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那酒中仙的臉龐已經變黑,而且隨著時間,他的臉龐越來越黑。
“主公,還請將這個紫金繩解開,不然我就會被毒死啊!我需要恢復功力來抵抗毒藥,不然我會馬上就死啊!”
酒中仙面色大變,口中的稱謂竟然變成了主公,這個稱呼讓李隨心哭笑不得。
入江湖時日太短,此刻給他解開紫金繩,若是爆起發難可怎麽辦?
可看其面色,也絕對不像作假,恐怕馬上就死了!
自己能夠與遊三作個平手,雖然遊三有手下留情的嫌疑,可見自己的實力是絕對不凡的,何況自己還有紫金繩!
心神一動,脖頸的紫金繩向下移動,不消一會,那紫金繩就退到了酒中仙的右腿!
雖然解開了紫金繩,但依舊捆著酒中仙,只要自己心神一動,就可以控制著紫金繩,這樣對敵之下,絕對佔盡上風!
此刻,也不懼他悟力境的酒中仙!
“多謝主公!”
酒中仙起身單膝跪地。
隨即也不等李隨心回復,就急忙盤膝而坐運轉功法,壓製毒素!
一刻鍾後,酒中仙松了口氣,睜開眼睛,站起身來抱拳道:“主公,以後我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絕無二心!”
“前輩,主公這個稱謂,我可受不起啊!”
李隨心擺擺手,看著酒中仙,微微苦笑,看酒中仙神情真摯不像作假!
難道給他吃了這迷魂忠心丹,真的已經全心全意的投誠了。
這迷魂忠心丹真的有這麽厲害!
“主公,這個稱謂絕對適合,您也不用擔心,這忠心丹確實是神物,絕對可以讓他人為奴為仆,忠心不二!”
“此刻,最重要的是老仆忠心為仆,今天我也算看出來了,主公絕對是千年難見的武學奇才,運氣也是極佳,我認您為主,或許真的有一天可以集齊八會楞嚴神功,老仆也許可以多活幾年,也許可以有幸以武入道!”
酒中仙侃侃而談,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敵意,就像一個忠心的老仆!
李隨心點點頭,“好吧,如果你是真心,自然沒有問題,若是有任何歹心,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這個可以放心,主公!”
酒中仙笑容滿面,似乎不擔心這樣的事情發生。
“主公就不要喊了,以後喊公子吧!”
“是,公子!”
李隨心此刻有九成的把握酒中仙是真的投誠了,但依舊沒有解開紫金繩,問道:“不知道前輩真實姓名怎麽稱呼,你們九州七俠的師尊為何不把這楞嚴神功的八會集中起來自己練呢?”
“啟稟主…不,公子,老仆名叫張狗蛋,後來入了江湖,就覺得這個名字辱沒名聲,就改名叫做張千杯,後來闖出一番名聲以後呢,江湖同道就慢慢的淡忘了老仆的名字,隻稱酒中仙!”
“關於楞嚴神咒是這樣的,是師尊癡情邪尊,從西佛空澱神僧的手中得到楞嚴神功的,我們七人也是被安排了每人一會,什麽也沒說,傳說是為了等待有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酒中仙示意李隨心坐下,這時楊至真從外面喂了黑驢與白驢回來!
與李隨心一起坐下,聽大名鼎鼎的九州大俠之一的酒中仙說說江湖事!
酒中仙張狗蛋,不,應該叫張千杯。
張千杯愣是不坐,愣是要行尊卑之禮。
李隨心看老頭腿腳還不錯,呵呵一笑,也不強求。
在張千杯的講述下,癡情邪尊與西佛乃是至交,讓其將這楞嚴神功散至八處,其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按照西佛的說法,一切隨緣!
緣分到了,因果自成!
張千杯心中卻是弄不明白,剛開始七人也是分散七處,後來來回走動,師尊與那西佛也不管。
真的是一切隨緣。
李隨心不知道的是,這楞嚴神功最起碼也是佛門中人才可以修煉,而佛門中人不知為何,除了西佛等高僧,幾乎所有人都不能修煉,還待有緣人。
七俠有七會,還有最後一會便在癡情邪尊的手中。
這件事,也是十分保密,幾乎沒有九人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五絕四邪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此事,七俠在師尊的叮囑下,說這楞嚴神功只有有緣人才能集齊修煉,用來,為天下蒼生造福。
七俠,能夠稱為俠,那是真正的俠者,被癡情邪尊精挑細選的。
雖然師父說了,七俠的人品是絕對不會修煉的。
可偏偏就出了這樣一個想要以武入道,成為神仙的人。
酒中仙,被人當成神仙神仙的叫慣了,更是對仙人有無盡的向往!
是人,都會想要成仙!
只是神仙還不知道存在不存在,所以人們追名逐利恩怨情仇,成了短暫人生中的大事!
楞嚴神功,總之,是一個迷,沒有人練過,也不知道出處。
練成之後,也不知道能否以武入道。這都要李隨心自己去解答!
三人聊了大半天,直聊到深夜,才意猶未盡的睡去。
有酒中仙這位江湖大佬,作指路明燈,李隨心真的是收益匪淺,以後在江湖也能少走許多彎路。
閉目睡下之前,看到那酒中仙張千杯坐在了凳上閉目養神,守護著李隨心。
李隨心微微一笑,閉上眼睛,作吉祥臥,運轉楞嚴神功!
休息了十天,沒事上山打打柴,下河打打魚,聽聽張千杯講故事,日子很快便過去了。
張千杯還讓柳彩衣給乞丐村的村民送來一些糧食,與一些牛,讓乞丐村的人每日耕耘,自給自足!
