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霸道內勁一盤手撕包菜、一盤肉沫茄子、一碗水煮肉片，算不上豐盛，卻已經是莫小川所能承受的極限，坐在一旁悶頭猛吃的趙文不知為何，又跟老板要了一盤韭菜炒蛋，說是大補。莫小川也不好小家子氣，只能硬著頭皮加了一個八塊錢的小炒。　　直到桌上的飯菜被掃蕩得一乾二淨，莫小川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尹東山自始自終都在打擦邊球，敷衍了事。最後略有深意地告訴莫小川:學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不是為了當炮使喚。

　　莫小川嘴上不說，心裡卻已經把這個洞察細微的白眼狼的祖宗十八代都挨個問候了一遍。不過想來也是，尹東山從小受到老政客父親的影響，又怎麽會看不出自己那點花花腸子?深受中庸思想教化的他，更不可能拿著整個家族的命運，來乾這一場與收益並不對等的事情。

　　這幾日，莫小川過得非常煎熬，腦海中無時無刻都在想象可能發生的結果，也有過糾結到底要不要登門招賢，最後還是下定決心以不變應萬變。要他親自上門點頭哈腰地祈求入社，放在以前還行，現在，堅決不可！

　　武術社的成員如往常一樣學習、訓練，並沒有發生“被車撞”、“無故失蹤”之類的事情，當然不排除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莫小川不明白，像凌俊傑這類無法無天的二世祖，怎麽可能隱忍如此之久，難道關於他的那些傳聞僅限於傳聞?

　　只是經過這麽一出，武術社下面一些稍微知道一點內幕的人，包括張俊在內，開始相信莫小川能當上社長也許並不全是依靠虛無縹緲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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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明湖亭子內。

　　華振興依然十年如一日的打著看似柔弱無力的太極，太極拳要求以靜製動，以柔克剛，避實擊虛，借力發力，主張一切從客觀出發，隨人則活，由己則滯。講究“聽勁”，要準確地感覺判斷對方來勢，以做出反應，當對方未發動前，自己不要冒進，可先以招法誘發對方，試其虛實。一旦對方發動，自己要迅速搶在前面，“彼未動，己先行”。

　　“我要求的事情你都做好了?”華振興早已察覺像幽靈一樣站在身後沒有出聲的莫小川，手上的動作慢如蝸牛卻又一直沒有停下。忽的，出手快如閃電，在後者不明就裡的時候，他將手伸了過來，只看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隻高頻振翅的蒼蠅嗡嗡作響。

　　莫小川目瞪口呆，完全不能想象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出手竟然如此凌厲，年輕力壯的他在老頭面前顯得相形見絀，剛開始那股滿滿的自信開始不自然起來:“好，應該是好了。”

　　華老頭停下練武，轉身拿起石桌上的Zig-Zag，塞進一些用煙葉卷好的煙絲，點燃後享受的抽了起來:“示范一遍吧。”

　　莫小川將短袖擼到肩上，兩眼泛出財迷見到票子時的灼熱亮光，注意到腳下有一隻不開眼的“獵物”，慢慢地俯下身子，他知道蒼蠅屬於複眼，動得越快它看得越清。在離它不足十公分時，莫小川的手掌像是受到了超強的推力一般瞬間加速，蒼蠅不偏不倚被夾在手指之間。

　　華振興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不出滿意與否:“如果不用高科技，驗不出內傷。不過精準度還得提高，最後要能隨意用兩根手指頭夾住才行。你也不用沮喪，老頭我但是練抓這玩意兒就花了三年。”

　　莫小川聞言，心中暗喜:原來不止我一個人用這種惡心的方法練武！

　　“現在離比武時間還有三個月，

你先把這一本書拿回去研讀，尤其是第二頁的人體脈絡，一定要牢記心中。那是我自己描繪的，現在網上傳的多半不準。記住，不許磨損，這可是我珍藏的寶貝！一周後見成效。”　　莫小川端著並不像西方經濟學那般厚重的手抄本擒拿入門，感受到老頭對他的關心，差點熱淚盈眶，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一直困惑自己的秘密告訴老頭，說不準他見多識廣，還能給一些寶貴意見。

　　“老師，其實…最近，我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異樣。”莫小川鼓足勇氣，像是羞澀的小女生即將告白一般。

　　“嗯?”華振興叼著煙鬥，嘴裡不停地吞雲吐霧，不經意地回應:“身體不舒服就該去校醫院，跟老頭說作甚?”

　　注意到老頭並沒有太多驚訝，反而起了戲謔的心思，莫小川繼續說道:“應該不是生病的症狀，就小腹下方經常出現灼熱的感覺，就像是有一股熱氣上下衝撞身體一樣。”

　　“該不會是想女人了吧?”華振興放下煙鬥，用老鴇看新來的嫖客一樣的眼神盯著莫小川，後者“唰”的一下臉紅起來。

　　“才不是，那地方叫丹田，我上網查過。”向來都是他拿別人開涮，不料今天被看似仙風道骨，實則老不正經的華振興取笑了一回。

　　如果說莫小川屬狗臉，那華振興就屬唱戲的大畫臉，說變就變，沒人能掌握他的節奏，也許正因如此，這一老一少才更像師徒。華振興斂住笑容，望著遠方怔怔出神:“你知道為什麽我一直沒有傳你修習內功的門道麽?”後者實誠的搖了搖頭。

　　“還記得上次我讓你打我一掌麽?當時我就試出你所學的並不是傳統內功，你不方便解答，我也不好繼續追問。只是你身上的內功根基不深，但又異常霸道。”

　　莫小川沒有說話，雖然早猜到丹田發熱是內力作祟，可從老頭嘴裡說出來還是免不了深深地震撼一把。

　　“所以我一直不傳你內功，怕的是讓你反受其害。”華振興從隨身的袋子裡又掏出一撮煙絲，卷好後塞進煙鬥，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你也不要擔心，雖然我對你所學的內功並不是很了解， 但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不會出岔子。”

　　莫小川點點頭，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活了二十年，似乎也沒有這段時間來得扣人心弦。以前總覺得這類天方夜譚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隻存在於虛幻之中，只是當它來臨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華振興喚莫小川走近些，扮演起摸骨先生的角色，把莫小川上半身摸了個遍，良久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看來高人在教你練如此強勁的內功之時把你身上幾大血脈也都已經打通，這樣一來，極大程度上降低了遭到內功反噬的危害。不僅如此，對於你今後學習各種武功都是大有裨益，甚至於你的智力也會有所上升。”

　　華振興摸了摸只剩下胡渣的下巴，有意無意地望著莫小川:“現在我是越來越想見識一下這位傳說中的高人了。”

　　莫小川目光閃爍，刻意回避老頭的眼神。

　　“能碰上這等高人也是一種機緣，你要好生利用，但也不可心浮氣躁，還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地走。”華振興讓莫小川先回去，一個人叼著煙鬥，望著明湖裡幾隻野鴨子怔怔出神:“難怪能不費吹灰之力撞翻張俊。”

　　接著，老頭神情中出現了一絲難以言表的哀怨，就連共枕數十載的老伴兒也覺得陌生。“師弟，你在那邊還好麽?我收了一個跟你性格極像的徒弟，他跟你一樣，也被高人開了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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