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頭知道莫小川是敢跟被挑斷腳筋的秦一明過招的猛人，絕對不會冒著遭三刀六洞處置的風險對他動手，或者說逃跑還來不及。只是莫小川畢竟還是沒畢業的大學生，從過軍、打過架依舊忘不掉學生的本質，只是站在眾人面前威風凜凜地吼了一嗓子:“還不走！”　　本以為從虎口中就下季瑜能換回她對自己的好感，哪怕只是一絲，結果是還沒等自己開口，一個清脆得讓倉皇逃出的光頭等人也不顧回頭觀望的耳光落在他的臉上。莫小川沒有躲避，也沒有動怒，只是轉身說道:“得意忘形也該適可而止。”

　　“艸你妹，什麽東西啊！”被摔在後面的季瑜胡亂抓了抓頭髮，莫小川的話加上他冷漠的表情已經徹底激怒了她，向來高高在上的“刁蠻公主”什麽時候吃過今天的虧，什麽時候這麽落魄過?所有的情緒統統不由分說地轉化為對莫小川的恨意，踢飛斷跟的高跟鞋跳腳大罵:“不就是一條連主人也沒有的野狗?拽什麽拽！”

　　隨著莫小川的離去開始沉靜下來，現場只剩下背靠豪車痛苦的季瑜和挨了刀子也只是偶爾發出幾聲悶哼的“矮頭強”。沒過多久，二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西裝的男子趕了過來，扶起地上的季瑜和“矮頭強”，四處張望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詢問也沒有得到答案，只是“矮頭強”隨意回應:“幾個混混，已經被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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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隻還裝著大半拉菲的名貴高腳杯被扔在地上摔得粉碎，男人摘下黑框眼鏡，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眼前始終一言不發的矮個男人:“滾出去給我查，查不出就不要回來了，我要讓這些無法無天的歹徒得到應有的下場。哦，對了，給那個酒吧的服務員送五萬塊錢過去，就說是感謝他見義勇為用的。”

　　矮個男人依舊沒有說話，默默地轉身離去，帶上房門接通一個號碼:“查一下城南一帶是不是有一個光頭經常活動。”

　　莫小川拿著沉甸甸的五萬，猶豫半天還是決定收下，道了一聲謝謝繼續工作，只是“財不外露”自然有它的道理。酒吧某個角落裡，幾道貪婪的目光落在莫小川的腰間……

　　下班後莫小川回住處並沒有直接洗澡睡覺，而是拿了一張壓在箱底的綠皮農行卡，這張還是開學時學校為收繳學費方便才辦的。他一手持卡、一手拿錢興衝衝朝著最近的ATM機跑去。

　　“小子，大半夜還存錢?不如交給哥幾個幫你保管，以後要的時候找我拿?”

　　莫小川在酒吧工作這麽久，早見慣了這類抱著“活一天是一天”心態的社會敗類，依舊沒有絲毫慌亂，即使對方有四五個精壯的男人:“不好意思，存銀行有利息，存你們手裡，本錢都沒了。”

　　“你也是聰明人，不至於要我們幫你存吧?”

　　莫小川這次沒有廢話，半夜三更路上本來就沒有活人，這幾個能聚這麽齊，十之八九是早有預謀，過多的口舌只會浪費自己時間，要知道自己可以借著休息的時間跑出來的。把一遝厚厚的紙幣別在腰間，銀行卡則叼在嘴裡，只是一個最普通的衝刺，有些弱不禁風的莫小川就撞翻了前面一個標志大漢，反身一腳，又一個男人倒地，只是出腳的一瞬間別在腰間的“紅票子”掉了出來，剩下幾個隻瞟了地上足以讓他們在路邊發廊“嘿咻”好幾回的票子一眼，最終目光還是齊落在莫小川身上。搞不定眼前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服務員，

就意味著不單拿不到錢，還會挨兩頓暴打:一頓是眼前這個少年送的，另一頓是派自己幾個兄弟來皇城V5蹲點的光頭哥送的。　　莫小川這輩子拿過最多的錢只有“三個零”，還得等到開學那天，父母的血汗不敢浪費，現在別人答謝自己而送的五萬也不能浪費。加上平時掉一毛錢也得迅速撿起來的優良傳統，他沒有理會眼前兩個對手，或者說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對手，彎下腰一張一張地撿了起來。

　　“你……”撿錢的動作在兩個經常狐假虎威的街頭混混看來，是赤裸裸的侮辱、挑釁，眼中冒著火花衝過來，心中幻想著如何給他一陣拳打腳踢，結果莫小川確實讓他們得了手。

　　一條比“國足”還要健碩的右腿彈出一道毫不花哨的弧線，踢在莫小川弓起的後背:“讓你狗日的撿！”

　　“砰”的一聲悶響，莫小川往後翻了過去，嘴角已經露出一絲鮮血，只是在借用懶驢打滾的時候，還不忘順手撿回兩張票子。半伏著身體抬起頭看著兩個偷襲自己的小嘍嘍， 擦了擦嘴角:“動手可以，請不要踩髒了地上的錢。”

　　莫小川並不和時宜的話引起兩人哄堂大笑，一個捧腹、一個擦眼淚:“這小子還真是要錢不要命的種。”

　　“賺錢是為了活命、活命就得賺錢。現在的命不值錢，但錢有價，有本事的話你們可以把我的命拿走，但錢請你們放下！”莫小川說這話有幾分是想嚇唬對方，有幾分又是出自肺腑，依然彎著腰、撿這些散落一地的紅票，看了看被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兩個男人，不急不緩地說:“你們走上這把一條腿放進監獄的路，不也是為了這些?你我可以拚命，但請不要糟蹋它們。”

　　混混為什麽會成為混混，有一半的原因是當初學生時代讀不進書，連老師的話都聽不見去，何況是一個看上去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一個依然處在叛逆期的混混用腳尖狠狠地蹂躪地上的一張票子:“艸、我就糟蹋它們怎麽的?”

　　“你們不會因為我蹲著、而你們站著就有了優越感吧?”莫小川很無奈為什麽對方像是掌握了主動權一樣，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地上已經昏迷的混混，沒有挑明，卻也讓兩個混混反應過來:剛才那一腳貌似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腳力，怎麽說高中時期也是學校足球隊的主力前鋒，不敢說罰球線射傷守門員，但起碼也不是不戴手套能安然無恙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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