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城V5莫小川的本意是找老乞丐問清金幣的事情，結果被後者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隻是告訴他要把“硬幣”帶在身邊，平日裡多鍛煉身體。　　說起鍛煉，從小在山裡長大的莫小川還是有些底氣的，在家收割、打獵之類的事情沒少乾，看上去細胳膊細腿兒的，可力氣不比許多膘肥體壯的大個子小。隻是自從進來大學，就像是小泥鰍遊進了大海，一身滑溜勁兒無處施展。整個人也慢慢地松散下來，加上夥食稍加改善，竟然微微有了些小肚腩。

　　他並沒有欺騙王道仁，來市區確實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面試。多次失敗早已讓他看淡紅塵，最後憑著自己那瘦得跟柴火梗一樣的膀子找了個暑期保安的工作，地點就在“皇城V5酒吧”。這間酒吧的規模並不算太大，當然也不是莫小川這類“學生黨”能消費得起的地方，一杯普普通通的酒水就要四五十塊，直讓吃頓飯也得精打細算的他倍感怎舌。老板是一個八面玲瓏的女人，三十來歲，一張臉蛋保養得如同十八歲的嫩女，整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貼身皮衣，如果再配上一條長長的皮鞭，一定會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S。M”這個敏感詞匯。

　　“妍姐，我啥時候能上班呢?”莫小川很慶幸自己能找到工作，對老板自然也尊敬有加。

　　老板叫“嚴妍”，十五六歲就開始出來打混，文化水平雖然不高，可處起事來比許多自認為高水準的文人要厲害十倍不止，心理學更是無師自通，如不能將男人的心理揣摩透徹也不可能將“皇城V5酒吧”經營得風生水起，她當然知道莫小川的想法，道:“這要看你咯，沒事就早點過來吧。”

　　“誒，好嘞。”莫小川咧嘴笑了起來，在宿舍早就待煩了，能早點工作自然是好事，這也是遺傳了父母“閑不住”的特質:“那我明天就上班咯?”

　　“嗯，好，”嚴妍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根芙蓉王，遞給莫小川，後者連連擺手。她早從牙口中就看出眼前這大學生根本沒有抽煙的習慣，之所以遞過去完全是處於禮節。從吧台上拿起Zippo打火機點燃香煙，輕輕地吸了一口，隻是煙霧並沒有像大老爺們兒一樣從鼻孔冒出來，緩緩道:“小莫啊，在這裡你要時刻記住，你隻是一名大學生，不要跟周圍的人學那些不著四六的么蛾子！”

　　莫小川沒有真正踏入過社會，自然不能理解嚴妍的深意，狠狠地點了點頭:“嗯，記住了。那我明天幾點上班?”

　　“我們這從下午五點開始營業，到晚上十一點關門。這離你們學校遠，你就看著時間走吧，我算你全天。”妍姐又從吧台下面拿出一個精致的透明煙灰缸，抖了抖煙灰:“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可要開始工作了。”

　　其實莫小川很想問自己該穿什麽衣服，畢竟在這種地方工作，學生氣不能太重，可又怕妍姐嘲笑，隻能回宿舍問王道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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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18宿舍內。

　　“你確定是‘皇城V5酒吧’?”王道仁有輕微近視，眯了眯眼睛看著正在換衣服的莫小川。

　　“怎麽，又有新聞?”莫小川從口袋裡摸出金幣順手放在枕頭下面，換上寬松的運動褲，並沒有抬頭看此時臉上已經充滿驚愕的王道仁。

　　“你還是自己過來看吧。”王道仁擅長電腦技術，卻不多話，很多時候他都喜歡讓別人自己看，他覺得比從自己口裡說出來更具有說服力。

　　勒緊褲腰帶，腳上還是一雙即將斷底的拖鞋:“2010年5月7日，警方從皇城V5酒吧抓獲十余名涉嫌吸毒、販毒分子;2011年9月中旬，皇城V5酒吧發生一起嚴重群體鬥毆事件，造成一人死亡，三十余人重傷……”

　　莫小川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此時隻感覺一陣口乾舌燥，良久才冒出一句:“這種酒吧怎麽沒有關閉?”

　　“誰知道呢，”王道仁關閉瀏覽器，看似毫不在意地說道:“老板倒是換了好幾個，我估摸是搶佔地盤之類的。”

　　注意到莫小川的嘴唇已經泛白，才安慰道:“也沒那麽誇張，這些都是過去的破事兒，這兩個月不啥事都沒發生麽?”不說還好，一說莫小川更是渾身一顫，啥叫這兩個月沒啥事發生?難道兩個月沒事發生已經是奇跡麽?

　　“呵呵，跟你開玩笑的，”王道仁大笑起來:“要真有事情，你不跑得快麽?躲就是了。”看著王道仁一臉輕松，莫小川緊張的情緒才稍微得到緩和，罵道:“艸，嚇老子一跳。”

　　換好鞋子，一個人圍著四百米跑道跑了足足十圈，這要讓徹頭徹尾的“宅男金少”王道仁看見，已經會對他的印象大有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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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V5酒吧自然沒有王道仁說得那麽誇張，至少莫小川在這工作了半個月任何事都沒發生，每天五點上班，九點下班，沒有“朝九晚五”的白領生活，起碼也有“晚五夜九”的保安節奏。

　　妍姐對莫小川更是像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照顧有加，時不時請他去路邊攤上吃一吃炒螺絲，配上幾瓶冰鎮啤酒。隻是後者不勝酒力，所以每次妍姐說“乾杯”的時候，他總是慌忙地放下正在用牙簽猛“挑”的螺絲，舉起酒杯，喝淨後又開始“人螺大戰”。

　　“小莫啊，你覺得妍姐為人如何?”一連飲下八瓶冰啤，嚴妍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絲醉意，至於是“真醉”，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那就不得而知。

　　莫小川被螺絲辣得滿臉通紅，連忙喝下面前的啤酒，這些天在酒吧的工作已經讓他的酒量略有見長，看著眼神有些迷離的妍姐，應道:“好，人好，心也好，尤其是對我們，就像是親姐姐一樣。”

　　嚴妍眨了眨眼睛，又打開一瓶啤酒倒滿杯子，自顧著喝了起來:“那為什麽有人罵我是一無是處的臭婊子?”

　　此話一出，莫小川竟然不知該說什麽好，望著正借酒消愁的妍姐，半晌才說道:“朱總理向來剛直不阿，到頭來不也遭盡了罵名?”

　　妍姐放下剛想端起的酒瓶，莞爾一笑:“我一個夜店的女人哪敢能偉人相比?總理那是為國家大事，而我呢?隻是想討口飯吃罷了！”

　　“志氣不分大小，理想沒有貴賤，”莫小川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是所有人都去幹大事業了，剩下我們這些升鬥小民做什麽?總不能上街乞討吧?”

　　“呵呵，姐姐我出道早，沒讀過幾年書，也說不過你們這些大學生，”嚴妍幫莫小川倒滿酒，興致大漲，道:“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