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實在是香!”
老頭打了個響鼻,吐了口酒氣,嘿嘿直笑:“實在是香!”
李隨心看著奇怪,走進了一瞧,只見那老頭精神無比,面無皺紋,整個人氣質不凡。
往那裡一躺,真有天當被子地當床,醉了何必問家鄉的逍遙之意!
李隨心同樣躺下,與老頭面對面,學習老頭放蕩的睡姿,感覺不錯,嘴裡也笑道:“不錯,真他娘的不錯,天為被地為床,真是爽!”
起身,李隨心抱拳一禮:“老頭,我們有緣再見!”
李隨心向前奔去,身形騰挪三丈正在空中,突然感覺被什麽纏住腳,李隨心一個踉蹌穩住身形,低頭一看,只見是一條紫金色繩子。
李隨心說著紫金繩回頭,只見那紫金繩的另一頭被老頭抓在手裡,可老頭依舊閉著眼睛!
李隨心心中大驚!
難道這老頭是個我看不出的高手?
只見那老頭氣息平平,就像平常老頭一般。
要麽,真是普通老頭。
要麽,那老頭的境界比我高出太多。
難道是?悟力境?
“前輩,不知道您攔住晚輩去路有何事?”
李隨心抱拳道。
老頭不答,也不睜眼,繼續笑眯眯的,喃喃自語:“香,真他娘的香!”
李隨心面色有些古怪,隨即嗤笑一聲:“這瘋老頭在學我!”
低頭就要解開紫金繩,可是李隨心怎麽解就是解不開,這繩子雖然柔軟,但緊的超乎想象!
“我就不信了!給我斷!”
李隨心折騰了十幾分鍾,無論是扯擰砸咬,那紫金繩依舊沒有絲毫開裂,哪怕絲毫痕跡也沒有!
李隨心眉頭大皺,彎腰掂起紫金繩在手裡晃了晃,柔軟無比。
可為什麽就解不開呢?
“前輩,醒醒,你到底為何要捆住我。”李隨心說話間來到老頭身邊,看老頭似乎真睡著了,伸手去抓老頭手裡的繩子另一頭。
李隨心使勁一拽,“嗯?”那紫金繩在老頭手裡依舊紋絲不動。
李隨心決定掰開老頭的手指,可是盡管憋的臉龐通紅,手指大痛,依舊是沒有掰開!
老頭飛手指就像是鐵打的一樣!依舊是,紋絲不動!
李隨心驚駭的知道自己遇到高人了!
李隨心拽著繩子往前走,除了把繩子拉長了二十米長,那老頭依舊是紋絲不動!
“前輩,您到底想怎麽樣!你好歹睜開眼睛說句話!不然晚輩就無禮了!”
李隨心又回到老頭身邊,只見那紫金繩跟著縮短,心中暗喜:“真是奇了,奇了!那贈翡翠玉齒的老頭說這九州大地有九樣神物,難道這紫金繩也是一件!當真好寶貝啊,好寶貝啊!”
這可是第二件了。
這老頭是什麽人,為何又會出現在此地,李隨心陷入思索當中。
又為何攔住自己去路!
李隨心一拍自己大腿,恨不得抽自己,今天算是打爽了,出了一口惡氣,正準備瀟灑的回去給老頭和楊至真報喜,竟然忘記了一位九州大俠!
酒中仙!癡情邪尊的七大弟子之一!
那楞嚴神功第二會就在他手,雪中丐說與這酒中仙乃是好友!
“嘿嘿,前輩,可是酒中仙?”李隨心抱拳道。
李隨心大怒,:“你這糟心老頭裝死不看看地方,擺譜不看看時間。他奶奶的……”
“前輩,您真當不願睜開眼睛看晚輩一眼?”
“前輩,我李隨心還有一個絕招沒使出來呢?我若使出來,別說是您,就算是五絕四邪也要起身恭敬於我!”
“前輩,您不相信?”
老頭看似沒動,但李隨心看的真切,那眉頭不自覺的挑動了一下,嘴角想要笑,卻似乎忍住了。
李隨心似乎看到了老頭飛不屑,又想要笑話自己狂妄。
“前輩,既然要考較晚輩,那我就出招了,還請前輩指教!”