看到李隨心滿意的笑容,張千杯也十分開心:“只要能夠把主公討好了,當楞嚴神功大成時,也許就是自己修為猛進之日。”
告別楊至真,一主一仆來到了起惑縣,李家。
李家大門前,李隨心站立,手腕纏著紫金繩,索著張千杯的腳腕站在其身側後二米之內。
李隨心看著家門,躊躇良久,始終沒有進去敲門。
“公子,我上去給您敲門吧!”
得到李隨心的點頭後,酒中仙上去扣門。
大門打開,只見一個丫鬟開了個門縫,露出腦袋向外面看去:“你找誰?”
李隨心上前微笑道:“小環,我是李隨心,請將我母親喊出來,我說句話就走……”
“還請不要驚擾其他人。”
小環一見李隨心大吃一驚,她對李隨心的記憶還停在全家得到李天威的命令後將其打入地牢,以為李隨心早就被餓死了呢。
小環愣了一會,知道這個自己不該問,也沒有請李隨心這個三少爺入門,怕讓小姐與其他少爺知道恐怕要責難,隻好說:“三少爺稍等,我去稟告夫人!”
沒過多久,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出了大門。
婦人兩鬢已經有些許白發,容顏憔悴,見到李隨心頓時歡喜異常:“孩子!”
母子擁抱在一起,母親瞬間哭成了一個淚人。
“母親,您別哭了,孩兒不是回來了嗎?”
母親擦乾眼淚,說道:“走吧,跟我回家吧,以後你看要不去你姐姐的酒館上班,學個做菜的手藝,好養活自己!”
李隨心愕然。
身後的酒中仙也是瞪大了雙眼,沒想到這個母親讓這一位武道天才去酒館學手藝。
不過作為一位盡忠職守的仆人,面對主公的娘親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靜立一旁,保護主公,順便聽這位母親還要說些什麽。
“娘親,孩兒的武功已經恢復了…”
李隨心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母親打斷了:“孩子你的武功怎麽能夠恢復呢,你不要騙娘了,能健康的生活就是福啊。娘知道的,你中了天女散花的毒,你大哥李貪風已經告訴我了,而且還為了莫愁傷了氣血,怎麽可能在這還不到二十天就恢復了呢,你不要騙娘,娘真的很痛心。”
“娘,我真的沒有騙您,您看這身體多好。”
李隨心有些無奈,娘親不會武功,根本感受不到自己此刻究竟是什麽狀態與境界。
“你恢復武功,是不是告訴娘要出去闖蕩江湖?”
李隨心點點頭:“我可以將自己照顧……”
“照顧好什麽,你這個人那麽傻,那麽笨,出去肯定會吃虧的,何況江湖險惡,會出人命的,你出去……”
李隨心心煩意亂,提高聲音打斷:“好了,娘,我傻是嗎?那還說什麽,你回去吧!”
李隨心的心涼透了,曾經最愛自己的母親,竟然不相信自己,否認自己。
這裡,肯定有大姐李癡雨,大哥李貪風,二哥李嗔雲在其耳邊說是非,誇大其詞的功勞。
母親看著李隨心,心中一陣失望:“孩子只希望你老老實實的成個家,學個手藝,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母親,您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下象棋嗎?”
李隨心突然這麽問,母親有些疑惑,還是回答道:“記得…”
“記得就好,我們四個下棋都是誰贏呢?”
“你贏,但下棋能當飯吃?”
“你知道為什麽他們老輸嗎?”
“因為他們下的少,棋力沒你高,這又怎地?”
李隨心搖搖頭:“這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貪心,他們隻想的吃子了,他們認為只要吃的越多,就越容易贏。”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越貪心就會輸的越快,下棋講究看的步數多,看的眼光遠,要統籌全局。”
“所以,他們會輸。娘,我真的傻嗎?”
母親說道:“這個問題咱不聊了,咱們回去吧,娘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醋溜面片。”
“我傻嗎?”
李隨心又問了一句,沒有等母親回答:“我替您回答,我肯定是傻。我想說的是…”
“家庭的和諧與幸福就像蓋樓,人的真誠善良是基礎,沒有基礎,幸福快樂的高樓就塌了,再聰明也沒有益處。”
李隨心說著便聲淚俱下:“娘啊,我想說我不是傻,只是不願把聰明放在前面,我只是想把慈悲與善良放在前面,在這家。”
“可人人都怕人家說他傻,所以就把聰明心眼放在前面,也就沒有人性本來的真誠善良。”
母親給李隨心擦了擦眼淚:“好了,以後咱好好活人,別在做和正常人不一樣的事就行。”
呵呵!李隨心笑的有些心寒,正常人不一樣?李隨心感覺自己白說了。
轉身,李隨心呆呆的向著起惑縣城外走去。
“隨心,你去哪裡呀?”
母親急的直跺腳,可不知道有什麽辦法,急忙奔回屋中拿了個包袱,奔了出去。
李隨心呆呆的走的很慢,母親很快就追了上來:“孩子,這是娘攢的盤纏,你拿去吧,既然你想出去就出去,玩累了,趕緊回來行不?”
李隨心看著藍白色畫布做的包裹,打開一看,裡面全是金銀首飾,笑問道:“娘,這裡面的東西值多少錢?”
“一千多兩,夠你出去瀟瀟灑灑的遊玩幾年了。”
“哈哈,千兩白銀,與您對孩兒的信心比起來,分文不值。”
李隨心感覺渾身悲涼,猶如墜入冰窖,片刻不想多待,腳下醉意逍遙施展,帶著些許倉皇而逃的樣子。
此刻真力境輕輕一縱便飛身而起,凌空落在遠處的行人肩膀,幾個輕點縱躍,便出了起惑縣城!
酒中仙如影隨形,跟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