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吉悅集團內。
【嘟——嘟——對不起,您撥叫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秦瑜連續給烏左打了三個電話,無一例外,通通都被掛斷了。
俗話說事不過三,咱也不熱臉貼冷屁股。
秦瑜抬頭望了一眼掛在牆上的工作牌,看著一旁白牆上貼著的四個紅字覺得可笑——團結互利。
呵,團結個屁!
“你好。”
在第四次撥號後,屏幕對面終於有了回應。
只不過,這次撥通的是程晚星的號碼。
“程姐,下午好啊,我是秦瑜。”
“哦哦,秦瑜你好,是這樣的,你這個轉正的事情…”
“程姐,我就是想蓋個章,實習證明的章。”
秦瑜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表達了自己的來意。
對面的女聲沉默了兩秒鍾。
“要不,你給主管部門的蘇念打個電話?”
“好,謝謝程姐!”
程晚星的意思,秦瑜自然明白。
【嘟——嘟——】
“蘇主管您好,我是吉悅集團的實習生秦瑜,我要舉報人事部烏左私蓋公章,中飽私囊!”
……
另一邊,會所內。
“來嘛,烏哥~再喝一杯~”
“烏哥都好久沒來人家這裡了~”
一群濃妝豔抹的女人圍著一個倒三角眼的禿頭男人撒嬌。
這些女人裡,年紀最小的二十來歲。
但是她們的小腹都一樣的浮腫,每次腰間抖一抖,肚子裡的酒水也會跟著顫動。
這個叫烏哥的男人,烏煙瘴氣得很。
他把自己左邊的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推開,指揮著她往一旁的年輕小夥身上靠。
“這我侄子,他還沒經過事,你們這些做姐姐的,好好教他!”
烏左喝得懵了,抬起的手搖搖晃晃。
他指著坐在自己斜對面的烏矽,那三十歲的女人把這個未經人事的小孩細細打量。
這個所謂的侄子,大概是剛剛二十出頭的模樣,一臉的橫肉,肚子上的呼啦圈比這些女人加在一起的還要多。
“這麽小,就事業有成了呀,以後叫你小烏總好不好呀~”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拾起一顆葡萄就往他嘴裡喂。
從來沒有機會接觸女人的烏矽哪裡受的了這種撩撥?
那嘴邊的葡萄將他嚇了一跳。
他想用嘴將葡萄擒住,卻不想沒有咬穩。
那顆紫葡萄便順著他身上起伏的肉坡滾落到了地上。
旁邊那些看熱鬧的小姐妹也不藏著笑。
在一聲聲“哈哈哈”裡,烏矽的耳朵已經羞得通紅。
他也是個不害臊的,兩個綠豆般小的眼睛還是不停的瞄著剛才那個喂他葡萄的女人,心裡躍躍欲試。
“再喂他,再喂他!”
烏左往那桌上一拍板,發號施令。
這一次,烏矽倒是將那葡萄擒住了,吞咽了下去。
“叔,我那工作的事…”
“你放心,讓你入公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烏左大言不慚。
“可我那簡歷…”
“你管他簡歷不簡歷的,我說你能進,就沒人不讓你進!”
烏左這一副“霸氣側漏”的模樣,又惹得旁邊的女人起哄。
吉悅集團,是當地規模最大的傳媒公司。
要任職這所公司的基礎崗位,至少都得是個大專的學歷。
可烏矽,人如其名,他這個人辦事真就像烏龜一樣慢。
在當年中考的時候,他的作文才寫到開頭,那考試結束的鈴聲就打響了。
於是他的學歷,就永遠停留在了小學。
就他這好吃懶做的德行,再也沒有去外面念過書,只是天天在家裡躺著。
這一躺就是個好幾年,終於,他的父母不再受的了。
於是,媽媽緊巴巴地給了他五千塊錢,讓他拿著這筆錢去外面找個工作。
這不,他就找上了自己這“位高權重”又靠譜的叔。
【叮叮叮——叮叮叮——】
“這煩人的破孩!”
手機的來電聲打擾了烏左的酒肉之歡,他氣得破口大罵。
“秦瑜這小兔崽子真他麽……”
他拿起手機剛要掛斷,卻看到是主管的備注。
“哎哎哎,是是,馬上來…馬上來…”
烏左掛斷了電話,酒醒了一半,眼神裡回了一半的魂。
“小矽啊,你先留在這,我回趟公司。”
烏左拾起沾滿酒氣的外套,趕忙地往外走了。
那醉醺醺的烏矽也沒有搭理他,只是繼續沉浸在三十歲女人的溫柔鄉裡。
下午四點鍾,吉悅集團。
一個渾身沒勁的男人邁著不穩的步伐踏入了辦公室。
“蘇哥好!蘇哥新年好!”
烏左口中散發著酒氣,並沒有注意到辦公室裡嚴肅的氛圍。
蘇主管並沒有接他的話,只是默不作聲的坐在位置上。
“烏組長,請你幫我蓋個實習證明的章。”
一個耳熟的聲音出現在烏左的身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轉過身,只看到秦瑜那雙黑眸。
“秦瑜?你還沒走?”
烏左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只見他手裡拿著一遝實習證明的文件。
聽到是要蓋章,一瞬間,腦子裡存留的酒氣全散了。
“那不是轉正沒過,找烏哥你蓋個實習證明的公章嘛。”
秦瑜一臉的平靜,只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實在難壓。
“蓋章這事年後再…”
“怎麽啊?今天都在這,蓋個章分分鍾的事,還要拖到年後?”
秦瑜見烏左支支吾吾,又乘勝追擊。
“烏組長,你不會把章弄丟了吧?”
這一炸,烏左直接跳腳起來。
“我警告你啊!你這是誹謗!”
他一邊大喊著,一邊用眼心虛地瞄著蘇念,好像自己的音量可以掩蓋過丟章的事實。
“烏左,我記得你是人事組組長是吧?”
剛才沉默不語的蘇念發了話,那趾高氣揚的烏左一下就低頭哈腰了起來。
“是是是,蘇主管啊,你可是知道的,我是老員工了,這些年為公司……”
“你倒是為公司收攬了不少人才啊!你自己好好看看!”
蘇念將一遝厚厚的打印紙丟到了烏左面前,烏左翻了一兩頁,便大驚失色了起來。
“什麽時候我吉悅集團有了這麽多的實習生?我怎麽不知道,公司給這些學生蓋過公章?”
這一問,烏左已經是啞口無言,他直愣愣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瑜。
難道是他舉報的自己?
他怎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