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李隨心與酒中仙相對而坐!
二人已經飲下三碗三十年的悶倒驢。
這酒勁大無比,入口乾澀微苦猶如刀割,滾入胃中,好似烈火焚燒!
無窮的能量在洗刷著自己的筋脈,修為在這一刻緩緩增強。
酒中仙看著李隨心難看的表情,得意的笑道:“小子,這酒怎麽樣?”
“味道極差,猶如馬尿!”
“嗯?”酒中仙面色一變。
李隨心又道:“不過,這種古怪的馬尿一般的味道,正猶如這世道人心,古怪的讓人惡心,這酒與這世道相得益彰,很符合我現在的心境,絕對當世好酒!”
酒中仙面色變了數變,最後盯著李隨心片刻,笑道:“哈哈!隨心小兄弟當真是是性情中人呐,果然實話實說,若不是楞嚴神功,我酒中仙也與雪中丐一樣,交你這個好朋友!”
“呵呵,一念之差,天壤之別!”
李隨心舉起一碗,:“乾!”
“乾!”
酒中仙尷尬之色一閃而逝,隨即也一飲而盡,為二人斟滿:“小兄弟,這悶倒驢一般江湖大漢,只能夠飲三壇就醉,武功好一些的,五六壇,真力境的俠客七八壇,厲害的十幾壇,悟力境的大高手,我見過最多的也就是三十壇而已!”
“而且後勁很大,咱們已經商定不可以運功煉化酒力,當小兄弟真的感覺要醉的時候,再煉化也來不及了,到時候醉了可不要怪老哥沒有提醒你!”
哎呦我去,這一會從老夫變老哥了!
哼,你以為你是那風雪豪俠,雪中丐?你只不過是被酒精與武功迷失的酒蟲!
“放心,前輩可不要欺騙晚輩,悄悄的煉化,要是被晚輩發現了,這賭酒可就不作數了!”
酒中仙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我酒中仙怎麽也是九州七俠之一,豈能作那等事!”
兩人又幹了三碗,都感覺這小碗不過癮,哢嚓兩聲,隨手將碗摔在牆上,碎屑落了一地!
二人不看一眼,隻管緊盯著對方。
兩人對飲七壇,酒壇也都被兩人狠狠地砸在牆上,也不知道是鬥氣,還是不願意輸了這賭酒的氣勢!
一時間,地牢之中,有些熱鬧。
王彩衣悄悄的來到地牢,見二人神色專注,喝酒如喝水,如鯨吞虎飲,好不暢快!
“小兄弟,七壇了,真不簡單啊!果然不弱於真力境!我看你已經有三分醉意,勝負已分!”
酒中仙眼中清明無比,笑呵呵的說道!
“醉意是醉意,醉倒是醉倒,老頭,我醉倒了嗎?”
李隨心又給二人拿了一壇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桌上:“喝!”
“哈哈!香,真他奶奶的香!”酒中仙已經料定今日比試輸贏,頓時開懷大笑!
十五壇後,李隨心眼中的醉意已經有七八分。
而酒中仙只是眼中微微有些醉意,笑意更濃:“小兄弟真是了不得,煉體境八重,勝過了多少真力境三五重的俠客啊!哎,若無今日事,當作來日友啊!”
“呵呵,是友是敵,豈是你說了算,都已經在你這心心念念之間早已注定!”
酒中仙一愣,笑道:“小兄弟說的對,年紀輕輕,看的清楚,活的明白!”
李隨心自嘲一笑:“明白什麽?大家都是糊裡糊塗裝明白,都是明明白白裝糊塗……什麽玩意……”
說了一句,到最後竟然罵了一句,雖然不是針對酒中仙,也讓老頭的臉色不好看。
“小兄弟,你醉了……”
李隨心一個囉嗦,猛然晃了晃腦袋,抬起巴掌往自己腦袋上打了兩巴掌。
酒中仙定睛一看,李隨心眼中的酒意在這拍打中,竟然散去了二三分,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
他可以肯定,李隨心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運功,悟力境大高手的火眼金睛不是擺設!
“好毅力!”酒中仙讚了一聲!
“繼續喝,今天我們之中必須有一個先倒!”
“來吧,我酒中仙與小兄弟奉陪到底!”
二十壇。
三十壇。
四十壇。
五十壇。
就這樣,酒中仙一次次的以為李隨心要倒下了,可惜李隨心就偏偏不倒,邪門了!
此刻的李隨心的醉意已經有了九分九了,說話都已經含糊不清!
酒中仙此刻也有五六分醉意,手肘壓著桌子,火紅的鼻子,此刻就像一顆火紅的紅草莓一般,紅的發光。
笑呵呵的老者伸出食指,指著李隨心:“老弟啊,你的酒量是真不差,你的毅力更讓老哥佩服你,可和老哥比,實力還差不少,你真撐不了多久了!認輸吧,老哥回去睡覺了!明天你把那東西給老哥,老哥與你結拜兄弟,你看如何?”
酒中仙說著就要起身,李隨心伸手將他拉了回來,一屁股又坐下,喊道:“老頭…你他娘的屁…屁…屁的九州七俠,什麽東西,賭酒完了嗎?老子…老子倒下了嗎?”
“你沒倒,那就繼續!”
