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城合作，為的是一起加快中南部地區的經濟發展，所以七城的領導都很重視，這一次項目主要以百裡慶平和段敬業牽頭，從慈善方向入手，共建和諧家園。

　　莫小川帶著段敬業的回信，第三天就上了去漢武的“和諧號”。

　　下了火車，準備選擇公交回到住所，好不容易等到2路汽車，又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光著頭，畏畏縮縮地在人群中穿梭。

　　莫小川沒有打草驚蛇，悄悄跟了上去。左彎右拐，目睹了一次又一次扒竊的高超動作，暗暗心驚，要放在以前他可能會不顧一切衝上去當“雷鋒”，但現在他不會。又跟了一段路，繞道一條巷子裡，光頭猛然轉身，順勢抹了一把雪亮的頭皮，當看到莫小川時，驚訝中帶著怒意道:“又是你?！”

　　“很驚訝?”莫小川表現得很鎮定:“拿了我的手機現在可以還了吧?”

　　光頭反應過來，痞氣十足地捋了捋寸草不生的腦袋:“那破玩意兒早丟了，跟了我這麽久不會就為了這麽點事兒吧?”

　　莫小川極具侵略性地走近幾步，手上還拖了一隻行李箱，另一手握拳:“想必你是忘了我的手段，今天給你來提個醒。”

　　“你，你想怎樣?”光頭回想起當初幾個兄弟被放到的樣子，意識到不妙，連忙後退:“我可告訴你，這是我光頭王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光頭王?”莫小川念了兩遍，暗自發笑:“你怎麽不叫狗熊?想免去挨打也行，把拿了我的東西都還回來，注意我不要折現，我要我原來那些。”

　　光頭見還有轉機，松了一口氣，但聽說要原來那些，很明顯是為難自己，做出防禦姿態:“都丟在臭水溝了，哪給你找去?”

　　“你交不出來?”莫小川又走近兩步，光頭則後退兩步。莫小川也沒有動手，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悠然道:“我也是遵紀守法的公民，只能打給趙局長，讓他公事公辦了，我看你身上這些東西，應該夠判幾年的了吧！哦，對，如果不夠，我可以讓他幫忙翻翻舊帳，給你湊個整最好。”

　　光頭起初還不信，但看到對方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發沭。像他們這類乾慣了小偷小摸的混混，最怕的不是整天念叨又虛無縹緲的神明，而是公共安全管理局那些穿著誘惑製服的人民公仆。

　　“慢，慢，趙局長跟我也算有些交情。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我們就此打住吧?”光頭知道如果只是動手，他打不贏還可以跑，但扯到了那些瘟神，可以說只要在漢武就沒有地方能容下他。

　　“哦?”莫小川愣了愣，他跟趙局長的關系，幾乎全部靠的是百裡慶平這條線，而光頭說也跟趙局長很熟，顯然警匪關系更加可能，兩人應該不止一兩次交道了，否則他也不必這麽害怕。莫小川故作驚訝:“看不出你跟趙局長也還有交情?那行，我現在請他來這邊吃個便飯，大家也算認識一下，不過手機你還是得賠，就是趙局長求情也不行。”

　　莫小川的話很有玄機，表達了兩重意思，第一趙局長需要過來認定他跟對方的關系;第二趙局長的面子還不足以讓自己退讓。光頭整天在街頭瞎混，時不時去局子裡蹲上一兩天，又怎麽會聽不出話裡的意思:“小哥，我看不用了，我賠手機就是，你說多少，我賠。”

　　“你賠不起！”

　　光頭臉色鐵青，記憶中扔掉的只是一款落伍的國產山寨機，哪怕從水裡撈出來曬乾可以照樣使用，但扔在大街上依然沒人願意多看一眼的疙瘩。一句“賠不起”把光頭打入冷宮，顯然對方是“訛”上自己了，精通此道的他又怎麽會糊塗?

　　“多……少……錢?”光頭一字一頓，生怕對方突然漫天要價。

　　只是他的想法是多余的，對於此時的莫小川而言，錢儼然已經成了一個數字，雖然他還算不上富甲一方，但也犯不著跟一個街頭混混爭幾千塊。豎起兩根指頭，沒有說話。

　　“兩千?”光頭猜道。莫小川搖頭，他又加碼:“兩……萬?”

　　莫小川依然搖頭，似乎離心裡的目標還很遙遠。

　　光頭大怒，罵道:“板馬日的，打電話給趙狗日的吧，大不了關幾年！”

　　“我不要錢！”莫小川糾正道:“但你要跟著我打兩年工。工資按正常水平發給你，表現好甚至可以考慮給你升職、發獎金，當然前提是表現好！”

　　縱使光頭聰明絕頂，也是一腦袋漿糊，不知道對方打得什麽如意算盤，本能地拒絕:“不可能，我光頭王自由自在慣了，做不了別人身邊的狗。”

　　莫小川臉帶笑容，也不勉強， 再次摸出手機:“那好吧，我只能讓趙局長跟你談了，兩年換十年自由，自己想吧。”說完，莫小川直接轉身離開，並沒有抓著對方不放的意思。

　　“慢著！”光頭左思右想，還是一跺腳下定決心:“你剛說的沒騙我?”

　　“騙你財，還是色?”莫小川饒有興趣地回頭看著光頭，片刻後解釋道:“我是看你身手不凡，窩在街頭做混混可惜了，想提拔一下，如果你不敢就算了。”

　　“你上次開的賓利飛馳是你的?”光頭突然問了一句。

　　“不是！”莫小川回答很果斷，讓光頭暗歎了一口氣，接著補充道:“不過我有幾家場子需要人去打理，一家拉菲公館、一家金都保齡球俱樂部、一家未央酒吧，和上個月收回來的漢森賽馬場。”

　　莫小川每說一句，光頭心裡都震驚一下，因為他說的每一個場子都是漢武響當當的地方。且不說拉菲公館、保齡球俱樂部和漢森賽馬場這類貴族人才會去的地方，就是未央酒吧，本該面向大眾的場所，也是漢武數一數二的龍頭場子。對於光頭這種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混混而言，這些東西離他們太遙遠，而今天，面前這個年輕人告訴他可以讓他們去裡面工作，給他們一個施展拳腳的平台，光頭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最後只是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包吃住嗎?”

　　莫小川笑了:“包，具體薪資福利你去了會有人告訴你，這是我的名片，你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