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工作下來，談不上順利、更談不上曲折，因為從頭到尾危樓隻讓莫小川送過三份文件、倒過兩杯茶水。其余時間就傻傻地坐在椅子上翻閱一些關於“協和傳媒”的基本信息資料，身為協和傳媒一號老總的危樓，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卻並沒有多說哪怕半句話，沒有指責、更沒有褒獎。

　　第二天的工作內容同樣如此，單調乏味，仿佛置身國企，沒有人給你壓力、也沒有人給你希望，就讓你一個人在公司碌碌無為，找不準自己的位置。莫小川好在有一顆超乎常人的“耐心”，當初為了快速提升體力，每天鍛煉超過五小時，把自己整得跟死狗一樣，一連堅持大半年，讓很多認定他只是腦袋一時發熱的人歎為觀止。

　　莫小川依舊不溫不火，端來一杯剛衝泡的鐵觀音，送到同一辦公室的危樓董事長桌上。他第一天就記住了危樓的喜好，而且從同事那裡打聽到鐵觀音必須衝泡三次，少一次危樓覺得味太濃、多一次覺得味太淡，當然對於莫小川本人而言，就是讓他乾嚼茶葉、或是衝個八九十次也都差不多，從褲襠下那玩意的眼兒裡拉出來，都是水。

　　危樓依舊盯著手裡一本由策劃總監提交上來的方案，沒有看莫小川一眼的意思，輕描淡寫吩咐道:“待會去京城開研討會，給我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

　　“什麽都沒有交代，直接讓把需要的東西正準備好，我哪裡知道需要什麽?”莫小川心裡已經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臉上還是那張沒人找得出破綻的微笑，奧斯卡未來的影帝就這樣恭恭敬敬地退出辦公室。從某位好心的同事那裡谘詢後，購買了往返的機票，再準備了一些旅途中必要的東西，譬如一份“第一財經日報”或是“華國證券報”，一部商務用手機和匹配的充電器，一小瓶暈車藥和一瓶農夫山泉等等。

　　把所有的東西都裝進“危董”的公文包，然後放在他的私人座駕——賓利飛馳。剛關上車門，轉身就看到危樓信步走來。

　　莫小川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這種笑容多一分太虛、少一分太呆，讓人看了很舒服，這也是他經過無數次照鏡子練出來的本事，這種本事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親和力”。危樓看了看他，又頓了幾秒，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油然而生，最後說了一句:“你會開車嗎?”

　　“會！”莫小川也不謙虛，雖然駕齡不長，但起碼也在昌江高速光明正大地贏過紅色法拉利。

　　危樓拉開後車門，直接坐進去，道:“那就送我去機場。”

　　縱使莫小川心理素質再過硬，還是經不住老鳥的摧殘，讓一個剛拿到駕照不久的新人，送一個身家過億的富豪去機場，他不是不想，是有些不敢，哪怕明明知道對方已經買了不下千萬的人壽保險。

　　見莫小川有些遲疑，還未上車，危樓催促道:“行不行，不行我叫別人。”

　　“行，行。”莫小川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坐上駕駛位，系好安全帶，這還是他第一次駕駛超過七位數的豪車，心裡難免有些激動加興奮。通過後視鏡看了看正拿出“第一財經日報”閱讀的危樓，似乎並沒有懷疑自己的技術，注意力回到路上，發動賓利飛馳，聲音比起桑塔納教練車好聽許多。

　　一路上莫小川都開得很小心，因為他看了時間，還來得及，不必要為了早到一兩分鍾而拿生命開玩笑，尤其是後面還坐了一位華國影視界最具影響力的大人物——危樓。

　　危樓似乎對莫小川駕駛的技術比較滿意，交代他看準時間記得來這裡接機，莫小川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也沒有太多感慨發表，只是內心想法還是頗為豐富:“越有錢的人越摳門，把我當了雜役，還要當司機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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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樓去京城出差，莫小川倒樂得清閑，就連最基本的端茶遞水、送信跑腿也都免了。諾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一人，偶爾有一兩個進來詢問危董事長的下屬，也都被他一一打發。很多人都會好奇當一個人失去了所有監督與控制，會不會暴露出國民的劣根性，這些在莫小川看來都是不成立的。他依舊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把厚厚的公司信息資料熟悉了一遍，整理出了一份自己的“摘要”，閑來無聊，又去各大部門遊蕩、旁敲側擊地了解董事長以及公司每一位員工，包括掃廁所的阿姨的興趣愛好， 偷偷詳略得當地記在自己的小筆記本上。

　　針對不同的興趣愛好，莫小川也沒有無動於衷，比如共享資源部的部長趙原偏愛產自長·沙的芙蓉王，他就經常跑過去遞煙，每次一根，也攤不上賄賂的嫌疑，頂多算個套近乎。還有電視劇事業部的部長呂成、娛樂營銷事業部的部長鍾婷、當然還有人力資源部的總監曾子璿……就連掃廁所的張阿姨，他也經常從外面帶幾個她最愛吃的“漢武燒梅”給她作為早餐。

　　因為也沒有重大任務，莫小川便給自己定下宏偉目標，一個月內，讓集團公司每一個員工都認識自己。在這個公司，他幾乎沒有任何一個朋友，唯一熟絡一些的可能還得算他的引路人曾子璿，但他要求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大部分人都發展成自己的朋友。

　　他首先選擇了引路人，借著曾子璿人力資源部的便利，莫小川要到了一份公司重大人物的名單，其中包括各個事業部部長、及其分支下各部門的部長，只要掛了領導頭銜，或是核心的純技術人員，他都一一接近。

　　因為這些人很可能關系到他今後在公司的命運，他不得不考慮長遠，善於鑽營也罷、攀龍附鳳的勢利小人也罷。他堅信當年某個人告訴他的那句話:一個沒權沒勢的小人物，生活在這個糟心的社會中，要麽夾著尾巴，卑躬屈膝地期待成功;要麽跳出來公然反抗直接死亡。

　　(嗜血跳蚤:快三十萬字了，同學們來點表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