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的規則隨我一言而路數盡便,都是說那些明面上的東西無法解決我這個浪費余生的無賴,面對無法正當出手的我也自然試用於那個規則。
那個看起來無比合理的規則又足夠讓我的死變得合理且毫無爭議,來自這個世間留存下來的古老規則——正魔滅鬥。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我就知道有些事情其他人還是更傾向於霸道的方式解決,便是把我殺了也無人敢反的生死滅鬥。
我那天回去之時,一封生死滅鬥的請戰信便找到了我……
“翔嶽門,沒聽說過。”
光是看到這從來沒聽過的正道派系,我便下意識隻想把它當成廢紙扔掉。
可明梟小姐的聰明經商頭腦為我想到了辦法,透過這種大家都認可的方式來賺取一些挑戰者不得不支付的費用。
一旦人死或徹底喪失戰意便不得要回這筆報名費,這種情況下讓我的惡名瘋狂增加同樣代表著財富也不斷進帳。
至此,我以靖門叛逆棄土的身份,乾著殺惡越貨的勾當。
昨天剛在眾多有頭有臉人物的聚會上自爆身份,現在就有一位挑戰者前來玩這個生氣滅鬥。
“繳納好那個報名費了嗎?”
“交了!”
“是空手,還是持兵器?”
“就用我這祖傳刀法,把你這惡人千刀萬剮!”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主動認輸也會退還報名費。”
生死滅鬥的規則讓我了解些,為了滅殺仇人或是討厭的人而變到現世的陋習,為了殺死惡人而出現的東西足夠讓我覺得過去也不是什麽好時代。
從這位回答鏗鏘有力的正道家門弟子開始,他的名字倒讓我無心去記。往後我也不會過問下一個挑戰者的所有信息,如此以來倒是讓我的心境大變……
“昏暗,受死!”
我還記得那時他舉起刀衝過來的那一刻,沒有任何值得我去注意的地方。他給我第一印象便有一種不是正氣到底的感覺,接下來他的步伐亂到讓我覺得這不是一次值得認真保命的戰鬥,到像個拿著不屬於自己的道具而拚命顯示自己無知的醜角。
至少我的地方,能看到據點的半山腰。
不知名的地方跟沒有被建築物染指的青山綠地,我選擇這裡成為接受挑戰的舞台是並不希望給挑戰者留什麽不好的回憶,可惜我回過神來他就已經成了凶刀下的一具屍體。
我並沒有想著他死,哪怕他當時自己一時上頭不知輕重也會讓我放他走。只是他身上那壞到發臭的味道,感覺到他並非真的要讓我的死透的輕視,卻成了更為可悲的惡名延續品。
“門主,這種生死滅鬥應該是直接放進每個人的眼裡。這種足夠稱為藝術的畫面必須宣傳,必須收錢!”
明梟小姐的話並未讓我過於注意自己周圍空無一物的地方還有一些人影攢動,那是自己的弟子在為明梟小姐充當眼線。
我是沒想到他是如此不堪一擊,不知名的正道家門弟子死在我手上,倒是沒有任何異樣甚至我能在他的屍體上感受到一些不符合正道家門弟子原本的邪氣……
“以昏暗之名,門主必勝,門主必勝!”
隨著弟子們的聲音讓整個原本安靜的山變得吵鬧不止,剩下的也只有這個有些問題的挑戰者屍體,以及沒有任何勝利喜悅的我。
第一名挑戰者悲慘失敗的消息一時間傳向更遠的地方,此事也引得魔刹堂其他同門密切關注。
好久沒有出現入魔人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方式,我算是開了一個最引人注目的先例。
又兩日,又三日,挑戰者踴躍不斷。
我不知道又奪了多少傻蛋的命,一時間我又拔出凶刀乾掉不少想要借我人頭一用的挑戰者們,離我路仿佛又近了些……
“門主,此次挑戰者再度進入令人難以置信的爆炸增長。”
“他們如此熱衷殺戮,為何還要遵守這世間的規矩?”
“尋常人可是需要一個更為優秀的活動來活躍身心,而門主您恰恰是個把事情做到極致的存在,您的表現讓昏暗之門成了眾多尋常人心中所向的地方。”
“聽起來,我更像是把暴力推回尋常人視野的凶獸。”
“這又何不妥,光明正大的復仇可不只是地位上的碾壓,還有更多來自名聲的加持,別告訴我您本人壓根不在乎?”
明梟小姐的話倒是讓我遲疑了很久,長時間處在遊離狀態的我又陸續殺了不少企圖利用我出名的毛頭正道家門弟子。
他們的結局跟第一個鏗鏘有力的挑戰者差不了多久, 不是被凶刀一擊梟首,就是他們的一部分永久留在這裡陪伴著他們剩下的整體。
凶刀越是沾血就越容易產生更多血腥的殺人技巧,我很懷疑自己能否遏製凶刀越發劇烈的殺戮欲望,我有些深入其中享受殺戮的感覺好像被針扎了一樣卻不怎麽痛。
“我沒想到錢到手的那麽快,通過直接殺戮得到的反饋與追求者就像迅速成長的果樹一樣快速生花結果,越來越多的人相信您會復仇成功!”
“我依舊不敢相信這一點,尋常人不是應該遠離血腥與暴力?”
“這樣的說法沒錯,但他們跟我們一樣也是擁有刺激感官的家夥們。可不是一般刺激就能打動它們的觀賞者,顯然他們更喜歡暴力對待一方的畫面。”
明梟小姐的話反倒讓我覺得一切變得更像是一種博眼球的行為,殺那些挑戰者也是。
現在依舊沒有任何挑戰者選擇主動投降甚至棄權,這不是什麽好兆頭。
我想知道這種活動到底何時是個頭,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適應被凶刀支配的感覺,那種殺戮的一切的感覺。
今天一天也是挑戰者安排滿滿的一天。不光是那些挑戰者,還有魔刹堂的其他同門也開始出錢出力這場合理生死滅鬥的活動。
沒過多久,我又要出面殺死這批挑戰者……
我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多久,甚至一副認為我能支配黑暗。
可是殺人過後的空檔,讓我失去的一切又再次重回眼前,可怕又不得不做的事情還是在我手中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