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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川的整頓力度，加上佟霞君代理董事和歐陽明總裁的大力支持，也做出了一番不可小覷的業績，起碼公司一些妄圖渾水摸魚的宵小之輩暫時還不敢輕舉妄動，槍打出頭鳥，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觸“愣頭青”的霉頭。

　　莫小川的表現佟霞君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雷霆手段誰都會用，但能把事情處理得這麽滴水不漏就需要些功力了，何況對方還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根本沒有接觸過系統的培訓。

　　佟霞君在教授一些商戰常識時，更加不遺余力，她現在終於有信心把莫小川培養成第二個危樓，甚至比他更優秀的男人。每次講授，莫小川同樣不敢放松，比聽崔勇教授的講課更加認真，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筆記整理好。有時候聽到一些關於哪位高管的評價，他也會牢牢地記在心裡，回到住處用電腦整理出一張複雜的關系網，關系網中注明了每個人的姓名、性別、職務和性格，有些重要的人物，連家屬也有涉及，甚至詳細到子女就讀於那間學校，哪個班級，配偶喜歡什麽禮物、什麽顏色……

　　讓很多人更疑惑的不是莫小川的來歷、或是實力，而是協和傳媒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有出現大幅的滑坡現象。除了一些耐不住寂寞的小股民拋售少量股票之外，白順天、沈雲騰兩大股東都裝聾作啞，反倒大力收購起來，這一點倒讓無數股民看到了希望。畢竟這兩位人物可是經濟領域的代表，讓自己的錢跟著他們走，絕對不會啞火。可兩大傳奇人物在收購股票時，又一直保持在25%以下，似乎並沒有趁火打劫的意思，純粹做了一次義工。很多好事者暗中調查他們兩家跟危樓之間的關系，可又沒有半點頭緒，最後只能總結出一句:高人的想法永遠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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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子璿開的還是那輛保時捷BoxsterRS60Spyder，邀了莫小川一起吃飯，後者雖然身價不可同日而語，但一聽說有免費的午餐，還是屁顛屁顛地騎著破自行車趕了過去。

　　三十歲的曾子璿依然美麗動人，日常保養更是沒少下功夫，雖然協和傳媒受了重創，可對於分管人力資源的她並沒有太大影響，滿面春風笑看莫小川:“領導！”

　　“曾姐你就別那我開涮了，就我那兩下子，還領導呢。”莫小川故意撓了撓腦袋，裝出一副很尷尬的樣子。曾子璿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看了看那輛破自行車，搖了搖頭:“都董秘了，還這麽寒磣?”

　　“窮怕了，沒辦法。”

　　“放那吧，上我的車。”曾子璿取下懸掛在車前的墨鏡戴上，擺頭示意莫小川上車，只是後者略顯遲疑，才無奈地歎了口氣:“放心吧，你那車放這兒沒人會感興趣的，乖啊。”

　　曾子璿一時興起，一句“乖”說出口後，隻感覺渾身怪怪的，又說不明白那種感覺。莫小川上車後，又把他帶到了另一家還算不錯的餐廳，這也是某次莫小川酒後說的小願望:漢武美食出名，他要嘗遍大街小巷的佳肴。

　　“這次去哪?”莫小川反倒心裡坦然，大大咧咧地問了一句。

　　“阿木牛骨頭，讓你見識下地道的漢武菜。”曾子璿似乎對這一帶的非常熟悉，七彎八繞就把莫小川帶到了傳說中“麻、辣、香”俱全的阿木牛骨頭店。

　　店裡的老板是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男人，系著圍裙扮演起老板娘的角色。只是怎麽看，他也跟“木”字搭不上邊，無論是眼神、或是說話，都透露出一種漢武人特有的精明。

　　“老板，上兩份特色牛骨。”曾子璿個子不突出，卻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一口北方的腔調，把老板喚了過來，諂媚地笑著回應:“好嘞，特色牛骨兩份！”

　　曾子璿又問老板要了兩瓶啤酒，因為下午還要上班，也不敢多喝，只是象征性地意思一下。

　　莫小川知道曾子璿是屬於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當然這種“事”可能關乎她，也可能是自己。翹著二郎腿，還算規矩地坐在位置上扒拉著牛骨頭。曾子璿有些想笑，每次看到他總能感覺到一種濃厚的鄉土氣息，能在這樣日新月異的大城市保存下來，也是一種格調，更是一種本事。

　　曾子璿看了看天花板，頗為感慨地嘮叨起來“現在的房頂用的都是鋼筋，在我老家那邊的房頂都得用房梁撐起來。”莫小川一手拿著牛骨， 嘴巴還在像野獸一樣撕咬，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只是保持姿勢，耳朵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豎起來傾聽。

　　“我姥爺覺得房梁太多礙眼，影響美觀，就請人把屋子裡的梁全都雕刻成盤龍走獸的形狀，有的甚至直接掏空後擺上花盆。巧奪天工，幾乎沒有人不誇讚，我姥爺也覺得非常滿意。結果不到一年，遇到大暴雨，房子就垮塌了，我姥爺也因為這是折了一條腿，至今還拄著拐杖。”

　　莫小川聽得有些糊塗，但知道曾子璿在試圖告訴自己一些職場的道理，從骨頭縫裡撕咬牛肉的動作越來越慢。

　　“其實這世界上每樣東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和職能。就像是房梁，它的作用就是支撐房頂，而不是拿來賞目的工藝品。做了分外的工作，必然影響到本職。如果它連本職都失去了，所做的其它工作也就喪失了意義。”

　　莫小川恍然大悟，只是臉色不改，撕下最後一片牛肉咽進肚子。第一次像紳士一樣擺放好碗筷，文雅地擦了擦嘴巴，每次他在次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時候，就喜歡從每一個小細節當中平靜自己的心緒。倒了兩杯酒，舉起來道:“曾姐，謝謝你！”

　　曾子璿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莫小川的反應，比起當初那個對佳能5DMark愛不釋手的樣子，他已經發生了三百六十一度的大轉變。也不推遲，舉起酒杯，發自肺腑地說了一句:“小川，你成長的速度很讓我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