李隨心扎了一個馬步,輕咳一聲,大喝一聲:“一口濃痰出世間,五絕四邪也怕俺!”
李隨心慢慢的吐出一口濃痰,對著老頭飛臉,緩緩落下!
“臭小子,好生無賴!竟然要往老頭臉上吐痰!”
老頭哧溜一下就蹦了起來,指著李隨心就罵。
“哈哈哈……”
李隨心看老頭那狼狽的臉,渾身一哆嗦,怕了自己的一口濃痰,樂的直拍大腿!
“前輩說到無賴?是誰好好的床上不睡,卻躺在地上,是誰乾起來攔住綁架之事?”
老頭指著李隨心,“你你……”半天,才怒聲質問道:“誰綁架你了?”
李隨心指著腳下的繩子:“您看看!”
老頭一看綁在李隨心腿上的紫金繩頓時又些尷尬,就要解開紫金繩,隨即又想到了什麽,停了停,臉色隨即轉為笑眯眯的。
這心境流轉自如,憤怒嬉笑只在隨心之間,李隨心不得不佩服。
老頭問道:“小子你可是李隨心?”
李隨心點點頭。
老頭再次問道:“雪中丐是不是讓你來找酒中仙?”
李隨心點點頭,有些裝模作樣的問道:“難道前輩是酒中仙?”
李隨心說完,撇了撇其身後背的大紅葫蘆,這一身的灑脫的仙風,說不是酒中仙也無人相信。
見李隨心肯定答覆,老頭口頭禪一句:“香,真他娘的香啊!”
也沒喝酒,難道是人香!李隨心不明所以!
說話間,酒中仙右手一抬:“捆妖鎖,給我捆!”
只見那紫金繩猶如活了一般,就自己纏繞上了李隨心的雙腿,再到雙臂,直到脖頸!
李隨心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頃刻之間捆成一個人棍。
全身捆住之後,李隨心驚駭的發現,整個人的力量被削弱了九成九。
這等於說廢了武功啊!
老頭滿意的點點頭:“臭小子,老夫知道你的骨頭有點硬,嘿嘿,不過沒關系。”
“楞嚴神功第一會,等你什麽時候給我,我就放你離去!”
酒中仙轉身就走,李隨心的腿被這麽一拉,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碰”的一聲,李隨心哎呦一聲:“老頭,你他娘的你給老子慢點!”
李隨心無話可說,九州七俠,也貪這這蓋世神功,再正常不過!
當初,自己的忘年之交的老大哥雪中丐,可是將酒中仙當做至交好友啊!
楞嚴神功可以拱手相贈的一位!
看來,老大哥,你想多了!
俺也想多了!
蓋世神功,絕對可以蒙蔽無數武林英雄的俠義之心!
酒中仙嘿嘿一笑,大葫蘆拋在空中,美酒流入口中,美美的喝了一口:“香,真他娘的香!”
將葫蘆背在身後,右手拖著李隨心就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
酒中仙來到仙女酒館門前,聲音悠悠,直傳鋪內:“彩衣,那小子已經被我抓住,我會好生招待他,你們也不必為這等粗野狂妄之徒置氣!隻管把酒鋪修繕好!”
酒中仙說完也不等回話,就往酒鋪後面走去,出來的王彩衣見酒中仙,急忙恭敬行禮:“是,師尊!”
看那李隨心被拖在地上,如此狼狽,彩衣想要上前,一步邁出,一顆心突然想要關心的去看看,登時停住:“我這是怎麽了,這李隨心與我非親非故,還有仇怨,我擔心他做什麽,何況落在師父手裡,師父的好生招待,恐怕……”
王彩衣再次看了李隨心一眼,神情呆呆的轉身回到酒鋪。
酒中仙拖著李隨心來到一處院中,進了一處竹屋。
而竹屋中,竟然有一處地牢。
“九州七俠的酒中仙也有見不得人的事啊。”李隨心冷嘲道。
“你就他娘的嘴欠吧,以後可沒有這樣的好時光了。”
“他娘的,你到是說上癮了!”
