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明鎮,緣起山!
春來,此地桃花盛開。
記得,當初與莫愁相識相戀便是這裡,還記得莫愁說過一句話:“這世間有真情的人不多,隨心哥,我們好好珍惜這段緣分!”
春風吹起朵朵桃花,也吹落了一地的憂傷,李隨心邁步到了無明鎮外的一座小村子!
許莫愁的家。
土牆土瓦土房,門前一處小院,養著一群雞鴨,在陽光下歡快的玩耍,給人的感覺很溫馨!
“許叔!在嗎?”李隨心邁步院中喊道。
“誰呀?”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隨即木門打開,迎面是一位駝背老者看著李隨心恭敬道:“小師父,來化齋飯麼,你等小老兒,小老兒這就去屋裡拿滿頭。”
李隨心邁步進了屋中,老頭一愣:“進來坐,也好,也好。”
拿了兩個饅頭,一碗粥,給李隨心放在桌上。
李隨心縱有疑惑,但此刻已經發現,許叔似乎沒認出自己了,自己換了一身僧衣,就是一個和尚,何況這段時間許叔老的實在有些快。
李隨心問道:“你們家莫愁呢?”
老頭摸了一把淚:“去年結婚了,嫁了造業郡的王天鵬。”
“哦,他們沒把您接過去?”
“唉,年紀大了,不拖累了孩子……”
李隨心吐了口氣,再次問道:“貧僧記得當初莫愁和李家李隨心情投意合,怎麽沒結婚?”
老頭歎了口氣,眼淚鼻涕直流,傷心不已:“唉,沒錢那!聽說那李隨心毀了李家名譽,丟了大人,被他爹關在牢房,廢了武功,好孩兒啊,完啦!莫愁為了給我和她母親看病,不得已嫁給王天鵬,師父,你說我們家娃兒可能對不起隨心,是不是會有報應啊?”
李隨心隨口安慰:“呵呵!沒事,許叔,你放心就行!”
一聲許叔,讓許老頭回過味來,盯著李隨心死死的看著,突然猛然就跪下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一家人對不起你啊……”
“沒事,沒事,許叔,已經過去了,我並不在意!”
哭了半響,許叔找了毛巾,將臉上的淚痕和鼻涕擦乾淨,從屋內拿出了用黑布包裹的一本書,“拿著吧隨心,千萬別客氣,我們家也沒有男丁,莫愁也沒有練武的資質,這是我以前救過一個和尚,他贈給我的,從和尚來,還和尚去,也是緣分!”
李隨心接過黑布包,又和許老頭聊了許久,見天色已晚,不顧許老頭的阻攔,離開了許家。
記得緣起山上有個山洞,以前經常與莫愁在一起玩耍,今夜可以在裡面睡一晚。
來到洞中,以前在一起看的唐詩宋詞依舊在洞中,還有莫愁還未繡完的鴛鴦戲水的手帕。
記得上次說下次有空再來繡,這一個下次,便成了永久!
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下,傷心的用手捂住口鼻,整個身體顫抖的不能自已。
“算了吧,放下吧。”
將手絹塞進懷中,點燃火把,拿出那個許老頭給的黑布包,李隨心猜測,難道是莫愁給自己寫的信?
打開一看,金光閃閃,竟然是三張淡金色的紙張,竟然是一套掌法:慈悲掌!
這慈悲掌赫然是一套上品武學,此刻李隨心開心的笑了,笑中帶淚。
慈悲掌共計三招。每一招都要以慈心作為基礎,方可發出威力。若是給了沒有慈心的人,恐怕也領悟不到這套慈悲掌!
第一招,大慈式。
慈心護體,掌出八方,一掌打出,大慈之力,拍飛敵人,不傷人不傷己。
第二招,大悲式。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真力大力,至強一擊。
第三招,寂滅式!
身心寂滅,如如不動。
慈悲無我,回歸本真。
看著這三式的簡介,李隨心思索,這恐怕也是上品武學中的巔峰了吧,本來還擔心,回家出一口氣,實力不夠,若能夠將這套慈悲三式中的兩式學會,只要父親不在,三大護衛不出手,面對三位哥姐,勉強足夠!
李隨心立刻帶著喜悅的心情參悟這套武功。
在山洞中待了三天,慈悲掌前兩式已經完全掌握,後一式深奧無比,還要多多揣摩。
起惑縣。
李家布莊,乃是大少爺李貪風所掌管。
站在布莊外的李隨心,慈悲和善的氣質一變,晃晃悠悠的走進布莊,大刺刺的坐下。
平時也很少來這裡,何況又是僧人打扮,布莊的夥計根本沒認出來李隨心,笑呵呵的上來打招呼:“這位大師,可是要做僧衣?”
“定做?不能直接買嗎?我要俗衣!”李隨心拿起一件綢緞漫不經心的觀賞。
“恭喜大師還俗,脫離苦海,回來花花世界,您看看這件怎麽樣?”說話間夥計就笑呵呵的拿來了一件藍色長衫:“您看這件上等布料,與您的身高氣質十分符合。”
李隨心解下僧衣,套上長衫,滿意的點點頭:“給我再來兩件長衫打包,還要兩件短卦,一起給我包好!”
夥計心想來了大主顧,開心的給客人打了個包,遞了過去:“客人,一共是二兩銀子!”
李隨心接過布包就走,立刻就走:“錢找李貪風去要。”
夥計頓時明白,遇到搶劫了,頓時抄起家夥就要對著李隨心當頭一棒。
“哎呦!”
