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兩個星期過去,莫小川在這邊也學得有模有樣,因為嘴巴甜、做事又認真,每天都能得到不少小費,莫小川把它們全存了起來,並告訴自己:“離一百萬又近了一小步。” 在工作時,他總喜歡端著酒水彎腰光明正大地偷聽大家的談論。古代打聽江湖上的八卦新聞的最佳場所是酒樓或是茶館、現代則首選夜店或是一些服務場所。
“聽說季家公子在外面也吃了虧?”
“有這回事,季爺都震怒了,也不知是哪位猛人敢在華昌這片土地上動季家的人?能有三頭六臂?”
“三頭六臂,恐怕就是能鬧海的哪吒也在這掀不起大浪。別看現在風平浪靜,那個不長眼的家夥肯定沒好下場。”說話者仿佛吃過季家的虧,托起酒杯,猛飲下血紅色的葡萄酒,轉而看著依然站在一旁的服務生:“小子,滾一邊去,討不著賞錢也別討一頓打。”
被當成討賞錢的莫小川沒有爭論,面帶微笑轉身離去。從這些人的穿著就看出並不是那種舍得一擲千金的闊人,之所以駐足那麽久完全是因為聽到了關於自己的事情。在這邊工作的事情除了白詩詩之外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目的就是隱姓埋名,不要被仇家發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剛回頭就看見吧台多了一個穿著時尚的女子,從背影散發出來的氣質可以猜到絕對不是一般在夜場拉客的特殊服務人員,一件黑色吊帶背心成功地把她曼妙的身材凸現出來,配上一頭金黃色的頭髮,絕對符合皇城V5的風格。
范傑能用半年的時間把營業額做到半百萬以上靠的並不是單純的運氣,更不是虛無縹緲的管理才能,而是他在夜店元素上下足了功夫,每天晚上這裡總會有五六個在夜場中獨領風騷的妖豔女子出沒,她們在這裡吃喝玩樂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全部由范傑承擔。在這裡拉客本來不是被允許的范圍,但范經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和氣生財。
而眼前這個女子跟她們幾個不同,身上無時無刻都散發著一種貴族的氣質,這種氣質莫小川經常在白詩詩身上看見,手裡拿著端酒的托盤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還沒到身邊就看到幾隻廁所裡的“蒼蠅”搶了先,衝在最前頭的年輕人頂著一抹雪亮的小光頭,手裡托著一杯即將見底的Whiskey,紅著臉伶仃大醉:“小妹妹,沒人陪?”
“滾!”女子聲音冰冷,坐在吧台前品著剛調製的雞尾酒,對眼前幾隻“蒼蠅”視若無睹。
“喲,小妞還挺辣,哥哥喜歡。”光頭說著伸出髒手打在女子肩膀,剛一屁股坐在旁邊就被潑了一臉酒水。
“也不去照照鏡子,以為剃了光頭就成了高僧?還是大佬?永遠都只是最底層的蝦米、**、無賴。”各種惡毒的話從女子口中冒出來,並沒有激起光頭的憤怒,反而更加興奮。而作為旁觀者的莫小川卻感覺異常解氣,當然也夾雜了幾分對女子安全的擔憂,除此之外還有幾分疑惑:這聲音怎麽聽上去那麽熟悉?
“對呀、我們就是**、就是無賴,”光頭回頭與身邊的兄弟對視大笑起來:“我就喜歡別人這樣罵我,不過還不夠分量、最好加個人渣、廢物之類。倒是你,小妹妹,跟我們這樣的渣子在一起不害怕?”
“哼!”女子面不改色,又問吧台裡瑟瑟發抖的調酒師要了一杯酒:“如果識相,勸你們滾遠點。”
光頭坐在凳子上左右旋轉,聽到女子赤裸裸的威脅,突然猛地站起身,拳頭狠狠地砸在花崗岩吧台上,
刻意放縱的聲音企圖嚇住對方:“老子在城南一代生活了二十幾年,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你以為老子是被嚇大的?臭婊子、你讓我滾,我偏……” “咣當”,不知是誰直接丟過來一瓶沒開的啤酒,正中光頭的腦門上,溢出的鮮血摻合著酒水濺在女子身上,她沒有絲毫慌張,倒讓四處張望的光頭大為吃驚。
“誰,誰他媽偷襲老子?誰!”
光頭極度憤怒的表情讓身邊幾個兄弟警惕起來,卻始終沒有發現可疑人物。所有的情緒又轉嫁到女子身上,光頭胡亂抹了一把被砸出血的腦門,猩紅的血液染紅了整個腦袋:“臭婊子,還有幫手?”
女子終究沒有因為對方的猙獰而表現出過多情緒,只是一副看跳梁小醜的感覺,笑道:“識相的還不快滾!”
光頭再次掃視周圍,場上所有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圍觀,並沒有人上前阻止,如果是在人少的地方他也許還會有些許忌憚而退下陣來,只是這麽多人在場,想要退縮也拉不下面子,硬著頭皮大罵:“艸,找死!”
一個飽含了所有憤怒的耳光眼看就要落在女子臉上, 沒有人忍心看著美女嬌嫩的臉龐留下五指印,突然一個身高略有些對不起觀眾的男子跳了出來,右手牢牢地扣住光頭的手腕,聲音不急不緩卻又讓人感覺氣勢逼人:“就憑你剛才罵人的話就可以死上一百次。”
“你……”光頭感受到手腕傳來的劇痛,臉色大變,衝著身邊幾個同樣喝得醉醺醺的兄弟大叫:“上啊,愣著等死啊?”
可就在幾個如夢初醒的弟兄動手之前,就被矮個子一踢一蹬的腿上功夫製服,一個個“嘰嘰呀呀”地倒地不起,而他則依然扣著光頭沒有撒手,場面一時出現混亂。
前後只有兩三分鍾的功夫,五個標尺大漢被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三等殘廢”徒手放倒。場上的吧友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就連擅長武術的莫小川也不例外,從矮個子的武學套路中,已經大致猜出他就是當初跟自己動手的街頭混子,也就是那個因為身高沒能應征入伍的“矮頭強”。
莫小川不傻,從他今天的表現可以看出上一次完全沒有盡全力,否則自己不可能帶白詩詩安然無恙的離開。再一看正要收拾東西離開的女子,只看到側面或是背影時就已經猜測是某位熟人,轉身的那一刻才發現原來真是跟自己同校、跟白詩詩同寢的季瑜。
莫小川之前不敢確認,完全是因為他不相信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妹能有這樣處變不驚的魄力,更不相信季瑜那種看上去比自己還要沒心沒肺的人會獨自跑到酒吧喝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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