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川把酒吧大小事務都安排妥當後，跟著學校領導趕往京城，參加期待已久的武術大賽。何春花也在車上隨行，卻異常安靜，或許是華老頭的死對他也造成了極大影響。腦袋靠在椅子上，半睡半醒地眯起眼睛，嘴裡輕聲哼起了當初華振興最愛的豫劇調子。　　反倒是莫小川，跟沒事人一樣，拿出一遝在報亭買來的都市日報。看報紙是成熟男人的標志，這句話不知是哪位大仙說的，莫小川談不上信或者不信，只是他自己也漸漸擦覺出自己的變化，不管是心態的微調、或是為人處世的手段。當再次看到一則關於自己的“舊聞”，哭笑不得。都市日報後面還附了一則娛樂新聞，大致說當紅女星孫菲菲又有了密文男友之類。莫小川不以為然，雖然是自己以前的心中偶像，但自從跟白詩詩在一起事件長了，才意識到自己的審美標準也提高不少。

　　這次因為路途遙遠，沒有學生隨行，莫小川看著忙碌的城市，心裡感慨萬千，什麽時候這座城市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是指真正的歸宿。而不是指華西大學、亦或是S-8090。

　　無聊的路途雖然會顯得更加漫長，但一切總會過去的。莫小川此時已經躺在京城一家勉強數得上星級的賓館休息，“公費”總是一個令人雙眼發直的詞匯，莫小川很享受地打開電視機，並不是他想看節目，只是為了尋找那種大咖的感覺，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兩塊五的新款廬山，看上挺人模狗樣。校長因為身份不同，來得稍遲些，敲開莫小川房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散發出來，不知情的還以為是發生了火災。校長表情舒然，走進去道:“還有嗎?給我來根兒?”

　　莫小川沒有藏著，從另一個煙盒裡掏出一根二十三塊錢的芙蓉王遞過去，笑道:“一個人無聊，打發點時間。”

　　“嗯，”同樣身為男人的陳國濤表示非常理解，也坐在床上看起電視來，有意無意地提起:“這次來拿名次的概率多大?”

　　莫小川沉思一會，剛要開口，就看到外國片裡必不可少的激情片段，情不自禁地停下來，跟校長一起認認真真的觀摩學習。直到畫面轉為少兒皆宜，才繼續把沒說完的話說出來:“百分之零、或者百分之百。”

　　校長也恢復常態，跟學生一起看激情片畢竟有些不合時宜，輕咳兩聲，一本正經道:“你小子別跟我玩虛的，不要求你一定要把第一名搬回去，起碼要殺進八強吧?”

　　莫小川一如既往的淡定，最後吸了一口快要燒到過濾嘴處的廬山，煙頭丟進垃圾桶，如同掌握了絕對主動權一樣:“俗話說，好馬要吃草……”

　　“白眼狼，這都跟誰學的?”校長無奈笑道。

　　莫小川開始把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發揮到淋漓盡致，挑了挑眼色:“當初何老師在漢武可沒少出血，陳校長作為何老師的領導，整個華西大學無可替代的頂頭人物……”

　　“馬屁就不要了，你直接說去哪裡吃吧?”校長人很隨和，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何況自從老友離去後，對於他身前最看重的得意門徒，自然要多加照顧。記得華老身前，還曾答應他替莫小川謀份差事來著，本來只打算隨意找個地方敷衍過去，直到今天發現自己真對這個後生頗有好感，才決定好好幫他一把。

　　莫小川本來只是怕兩個大老爺們兒共處一室，難免會很尷尬，才找些話題來打發，哪知對方如此豪邁，也便假戲真做，繼續耍無奈，學起當初尹東山對付自己的手段道:“這一帶您老熟悉，

全憑安排。”　　如果校長帶去寒酸的地方，那丟人的無疑是校長本人;如果去奢華的地方，那出血的還是校長自己，無論怎麽做莫小川都不會虧。反倒是如果他胡亂選定地方，貴了會顯得自己太窮酸，太便宜又會讓自己吃“啞巴虧”。

　　校長是誰?閑來無聊就閱覽三國權謀的歷史愛好者，對於這種小伎倆，用腿毛想也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笑道:“那行，我就帶你們去天香樓。”一個“們”字，自然說明不止莫小川一個人，除了隨行的兩位體育學院老師，還有一位神秘嘉賓。

　　天香樓，在日新月異的京城算不上一級酒樓，但因其悠久歷史，在當地也頗有盛名。來這裡的通常有兩種人，一種是貨真價實的文人墨客，另一種則是鬥大的字不識，卻在一夜暴富後把唐寅的墨寶用黃金鑲邊後懸在客廳的富人。天香樓的菜肴以素雅為主，所以不少佯裝斯文的暴發戶在這裡裝過文人後， 會選擇類似於“國金大酒店”之類的地方盡情縱欲，美名其曰“打牙祭”。

　　天香樓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樸實，莫小川站在門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有眼不識金鑲玉的土老帽，知道越像這類返璞歸真似的地方越是高檔。緊緊跟在陳校長身後，沒有廢話，生怕別人把他當成“鄉巴佬”。何春花和體育學院另一位老師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閑暇時會外出旅旅遊，但京城這個天子聖地，卻從來沒有來過，一是路途遙遠，二是費用高昂。卻又不想在學生面前丟了面子，背負著雙手，大搖大擺地走上樓。

　　“請問幾位?”年輕女服務員穿著性感的職業套裝，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迎上來。陳校長雖然偶爾看到電視中激情片段也會點燃心中火焰，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老”男人，指了指挨著窗戶的座位:“有人定了位置。”

　　女服務員笑容更加“真誠”，雙手恭恭敬敬地貼在小腹部，眯起眼睛差點把眼角的粉底擠下來，道:“原來是曾總邀請的貴賓，四位這邊請。”

　　莫小川跟兩外兩位“見多識廣”的老師，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哪裡又冒出來一個曾總?只是放眼望去，窗戶旁的座位上坐著一位看上去只有一個二十余歲的年輕女子，心裡不停地問自己:“這麽年輕，就當‘總’，是‘種’的可能性大些吧?”

　　(嗜血跳蚤:這章出現了年輕貌美的曾總，大家猜猜她是哪路大神?想知道，票票砸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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