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閻浮提。
大何國,晉州。
起惑縣,李家大牢。
“遊三叔,為什麽?為什麽父親要將我關入大牢,還要廢我武功難道就因為我比武失敗了嗎?就是因為這件事損害了李家的名譽嗎?請遊三叔給我解答我心中的疑問!”
李隨心乃是李家三少爺,乃是李家的天才,甚得李家家主李天威的歡喜,才剛剛十八歲,就已經是真力境的俠客了,同時又將家中的兩部中品武功,追雲步與幻雲手全部掌握。
在整個晉州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這兩部武功結合起來使用,那可是相當一部上品武功,乃是家族的鎮族之寶。
也正因此,李家在這晉州也是大有臉面的人物,李天威更是把名聲看的很重。
牢房中,一位中年男子,雙手背後,整個人立於地面,就像一支標槍,穩如泰山又氣宇不凡,一看就是位高手。
看著李隨心的樣子,心中悲歎一聲,說道:“三少爺,你的為人我很敬佩,在這世風日下,您依舊是一顆慈悲俠義的赤子之心,十分難得,可現實就是現實,人人都在為了自身的利益,絞盡腦汁的耍心機,佔便宜,您被時代淘汰恐怕是必然的。”
牢房內,李隨心癱軟在地上,蓬頭垢面,就像一攤爛泥,沒有了往日的風采,呵呵一笑:“遊三叔,你覺得我傻嗎?”
被叫做遊三的中年男子一愣,正要回答,李隨心的話傳來:“呵呵,遊三叔你已經回答了,我就是傻,你的眼睛要比你的嘴誠實。我人是善良,可是對待自己的親人與朋友不應該善良嗎?”
“是該善良,可是你做過了,就會讓人得寸進尺,哪怕是對你的兩個哥哥一個姐,這次的你得到這樣的結果,恐怕與他們有很大的關系。同時你性子傲,又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汙,他們就會覺得你看不起他們,所以因為這次的事情,捅你一刀也正常!”
遊三搖搖頭,再次歎了口氣,心中為李隨心感到不值。
李隨心眼中閃爍著悲痛的幽光,半響過後:“其實這些我都明白,不管遊三叔信不信,我不傻!”
“真誠善良是我做人的根本,是什麽就是什麽,你走吧三叔,別讓父親知道連累你!”
“沒有關系,我雖然是你家的護衛,但家主知道也就說我兩句,倒是你……,你為何為了一個女人去獻出自己的三斤血二兩肉一兩髓?導致氣血虧損,實力大降?”
李隨心聲音轉為淡漠,不知是對那女人淡漠,還是對眼前的三叔淡漠:“因為她是我的愛人。”
“因為一個女人,讓你哥姐鑽了空子,讓你父親廢了武功,值嗎?”
李隨心忽然抬起頭,認真道:“不是值不值,而是我作為她的愛人,那一刻,我就應該那麽做,如果你認為值不值得,那不是愛,那是交易,那是利益的交換,那是對感情的玷汙!”
“唉…”
遊三怔了怔,心中雖然承認李隨心說的對,但此時此刻,無法認同!
遊三就轉過身走了,出了牢房回頭看了一眼,喃喃自語:“真誠善良!人人都在說假話,你的真誠一文不值,如果你說真話就會死,你真的願意嗎?”
牢房內,李隨心翻轉了個身體,靠著牆邊,將一旁的破被褥往身上拉一拉。
晉州北方,天寒地凍!
兩天了,沒有人送飯,父親沒有來,母親更沒有來!
看來,老爹是想讓自己凍死!
一陣寒風從牢房上窗戶中吹來,身體一個哆嗦。
死吧!
反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唯一疼愛自己的母親,這些年也疏遠了自己。
從什麽時候想去死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隨心沒有了意識。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隨心似乎聽到了狗叫,“嘿嘿,這年頭,人不如狗啊!”
李隨心忽然想到,自己喂了條狗,渾身黢黑,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黑驢!”
似乎看到了一條黑狗看到自己搖尾乞憐,恭敬親密的畫面!
人不如狗!
我李隨心真心待人,只有那條狗真誠待我!哈哈哈哈!
冷,無邊的冰冷,李隨心感覺自己死了!
……
“旺旺旺……”
一聲聲的狗叫吵醒了李隨心,“去去去,黑驢,死一邊去,本少爺都死了,還不讓本少爺死的安生……嗯?不對,我沒死?”
李隨心睜開眼睛,只見此刻自己正躺在一座破廟之中。
面前一條黢黑的大黑狗,如小牛犢子一般大小,正關心的盯著李隨心。
黑狗一見李隨心醒來,開心的嗚咽一聲,伸出舌頭歡快的舔李隨心的臉頰!
“去,去,死狗,你嘴裡啃過屎了吧,臭死了,還帶著一股腥臊味!”