酒中仙回頭撇了一眼在一旁偷看的王彩衣,喊道:“彩衣,進來給你…師尊與…與小兄弟拿酒!”
“是,師尊!”王彩衣嚇了一跳,想來師尊應是早已發現自己,趕忙應了一聲,進了牢房。
將桌上的空酒壇撤下,又給二人放了兩壇酒,隨手為二人打開壇蓋!
王彩衣靜靜的看著二人,心中卻震撼,李隨心的酒量,竟然直追師尊,師尊在自己心裡那酒量是天下無敵也不為過!
三十年的悶倒驢,李公子竟然能夠喝五十壇,這是功力的體現,還是天生大酒量?
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誰人有這樣的酒量。
二人又是十壇下肚!
酒中仙的醉意也有七分,看著李隨心低著腦袋,就要鑽進桌子底下,眼中笑意無限,心中暗道:“哪怕就算我現在的酒勁上來了,立刻倒下,你也走不掉了小子,不要說我徒弟在這裡,而且還有捆在身上的索妖繩你就跑不了,嘿嘿!”
大喊一聲:“小兄弟,老哥回去睡了!”
李隨心猛然抬頭,瞪大眼睛:“睡你個大頭鬼,他奶奶的,咱們賭完了嗎!”
再次抬起雙手,在腦袋上猛拍,眼中似乎又清醒了一些!
“兄弟,老哥實在不願看你這樣,你是何必呢,打傻自己可不好!”
“別給…老子廢廢話,一口氣…一口氣再乾十壇……”
酒中仙算是明白了,這李隨心是一根筋,今天是不要命的喝,不把自己喝倒,是不罷休!
看了王彩衣一眼,說道:“上酒!”
王彩衣雖然不願,但不敢不聽。
二人又是對著壇子猛吹,當喝到第七壇的時候,酒中仙搖了搖腦袋,臉色大驚:“酒勁上來了!”
抬頭看向李隨心,心中大喜,只見李隨心突然一口烈酒噴出,接著胃裡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就扶著牆,往出猛吐!
只是吐了口,還吐不出來似的。
李隨心隨即身子一翻,就栽倒在一邊。
酒中仙喊回來想要去扶李隨心的王彩衣:“帶我回…”
一句話還沒說完,名震天下的酒中仙就倒下了!
若是讓人知道堂堂九州七俠中的酒中仙,與一個位少年喝酒喝了個平手,恐怕會震驚江湖吧!
王彩衣見師尊醉了過去,將李隨心放在草床上,看著那面色平和如玉,莊嚴慈悲的臉龐,微微一癡,感覺自己面色發紅微燙,隨即趕緊心中告誡自己:“李公子把自己當朋友,自己不可以有這樣的念頭。”
收斂心神,趕忙扶起酒中仙就往出走!
剛走兩步,王彩衣竟然發現酒中仙的身體十分沉重,竟然拖不動,隨即停下查看!
只見捆妖繩居然拴在了酒中仙的右腿上。
再看那一頭,竟然在李隨心的手中。
“你你……李公子……你居然……”
王彩衣此刻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捆妖鎖可是師父的寶貝,據說哪怕五絕四邪也不一定能夠解開!何況是一個不到真力境的年輕人。
李隨心此刻哪裡還有喝醉的樣子,眼中就與沒喝之前差不多,只是微微有些醉意罷了!
“咱們萍水相逢,昨日也算聊的投緣,希望他日再見,還能親見你的真誠善良!”
李隨心腳下醉意逍遙步在王彩衣眼裡就像跨過了時空,那一張莊嚴俊秀的臉龐,就充滿了自己的整個雙眼,那獨特的氣息就來到了自己面前!
還沒有來得及多看第二眼,王彩衣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李隨心抱歉一聲, 將王彩衣放在草床上,將藏起的愣嚴神功收了起來,來到酒中仙的身前!
伸手入懷,在肩膀上摸索了一翻。
竟然那裡有一個隱蔽的布袋子與衣服縫製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看出來。
楞嚴神功第二會到手!
李隨心狂喜!
哈哈!
將兩本神功放在身上收好。看著地下的老頭,心道:“還不能將這個老頭放了,怎麽處理呢?”
“嘿嘿,有了!”
李隨心心神一動,“紫金繩,給我捆!”
紫金繩雖然不知道材質,但身上呈紫金二色,閃著淡淡的光芒,甚是好看,李隨心也就給它起了這個名字。
紫金繩直接將老頭捆成一個人棍,李隨心哈哈一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李隨心慈悲仁義,又受了戒律不殺你,但你卻有殺我之心,所以,怎能輕易饒你!”
“在沒想好之前,你這個大名鼎鼎九州大俠中的酒中仙,可要做一段時間人棍!嘿嘿!好玩,好玩!”
歡快的笑聲,伴隨著李隨心出了地牢,只見一道妖嬈的倩影正要在門口發呆。
李隨心一句“他奶奶的”,王蝶衣還沒反應過來,就將其擊昏了!
一甩紫金繩,酒中仙飛起落在二丈高院牆之上,李隨心隨之也落在其上,再次一甩,酒中仙落在地面,李隨心飄身落下!
將酒中仙面朝下,頭朝前!
李隨心這麽拖著這個“人棍”,平路上施展醉意逍遙步,這一縱一拽就是四五丈,沒過多時,李隨心已經到了乞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