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能量越大,責任也就越大。去年的莫小川怎麽也不能想象會經常跟社會上的流氓土匪打交道,理想中的生活是畢業後找一份相對比較輕松的工作,拿著應得的薪水,結束父母遠離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然後在當地娶一個要求不高的媳婦兒,生兩個跟自己一樣聰敏機靈的娃,最好是一男一女,一家六口享受著天倫之樂。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莫小川開始打破了原有的計劃,第一次是在皇城V5幫劉哥偷襲敵人;第二次是跟張俊爭奪社長之位;第三次是為保護白詩詩跟矮頭強動手;第四次是參加武術大賽;第五次是跟秦一明交鋒,總之,現在的節奏已經完全攪渾了當年的“理想”,向來愛好和平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會經常跟人動粗。善意也好,自衛也罷,動手就是不對的,這是母親從小教他的道理。 “呼!”鐵棍呼嘯而來,好在莫小川身手敏捷,只是刹那間的功夫就閃了過去,驚險之余也順水推舟送給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的炮膛腿,腳背踢在鐵棍上隻感覺硬生生的疼痛。來不及揉搓,翻身又是一腳,擋下後面企圖偷襲自己的棒子。
“你們是哪路人?”
莫小川向來不爭功,不鬥狠,很難想象到底是得罪了何方神聖。當然他已經想當然的忽略了掰斷對方腕子的季堅和跟自己爭風吃醋的凌俊傑,還有一個城府極深卻又陰陽怪氣地尹東山。
“來給你長長記性的好心人。”領頭的混混獰笑著靠近莫小川,手裡的鐵棍卻沒有停下,在昏暗的燈光下翻出陣陣寒氣。
莫小川知道套不出話,也不浪費心思,一心一意地對付敵人,雖是赤手空拳,卻也並沒有落得下風,畢竟是華振興的得意門徒,又在鐵血部隊呆過個把月的高材生。
十分鍾功夫,精彩的動作片已經接近尾聲,莫小川並沒有像某些人想象中那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求饒,而是若無其事地俯視倒得橫七豎八的五六個混子:“最後問一遍,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聲音突然響起,把取得完勝的莫小川也嚇了一跳,接著十幾道燈光齊刷刷地打在他身上:“把手舉起來,不要亂動。”
又是舉起手來、又是不許動,第一次面對官老爺,莫小川一時犯了糊塗,完全不知所措。對方又是一頓呵斥:“快舉起手來!”倒在地上的幾個混混這才露出大難過後的欣慰笑容,對盡忠職守的JC叔叔投以感激的笑容,還是人民JC好啊!
“你說有人毆打你二舅,”說話者正是當初替莫小川倒白開水的那個工作人員,此時卻換上了另一張表情,也換上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我看你是惡人先告狀吧,我沒看見別人毆打你二舅,只看到你毆打華昌市市民,你身份證帶了嗎,趕緊拿出來,我要核實你的身份!”
莫小川從小生活在大山裡,遇見村長那也得頂禮膜拜,更別說是堂堂華昌市的人民JC。老老實實地摸遍全身也沒能掏出身份證,試想有幾個年輕人會沒事老帶著身份證?有身份證又不能代表是有身份的人!
“沒有還是沒帶?”聲音很冷,一股無形的氣勢已經把本來稱得上身懷絕技的莫小川懾服。說到底一個人的強大還是來自內心,並不是外在的實力。就好像莫小川這類山裡長大的孩子無論怎麽鑲金戴銀也沒有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孩子身上那股貴族氣質。當然這種氣質在莫小川看來也只是鋪張浪費、揮霍無度的紈絝。
莫小川始終沒能像一年前那樣逃避,
眼神直視對方,哪怕明明知道對方跟一無所有的自己並不在一個層級:“沒……忘了。” “忘了?我看你就是刁民一個,現在控告你街頭行凶,故意傷人!先拘留一個星期,看受害者是否決定對你進行起訴!”
莫小川心一涼,向來都是本本分分的良民,什麽時候吃上了官司,這要讓村裡人知道還不得在背後戳父母的脊梁骨?要不是讀了多年書也有一點書生人的骨氣,還真會一膝蓋跪在地上求饒,只是連忙解釋:“我沒有傷人,是他們要動手打我,我是自衛。”
“自衛?哼!”男人摔門而出,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上,又摸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讓你辦點事都辦不好!要不是我及時出手,只怕你請的那幾個廢物都要被人打成殘廢了!”
“真有那麽牛叉?”電話那頭顯然不信,當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兄弟從醫院回來說遇到硬茬,還以為多半是添油加醋的結果,可五個老手偷襲還差點被廢,那絕對不是巧合:“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現在控告他故意傷人罪,到時候用罰款、拘留的手段讓他就范, 只要他不對外亂說,我們也就不用在意。”
“是,是,還是姐夫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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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川一個人呆在空無一物的拘留室望著牆壁發呆,想打個電話跟身邊的人報個信都需要申請,只能暫時就此作罷,找了個相對比較乾淨的地方躺下,仔細地回想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卻又理不出頭緒,混沌之際漸漸地進入了夢鄉。夢裡他看到了一所兩層樓的小房子,被安置在大海邊上,父親坐在母親身邊幫忙整理一卷一卷的毛線,母親則在替某人織毛衣,而屋裡還有一個人,有幾分像是白詩詩,又有幾分像是當紅明星孫菲菲,她盯著自己笑,很委婉、很含蓄……
“嘎吱”鐵門被人輕輕推開,莫小川一驚而起,本來就聽覺過人,何況又身處危地,怎能安寢。
“沒打擾到莫小川小兄弟休息吧?”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警服卻依然顯得體態妖嬈的熟女,過分濃重的眼影沒有替她增彩,但還是結結實實地把這局子裡的老少爺們兒吸引得口水直流,最後只能借口拉肚子跑到廁所自己解決。
“沒,沒。”莫小川不是正人君子,而是有色心沒色膽的書生,但即使看到這類胸部比自己腦袋還要豐富的女人,卻硬是沒有產生絲毫興趣,他喜歡的還是像白詩詩那種天生麗質的美女,而是不是後天彌補上來的假把式。
前後近乎天壤之別的待遇差異讓莫小川微微一愣,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女人後面走了出去,路上想要發問卻又止住了想法,直到大廳才算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