李隨心趕緊站起,一巴掌拍開黑驢。
一股寒風從廟外吹來,夾雜著白茫茫的雪花。
廟外似乎有人,李隨心似乎聽到了自己大姐大哥和二哥的聲音!心下大驚失色,若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裡,恐怕定會被他們抓回去!
回去之後,生死難料!
趕緊給黑驢使了個眼色,悄悄的來到廟門後面。
黑驢也是頗有靈性,靜靜的靠在李隨心腿邊,豎起耳朵!
李隨心爬起,從那小廟門縫看去,只見一位滿頭白發的乞丐,傲然的立在雪中,指著李隨心的大姐李癡雨,大哥李貪風,二哥李嗔雲毫不客氣的怒視道:“本乞丐沒見過什麽真心隨心的,你們趁早離開,老乞丐的廟不是你們想搜就搜的!”
老乞丐聲如洪鍾,聲音帶起了漫天風雪,直吹的三人不住的後退!
這乞丐,高深的功力啊!
三人面色鐵青,知道此人功力深厚,可此時退去,還不讓江湖上的人笑掉大牙了!
李貪風一席白色雪貂大衣,謙謙有禮,上前兩步拱手道:“老前輩,看您也是武林中人,您不會不知道天狂邪尊吧?”
“嘿嘿?天狂邪尊,鼎鼎大名啊!你們莫非就是天狂邪尊的兒子和女兒?”老乞丐冷笑道。
“哼!知道我們父親是天狂邪尊,還不快點讓路,否則,讓你活不過這個冬天!”
李癡雨說完,腳下追風步一閃而過,迎著風雪對著老乞丐伸手就要一巴掌!
當真無禮,當真狂妄!
老乞丐面色大怒:“年輕氣盛,讓老乞丐教教你這個女娃什麽叫尊老!”
老乞丐後發先至,瞬間便抓住了李癡雨的手腕,用力一磕,只聽哢嚓一聲,手腕就斷了。
“啊……”李癡雨一聲痛呼!心中甚為後悔。
自己根本看不清老乞丐的招式,與其武功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老乞丐,放開我大姐!”李嗔雲與李貪風大驚。
兩人腳下同樣是追風步,帶起陣陣風雪。
“中品武學,追風步,嘿嘿,差的遠嘞!天狂邪尊扔了一些垃圾給你們這些孩子,哈哈哈……”
老乞丐哈哈狂笑,內力激蕩,背後的風雪形成一堵牆似的屏障,突顯的老乞丐越發的不凡!
刹那間,剩下兩人突襲而來。
李貪風長劍出鞘,直指老乞丐,道道劍光與白雪成一色,“老前輩,在加上這中品劍技呢?”暗中咒罵一聲,李癡雨魯莽。
李嗔雲大吼一聲,向著老乞丐奔去,掌中打出層層幻影!
“幻雲手!”
李貪風長劍抖動,速度奇快,直刺向老乞丐的喉嚨,譚中,丹田等周身要害。
“中品劍技,奪命連環劍,好毒的劍招啊!”
老乞丐嘿嘿一笑,一把抓起李癡雨:“閣下表面彬彬有禮,內心陰險之極,不合老夫胃口,給你!”
甩出李癡雨,一頭扎向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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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啊……”李癡雨嚇得哇哇大叫!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敗家娘們,球也乾不了!”
李貪風面色陰沉,急忙調轉劍尖,從側面再刺其腰腹,大椎,玉枕!
老乞丐右掌拍出,這一掌似慢實快,佛光暗隱於掌中。
“碰”的一聲就擊在了李嗔雲胸膛,李嗔雲直接吐血飛了出去!
老乞丐心道:“這三人仗著其父赫赫威名,傲慢無禮,不敬前輩,當真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哈哈哈!年輕人,才勉強才初入真力境,和江湖上的假把式差不多,實在丟人!丟人!”
老乞丐速度奇快,力量奇大,手掌上顯化出一層金光,周圍風雪似乎都停滯片刻。
接著,這帶著佛光的手拍向長劍!
叮叮!
兩聲碰撞兵器的聲音響起。
“啊?大力金剛掌?前輩是佛門中人?”倉促收劍的李貪風駭然失色!
李癡雨與李貪風兩人同時中掌飛出,一大口獻血噴出!
“老前輩,可敢報上名號?他日……”
李癡雨感覺丟人至極,一抹嘴角鮮血,話還沒說完就被老乞丐打斷,震震聲音帶著滾滾風雪:“哈哈,老夫雪中丐,場面話就不要說了,再多說,恐怕就走不了,哈哈哈……”
聲浪夾著白雪衝天,老乞丐人在雪中灑脫大笑。
“抱歉,前輩,打擾了!告辭!”
李貪風十分聰明的喊了一聲,扶著二人:“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