中飛出,將天空中的墨跡吸收了個七七八八。
而葉辰也趁此機會掙脫了束縛,一邊撒腿就跑,一邊怒吼道:
“區區一個接引小仙,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真當我殺不得你?!”
“……那你倒是別跑啊。”
孟嶼幽幽吐了個槽,卻見到天空中的夜遊神勾勾嘴角,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
隨即身形一陣扭曲,竟瞬間分化為二,一人手持朱筆,朝葉辰的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人手握卷簿……
朝孟嶼的飛舟,猛地撲了過來,冷笑道:
“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就給我留下來吧!”
“不是,這勾八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