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多做一點點(求欣賞)晚九點，跑完步的莫小川回到宿舍，享受地洗了個澡，換下的髒衣服則撒上洗衣粉浸在水裡，準備等到明天直接拎起來。登上QQ，破舊的電腦還沒來得及顯示，就聽見連續十幾聲“滴滴”的提示音，這要放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打開一看，全都是顏雅雅發來的消息:　　顏書記2011-9-1221:24:23“在麽?”

　　顏書記2011-9-1221:24:27“找你有事，看到記得回復我。”

　　顏書記2011-9-1221:25:51“還沒來?我還是說了吧，我們得趁著大一新生軍訓，抓緊把委員培養計劃弄出來，這樣我們心裡有底，春花老師那邊也好交代……”

　　莫小川剛使出“二指禪”打完一句“親，我昨天還想著約你出來談談的”，聊天窗口被人抖動，一時大意的他直接按下了enter鍵，於是消息成功地發給了抖他窗口的那人。

　　一會要看屏幕，一會又要看鍵盤的莫小川竟然還沒發現自己發錯了人，又隨手發了一個可愛的QQ表情，直到對方回復了一句“學長，你也太直接了吧”之後，莫小川才恍然大悟，細細一看，竟然是接新生時認識的喬盼兒。

　　“啊！不好意思，我發錯人了”莫小川的二指禪第一次反應這麽靈敏，想了想又覺得不妥，補充道:“是發給男性朋友的。”還是覺得不妥，又補充一句:“我是正常人。”

　　沉默許久，喬盼兒才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解釋道:“不好意思，剛去了打水洗臉。學長怎麽會是正常人?典型的黑馬！直接空降到武術社當了社長，還跟學妹藏著掖著?”

　　頗有成就感的莫小川在電腦前甩了甩頭髮，回復道:“虛名，就像浮雲一樣。”

　　兩人聊了將近半個小時，莫小川才摸清喬盼兒的目的，原來是為了選課向他谘詢一些問題罷了。過足了“學長癮”的莫小川很滿意喬盼兒的反應，他能夠想象此時學妹心裡對他的崇拜程度，空降到武術社當社長，加權成績達到85以上，外加相貌堂堂，而且還是單身！

　　莫小川習慣躺在床上的時候總結這一天做的事情，反思許多做的不足的地方。細一想，向來老老實實的他竟然為了社團工作，已經連續“翹課”三次，摸了摸放在枕頭底下的寶貝，安安心心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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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莫小川早早地爬起來，一邊刷牙，一邊嘴裡還支支吾吾地不停，三分像哼歌，七分像招魂。依然躺在床上考慮要不要去上課的魯一發沒有理會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王道仁，衝莫小川打趣道:“你小子最近是春風得意啊，是不是又碰上啥美事了?”

　　吐掉嘴裡刷出的泡沫，口齒不清地回應:“得意?得意個球，新學期開始，社團的事都要忙死了，我這是苦中作樂，你四肢發達，不懂。”

　　魯一發“切”了一聲，腦袋枕著加高的枕頭，把玩起新買的手機。王道仁經常稱呼他為“地主”，一點也不誇張，家裡幾百畝地大都因為新建經濟開發區征用，作為地的主人自然也得到不少賠款。

　　莫小川換上衣服，背著“外表鼓囊囊，實則空蕩蕩”的黑色背包，朝著教學樓慢慢走去，途徑食堂，買幾個肉包並沒有耽誤太多功夫。

　　根據教務處安排，這節課應該是“創業概論”，這也跟華西大學“培養創業型人才”的理念相符。

莫小川之所以選這門課並不是因為他要走創業的路子，或者說很多人選這門課都不是這個目的，而是衝著任課老師陳冠東來的。　　陳冠東是何許人也，在華西大學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人格魅力?