夥計隻感覺拳風襲來,瞬間就捂著鼻子,“哎呀媽呀!出血了。”
一指遠去的李隨心罵道:“死小子,等大少爺回來,扒你的皮!”
李隨心給了夥計一拳,出門就向李家馬場走去。
心中思考,我這是不是算是偷盜!犯戒!
可氣不能不出,大不了隨後在還回去,二兩銀子,本大爺記住了。
李家馬場外。
“李嗔雲,你個龜兒子,給老子滾出來!”
為了避免再次犯戒,李隨心已經打聽到李嗔雲就在馬場,所以要與他來一場比武,贏他一匹馬,也就不算犯偷盜戒了。
只聽馬場內傳來吼聲:“哪個膽大包天的玩意兒在外面,要打架進來,老子奉陪,別在外面丟人!”
兩個馬夫奔來開了場門,順便看看哪個不長眼的來惹這李家二少!
李家人,在整個九州都是響當當的。
因為其父是天狂邪尊,五絕四邪,五絕不出,四邪稱尊。
天狂邪尊,地獄邪尊,癡情邪尊,風流邪尊。
天狂邪尊的子女除了三少爺李隨心,幾乎沒有不狂的。
群馬之中,一道血紅長衫的人影,傲然的站立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李嗔雲見到李隨心以後,先是一愣,驚訝道:“畜牲玩意兒,你果然沒死!”
隨即嘲諷道:“呵呵呵,傻瓜弟弟,怎麽頭上一根毛都沒有,要出家了,從此謝絕紅塵,斷絕女人?”
“啊哈哈哈哈……”
李嗔雲看到李隨心的樣子,止不住的大笑。
李隨心很有耐心的等到李嗔雲笑完,淡淡的說道:“你爹想問你要匹馬,還請你相贈!”
“你說什麽?”李嗔雲大怒:“你竟然自稱爹?你這個畜牲,你知不知道你什麽身份?”
李隨心冷笑:“自從你們給我下毒,想要我的命,我和你們已經恩斷義絕,緣分已盡,今天來,我也不想和你廢話,我就是來與你比武,贏了,就將我當初喂了一顆三百年靈藥的白馬給我,輸了,我拍拍屁股走人。”
李嗔雲眼中殺氣大盛:“你想要我的馬?”隨即雙腿一伸,一屁股坐下拍拍了身下的白馬:“當年就是這頭馬,被你喂的不錯,你這次回來是來爭家產?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我要的不多,只要一點。我們比武,就賭這匹馬,難道你這個龜兒子不敢!”
李隨心渾身氣息澎湃,煉體境一重境界顯露。
“激將法,不算高明!哈哈哈哈,贏了馬給你,輸了留下人頭!”
李嗔雲怒極而笑。
一看李隨心煉體境一重,頓時再次大笑一聲,腳下追風步一躍而起,從天而降,一拳對著李隨心的腦袋砸下。
這一拳,帶著整個身體的力量,轉眼間就到了李隨心的頭頂,避無可避。
真力境一重與煉體境一重!
相差一個大境界,怎麽看都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一旁的馬夫都已經看出這場較量的輸贏。
“二少爺威武!”
李隨心早已將楞嚴神功運轉,同樣一拳,夾雜著淡淡的金光!
“哈哈,死吧,省的你活的丟人!”
“砰!”
李隨心飛了出去,就要飛出門外之時,伸手一把抓住大門,一個扭身落地,呼出一口濁氣,嘲諷道:“龜兒子,不過如此!”
“好,很好,如今的你也學會了髒話連篇,你沒有想過你罵我龜兒子,難道沒有把你也罵了嗎?你該如何自處?”
李隨心掌中金光濃鬱,淡然道:“父親的教育方式,讓你們成了如今這樣……唉……多說無益,看招!”
“慈悲掌,第二式,大悲式!”
李隨心整個人身上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整個人寶相莊嚴,靜如處子,渾身的力量聚集到右掌中。
右掌緩緩抬起,作悲天憫人之式!
“上品武學?你怎麽會有上品武學?”
動與脫兔!
一瞬間,李隨心的金掌便砸在了李嗔雲的肩膀,一聲慘叫,李嗔雲便飛了出去,直接栽進馬群之中,翻了幾滾,狼狽不已!
李隨心倉促之間,心軟了,若想殺人,這一掌應該砸在李嗔雲的心口。
看著血花飛濺,李隨心沒有絲毫不適,此刻,有的是無盡的暢快。
“給我拿下這個畜牲,生死不論,每人賞銀百兩!”
身後傳來李嗔雲的嘶吼!
一群馬夫,身手矯健,竟然都是通脈境的武夫,還有一位竟然是煉體境,抄起馬鞭,鐵鏟就朝著李隨心的身上招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一個個馬夫想著自己一個月才拿二兩銀子,這一下就賺百兩,自己的老婆孩子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李隨心看著十幾人不要命的圍攻,面色一驚,當即大吼一聲:“大慈式,給我滾一邊去!”
慈悲掌打出了漫天掌影,四面八方守護的水泄不通!
“砰砰砰……”
一道道人影飛了出去。
李隨心打出這上品武學中的慈掌,氣力衰竭,面色一白。
心叫不好,無力再戰,卻不敢表露出絲毫,猛然一拍馬腚,放聲狂笑,氣勢雄渾:“哈哈哈!白馬,跟我一起走江湖吧。”
白馬似乎認識李隨心,歡快的嘶鳴一聲,載著李隨心轉眼間便衝出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