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華振興武術社現任指導老師叫何春花，別看他名字聽上去“秀氣”，可本人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魁梧漢子。看著面前略有些緊張的社長莫小川打趣道:“據說這一屆僅有的兩個大二社長都在你們宿舍，還上了咱們華西名人榜?”　　“虛名，就像浮雲一樣，”莫小川咧著嘴笑道:“如果不是何老師栽培也不可能有我現在的榮耀。”

　　何春花突然板起臉，義正言辭道:“並不是我栽培你，隻是我遵守規則，既然你打敗了張俊，社長的位置理所應當是你的;這個位置給你帶來的也不應該隻是榮耀，而是更重的使命！”

　　莫小川不知道何老師為什麽反應如此激烈，一時間被嚇得噤若寒蟬。何春花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拍拍莫小川的肩膀，一副老生常談的姿態道:“對於誰當社長的問題，我們也考慮過很久，之所以堅持選你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更多的是華老爺子的態度，當日比武的時候他老人家就看出你修習了內家功夫。內家功夫不比外家，修起來極難，而且成效甚微，很多人都是半途而廢，最終投奔了外家拳腳。”

　　“您說的華老爺子難道是華振興?”莫小川試探著問了一句，卻遭到何春花的白眼:“沒大沒小！華老爺子的名諱是你叫的?他老人家指名道姓要你跟他習武，說是我中華武術有望崛起。我老何沒那麽崇高的理想，隻要你能帶我們武術社在中華武術大賽中殺出華南賽區，走向全國就好。”

　　殺出華南賽區?單是參加比賽的就有數千人，修習內功的也不在少數，要從這麽多高手中脫穎談何容易?

　　“今天來還有一個目的，我想問問接下來招新的事情，招多少，人員怎麽安置?”

　　何春花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書記也已經選出來了，今後武術社這些工作我不會過多插手，你們商量著來，我隻抓你們的訓練。”

　　莫小川一臉苦相，他何嘗不想商量著來，可給自己接下來要合作一年的書記連打了十幾個電話，不是忙音，就是已關機。“其實我想可不可以把武術社的機構改一改，不要那麽多部門，隻要兩個即可。一個綜合部，負責行政工作，對接學校社管委，另一個就是實踐部，只需要習武強身。”

　　“隨你們，商量著來就行，訓練時間定好了跟我說一聲，我要跟華老爺子下棋去，你要不要一起來?”

　　莫小川想了想，現在聯系不上書記，很多工作也不好開展。既然如此，還不如去見一見華西大學最神秘的華振興老人，何況將來還得在他門下練武，早點打好關系有利無害。“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華西大學中央有諾大的一潭湖水，此湖名叫“明湖”。四周每隔十米就放置一條長椅，專供有閑情逸致的師生休憩。明湖中央一座可容納五六人的亭子，宛若驚豔四方的俏女子佇立在水面上。細一看，通往亭子的走廊上，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發老者正慢悠悠地打著太極。

　　“那就是華老爺子吧?”莫小川指著白發老者輕聲問。

　　何春花點了點頭，簡單地整了整衣服，快步走了過去，嘴裡打著哈哈:“華老，好功夫不減當年啊！”

　　華振興看上去瘦骨嶙峋，怎麽也不像是“中武協”出來的牛逼人物，據說他十三歲加入“中武協”，二十五歲時代表華國參加亞太地區的比武大會，榮獲冠軍後受邀在華國陸軍特種大隊任了十三年武術指導，三十八歲的他本可回到“中武協”擔任會長，

卻被他斷然否決，執意要求做教書先生，所授科目當然還是“中華武術”。可以說，華老爺子一輩子都在跟武術打交道。老爺子膝下有一兒一女，卻從來沒向人提起過，也沒有人見過他們的樣子，就連名字也鮮為人知。有人猜測說華老爺子的子女在國外，也有說在“秘密單位”任職，華老爺子也懶得解釋。　　“你小子啥時候也學會了溜須拍馬?這可跟你的性格不符！”華振興收手，目光掃過莫小川並未做停留:“都等你好久了，來，下棋！”

　　莫小川一直以為他們下的會是象棋，誰知他們搬出來的竟然是圍棋。說到象棋他還能勉強圍觀圖個自娛自樂，要是圍棋，那隻能當作五子棋來看了。

　　華老爺子讓何春花執白先行，自己則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黑色棋子久久沒下，道:“這圍棋啊，講究謀略，是好東西。明明是我們發明的吧，偏偏在小日本子手裡才得到推廣。”輕輕落子，繼續說道:“還是因為我們太浮躁，急於求成，總想著一步登天，知道要學會這圍棋中的奧秘得費些時日，便罷手不學。可悲，可歎！”

　　莫小川不是傻子，相反還算得上精明，自然能聽出老爺子話中有話，彎下腰恭恭敬敬地說:“老爺子，您教我圍棋吧，我能耐心學。”

　　華振興的心思似乎並沒在圍棋上，但就是這樣看似不假思索的步子，還是讓年僅四十的何春花費盡了腦筋。華老爺子笑了笑:“還說你能耐心，我才剛說出口不久忍不住了?”

　　“耐心也要看場合，如果是像何老師這樣為想一步棋，我可以費上一天，甚至更長時間。但是跟老爺子學棋藝的機會，不能等待，過村沒店的道理我懂，有時候還是需要當機立斷。”

　　華振興微微一愣，轉而略有深意衝莫小川笑了笑，就在談笑間下一步棋子已經落地。

　　何春花畢竟隻是一介武夫，在對方一心二用的情況下還是被打得一敗塗地。華振興作為圍棋八段的高手，並沒有嫌棄何春花棋藝低下，相反還經常跟他一起下棋切磋，時不時指點上一兩句，隻是後者實在不是下棋的料，雖然耐心很足，可天賦稍遜，直到現在也堅持不了十分鍾就結束了一盤。

　　有外人在場，何春花顯得有些尷尬，撓了撓頭皮，站起身來，拉過莫小川強按其坐下:“你來，我在背後指點你。”

　　莫小川點著自己的鼻子:“我?我不會呀！”

　　華振興也笑了起來:“剛才不是還要學麽?沒事，你背後有高手指點迷津。”

　　高手?高手會撐不住十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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