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三元不是傻子,知道馬強話中的意思,硬茬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是被初來怎到的後生騎在頭頂,心裡總還是有種不甘的感覺,直到馬強說出最後一句話,他才徹底放棄心中的底線。
“據說他跟百裡家走得也很近!”
兩人在監控屏幕前做精彩點評的同時,畫面中的局勢已經更加清晰明了,十來個成年服務員,被一個長相不男不女的人放倒。而莫小川正蹲在為首那人面前,臉上帶著魔鬼般的笑容,像是在訓話之類。
連三元正要準備下樓平息戰火,或是說成“收屍”更貼切些,馬強盯著畫面有些驚訝地叫住他:“三元,這不是你那寶貝兒子嗎?”
連三元心裡“咯噔”一下,湊到屏幕面前,果然看到兒子連程摟著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進了拉菲公館……
再也顧不得其它,甚至連等電梯也覺得費時,邁起老寒腿到樓下攔截。他可以跟老婆離婚,卻不能失去這個獨苗,醫院早告訴他因為飲食的原因喪失了生育的功能,所以這根獨苗將是他唯一的血脈,現在是,今後也是。
拉菲公館一樓大廳。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莫小川對連程,本來就有奪人所愛的怨,加上球場的羞辱,後者恨不得食其肉、盡其血,當看到父親的手下被按倒在地的一瞬間,完全喪失了理智,根本沒有分析是否力敵的問題。一把推開懷裡準備拉上去打炮的女人,卯起勁,嚷嚷著要讓莫小川好看,當然具體讓誰好看並不是用嘴巴說出來的。
秦一明已經收拾了十幾個,不在乎再多一個。連程的拳頭在挨到莫小川面門前,就被他一腳踢翻。畢竟也是漢武E大校足球隊的主力,秦一明那腳力度雖大,但他還能勉強扛下來。
在女人的攙扶下爬起來揉了揉屁股,他弄不明白,在漢武,還有誰敢在父親的場子鬧事。即使是開始沒落的大家族齊氏,也沒有這麽大膽子,不管黑白兩道,都會給幾分薄面。
莫小川雙手揣在褲子口袋裡,輕蔑地看了一眼嘴角滲出鮮血的連程,回想起當初企圖在球場羞辱自己的畫面,時來運轉,冷哼了一聲:“就這樣的跳梁小醜,也想追百裡家二公主,說出去真要笑死人。”
說這話一是發泄心中的怨氣,而是警告他不要再有非分之想,當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挑起他的怒意,也要給自己一個動手的理由。
連程跟莫小川一樣大,也跟著父親見識過一些大世面,但終究跟莫小川這種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不同,骨子裡有的是傲氣,卻沒有莫小川能屈能伸的脾氣。只是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把他心中的恐懼全部替換成了怒火,再次甩開勸阻他的女人,揮起拳頭就要動手。
莫小川這次沒有讓秦一明迎戰,而是自己做好了進攻姿態,親手教訓這些曾經不拿自己當乾糧的二世祖最讓人興奮。每一拳砸在連程身上都很實在,肉體碰撞出的悶響,把已經準備好躺在床上任人蹂躪的女人嚇得大驚失色。莫小川好歹是全國武術亞軍,雖然可能有些名不副實,但教訓連程綽綽有余。反身凌空一腳踢在連程的臉龐,後者喉嚨一甜,鮮血吐了出來,臉上的淤青也在最短的時間現形。
莫小川還沒打算罷手,現在的他比不得鐵匠心狠手辣,但也絕對不再是心慈手軟的善類。為了克服這種心理上的問題,他還刻意把對手想象成了山中的野獸,對他們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住手!”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正是氣喘籲籲,從樓上跑下來的連三元,連程的父親。
莫小川左手還提著連程的衣領,見連三元出現,笑呵呵地松開手,當然還是順帶在連程的肚子上揍了一拳,後者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像打完炮以後疲軟地躺在地上,只是偶爾身體因為疼痛抽搐一兩下才能證明他還活著。
連三元向來縱容獨苗,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其它的要什麽給什麽,更不舍得罵一句,又什麽時候見過兒子被打成這副模樣。
之所以說薑還是老的辣,因為老薑能把心中所有的情緒,用一張虛偽的表情掩蓋起來,平常人用放大鏡也發現不了。怨毒的眼神一閃而逝,小跑過去扶起連程,沒有問候,只是吃力的扶起來讓他給莫小川道歉。莫小川自然不會落井下石,借坡下驢倒是他的成名絕技,沒等連程開口,忙說:“原來是令公子,我還以為是街頭的癟三來這裡鬧事, 真對不住,這道歉的活應該我來。”
不知者不為罪,莫小川這句話,不僅逃脫了自己的過失,還順便把連程罵成了癟三,看到當日囂張跋扈的連家父子這般狼狽樣,莫小川心中大為暢快。連三元把兒子扶到椅子上休息,又大步走到負責領頭的那個瘦高男人身邊,一句多余的話也沒有。
“啪!”耳光聲音清脆悅耳,回響在整個空蕩蕩的大廳。這一刻也許是把他當成了莫小川,也許是責怪他沒有盡職保護好拉菲公館。轉身看著莫小川,鞠了一躬:“莫總,你的辦公室都安排好了,待會我讓服務員小胡帶你上去,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隨時提出來。”
莫小川是得了便宜賣乖,走到連程身邊,不顧他充血的眼神,一臉誠懇道:“連大公子,我是真抱歉,不知道你是連總的獨苗,不能有絲毫閃失,否則打死我也不敢對你動手。”
連程緊緊地咬著牙,眼中似要流出血來,一個從小到大都高高在上的人,又怎麽能容忍這般屈辱,想動手又根本動不了,只能吐一口夾帶鮮血的口水,結果還被後者迅速躲開。
連三元替兒子道歉,莫小川只是笑了笑:“沒事,是我不對在先,吐點口水又算什麽?”話冠冕堂皇,可又為什麽會閃躲。
莫小川剛要上樓,又轉身回過頭,對連程說了一句:“對了,你追百裡二丫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也不會把你今天拉個女人來這打炮的事情說出去,這個你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