　　陳冠東四十來歲，身材臃腫，肉嘟嘟的臉上架著一副可變色的卡爾蔡司眼鏡，手裡整天拿著一把不超過十公分的折扇，看上去頗有幾分滑稽的意思。他在華西大學任教已經超過十年，卻一直矢志不渝地保持著“講師”的身份，就這麽一個看似碌碌無為的肥胖講師，也有著屬於他的傳奇故事，隻有他可以保持“十年不點到”，“十年不掛科”。

　　很多人好奇陳冠東任大學教師之前三十年的生活是什麽樣子，可他對這類問題從來都是避而不答，隻是嘻哈回應:“以前也跟你們一樣年輕，一樣苗條。”

　　如果非要在這位被全體學生公認的“模范老師”身上挑刺，那也隻能說說他的教書風格，兩節課共90分鍾，而他說的話加起來也不會超過20分鍾，基本上都是讓同學上台講，至於講什麽自己決定，按他的說法是:大學的講台屬於學生，而不是老師。

　　目光掃視手裡的名單，“莫小川”三個字赫然紙上，陳冠東看了看下面亂哄哄的一片，沒有皺眉，依然露出如三月春風一般和煦的笑容，道:“現在華西大學的名人莫小川也在我們班上?”

　　受寵若驚的莫小川舉起手，心中一陣唏噓:好在今天來了上課，在號稱“十年不點到”的陳冠東手裡都能中槍！

　　陳冠東沒有直接讓他站起來，擺擺手示意他放下，繼續對班上所有同學問道:“這個莫小川就是上次像野牛一樣撞翻對手那個吧?”

　　野牛?這讓莫小川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認。陳冠東咧嘴一笑:“那下面就請我們的大名人來說說他大學的心得吧?”

　　早已預料到由此結局的莫小川還是驚訝了一把，抹了抹冷汗，徐徐走上台去。下面響起的一陣熱烈的掌聲並沒有給他太多鼓勵，他知道這些人隻是在慶幸他們沒有中槍的同時，對自己的遭遇抱起了幸災樂禍的心思。

　　莫小川知道今天不胡謅個十幾分鍾是下不來台，腦海高速旋轉，迷茫的感覺一閃而逝，輕咳兩聲，台下開始一片沉靜。當然不是出於對講話者的尊重，僅僅是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中槍的倒霉蛋罷了。

　　“大家好，我叫莫小川，人力資源專業，我也不知道冠東老師為什麽第一眼就相中了我，”莫小川苦笑一聲，繼續說道:“既然承蒙老師器重，我也就跟大家談一談我的個人感受吧。相信大家不難看出我來自農村，很多人沒有真正體驗過農村的生活，很難理解‘民間疾苦’這四個字。窮人的兒女早當家，一點沒錯，我從五歲起就開始學洗衣做飯，並不是我父母虐待兒童， 僅僅是因為他們要忙著養家糊口。”

　　下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莫小川身上，他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拘束，反而放得更開。

　　“我很感激這種家庭背景，他讓我學會努力，勤奮。我初中班主任告訴我們，農村出來的孩子本來家庭條件就比不過人家，所以無論做什麽事都要多做一點點，多努力一點點。”莫小川的嘴巴已經完全不受控制，這些話就像是在心裡憋了很久一樣:“我記得當時那位班主任還讓我們做了兩道算術題，把做一件事情用‘1’表示，如果每天少做一點，也就隻減掉0.1，十天過後它就成了0.349;如果每天多做一點點，也就隻加上0.1，十天過後它就變成了2.594。也許我們每天隻多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日積月累，等到差距顯現出來的那一天才會發現，原來成功真的是一步一個腳印來的。”

　　莫小川說了很多，下面坐著的學生一直在耐心傾聽，等到結束後才響起綿綿不絕的掌聲。陳冠東欣慰地朝著莫小川點了點，走上台去說道:“我剛來華西大學的第一年，也碰到了一個學生，他跟莫小川同學情況類似。我讓他上台講話，他也說了跟這番話類似的意思，其渲染效果不比莫小川差多少，那場景我老陳一直記得。”

　　被勾起好奇心的學生問那人是誰，陳冠東慢悠悠地說道:“沈雲騰！”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看著跟沈雲騰說了類似話的莫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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