老頭拖著李隨心下了地牢,從懷中拿出一顆夜明珠,地牢內頓時敞亮。
李隨心終於看到關押自己的牢房。
只見這牢房四周純鋼鐵打造,就連地面也是用的鋼鐵。
李隨心鬱悶而笑:“哈哈,酒中仙還是看得起我,竟然如此看的起我!”
“算你小子運氣好,看在雪中丐的面子上,你只要老老實實的聽話就好,以後肯定能出去”
酒中仙將李隨心推了進去,鎖上牢門,“本來這個天羅地網牢房是給其他楞嚴神功的持有者準備的,可惜,你小子才出牢獄,又開始蹦噠,不然老夫不一定能夠抓到你!”
“只要你將楞嚴神功第一會給我默寫出來,我就讓重見天日,不然你就永遠在這個牢房待著吧!”
說話間,手一招,那紫金繩就解開來,李隨心渾身一松,大為舒服。
可接著,那紫金繩又把自己攔腰而綁,繩索兩頭鎖在了身後的鋼鐵之上。
“呵呵,真是小心呐!我一個小小的煉體境八重,值得您悟力境的大高手,用兩件大法寶束縛著我嗎?”
李隨心一屁股坐在枯草床上,無奈。
“你確實不值,但你身上的楞嚴神功值,你今天好好想想,明天給你拿筆墨來!”
說完酒中仙將夜明珠放置在地牢中的一個空掛燈中,轉身離去。
李隨心面色古怪,伸手掏出懷中的一本金線縫製的書籍,楞嚴神功。
“他怎麽不搜我身呢?”
李隨心思索間,忽然明白:“這老頭也明白這楞嚴神功的無法估量的價值,恐怕以為我不在身上,一定秘密的藏起來了。”
“這老頭,聰明反被聰明誤!讓我逃過一劫!”
“不行,若隨後我沒有給他寫出楞嚴神功,他想要搜一搜的時候,恐怕也要落在他手!”
“雖然他被稱作九州七俠,我現在活著,定是因為我還沒有給他寫出神功,若我給他寫出,恐怕沒命了!”
“九州七俠,酒中仙,能教出來殺氣深重的王天鵬與心狠手辣的王蝶衣來,也絕對不是世人表面上看到的俠義心腸!”
李隨心一坐就是五六個時辰,估摸著天色已黑,眾人早已休息,才小心的將坐下的枯草床挪開,就要用手挖出一個深坑!
一拍腦袋,才想起地面也是用鋼板做的。
李隨心沿著地面,在床角向前挖,足足挖有二尺來深,抓了兩把枯草將秘籍包裹,放入洞中。
將土埋好,將枯草往旁邊撒上一些,表面看根本看不出。
傾聽之下,無有人聲,隨即倒頭就睡。
第二日,王彩衣帶著仆人,送來一個小桌與筆墨,還有飯菜。
王彩衣讓那仆人從牢門的下方開出一個小門,用一個長木夾子一個一個給李隨心夾進去。
這樣可以小心被牢內的李隨心抓住手臂,以作要挾!
李隨心將小桌搬到身邊,筆墨扔在一旁。
“彩衣姑娘,本人就開吃了,感謝!”
李隨心感覺如此的王彩衣似乎不在討厭,也就隨口客氣一句。
一碗稀粥,兩份鹹菜,三個粗糧饅頭,當真是將自己當犯人養了。
李隨心也沒計較,吃飯雖然算不上優雅含蓄,卻有一份隨性帶著隨心自然,粗狂中不失禮節,一身傲骨卻帶著謙卑。
整個人雖然猶如乞丐,但那由內而外慈悲無懼的氣質,讓王彩衣再次看癡了。
還有那不被美色所折服的品質,還有那昨日的柔聲細語,一句句的就像甘露洗刷著自己的心田。
王彩衣情不自禁的問道:“公子可有心上人?”
問完之後,瞬間面色緋紅,哪有當初的成熟大方,整個人盡顯小女兒之態。
這種姿態,在這王仙女身上可是沒有,若要其粉絲見了,真要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