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爾和奧文斯被馬吉拉兄弟困在了一個昏暗的小房間,他們被槍指著要求交出關於耀石的文件。
“快說!否則後果自負!我可不介意掀了你們葛薩一家的祖墳!”
馬吉拉厲聲呵斥道。
“我們才是受害者!”
奧文斯突然像是發火了一樣反駁,
“這位先生剛才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拉德爾一愣,奧文斯剛才提到了自己?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一個病人為什麽又突然像正常人一樣跑到警察局來呢?”
比爾不屑地雙手環抱,那件軍大衣的內側此時顯得極為陰森,
“他甚至偷了值班警員的警服。”
奧文斯和拉德爾不約而同地看向拉德爾身上的警服,上面還有它原本的主人的名牌呢。
“哼,這下你們是真的犯罪分子了!我有權逮捕你們兩個人!”
此時拉德爾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是哪一步出錯了,還是說他一開始就應該在病床上好好躺著?
奧文斯注意到馬吉拉身後的比爾此時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嘴角似乎在顫抖,好像嘴裡含著一個活物。以及他的眼睛有些呆滯,看起來就像一個機器人。
“哥!”
“拉德爾先生!”
奧文克和奧文露推開門,裡面的場景讓他們全身一顫。
“啊?”
“哥你們在幹嘛呢!”
兩個人幾乎同時大叫起來。
“喂!你們是誰!前面的警察呢!把這兩個入侵者拷起來!”
馬吉拉警司回頭怒吼道,身後的比爾依然像一座蠟像一樣站著。
奧文斯知道機會來了,於是拍了拍拉德爾的肩膀。
重新回到醫院,不過接受治療的對象變成了比爾。
等到醫生出來,馬吉拉警司得知了一個足以讓他震驚八百年的消息——比爾的血管內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物質,而且這種物質能夠麻痹人的神經,甚至讓人精神錯亂。
“這是,這是什麽意思?比爾他只是去參了個軍而已啊!”
馬吉拉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拚命想要追問醫生更多,卻被拉德爾攔了下來:
“馬吉拉警官,不妨你說,我在乘坐去德克薩斯州的飛機上見過令弟。”
“你說什麽!”
拉德爾把飛機上比爾的詭異舉動一五一十地向馬吉拉警司陳述了一遍。
話音剛落,馬吉拉警司就像被抽出了脊椎骨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一定是有人害他的!你還知道什麽嗎?”
拉德爾回想著,然後告訴馬吉拉警司:
“哦,他好像問空姐要過一杯咖啡,不過好像沒有要到,那些咖啡可是免費的。”
“免費的咖啡?這怎麽可能。”
奧文斯說,
“飛機上物資的物價再低也不可能會是免費,我想那個時候就出現問題了。”
“是我疏忽了。”
拉德爾回應奧文斯道,
“所以我想比爾先生會變成這樣,有可能就是那個空姐的原因,畢竟那個時候我聽到的比爾先生在飛機上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好像在埋怨空乘服務態度。”
“你還記得那個空姐長什麽樣子嗎?”
奧文斯剛問完,身後的馬吉拉警司突然站起來。
“不用你們費事了,這件事我要親自查清楚。”
見馬吉拉警司要走,拉德爾趕緊叫住他:
“馬吉拉警官,我想這件事可能會相當危險,您絕對不能私自冒險!”
“可是這群雜種給我弟弟注射了迷幻劑!”
“這我知道!可是就是因為比爾先生被這種藥劑所支配他才會讓你向我們索要文件的,也就是說,那個給比爾先生注射迷幻劑的空姐,和襲擊國家金庫的恐怖分子是一夥的!”
馬吉拉警司聽了隻覺得心裡越發的陰森,剛要賣出去的腳步又突然縮了回去,但是他並不打算服從拉德爾。
“那你說該怎麽辦?”
“這個的話,如果你這邊有什麽情況,請你務必第一時間反應給我們。”
“這……”
國家金庫被恐怖分子襲擊,這件事已經震驚了整個美國,也讓肯塔基州警方倍感壓力山大。就在幾小時前,總統和國會共同批準了新命令,要求肯塔基州警方在一個月之內逮捕襲擊國家金庫的恐怖分子。
“你放心好了,我們合作,肯定會把那些恐怖分子緝拿歸案的。”
拉德爾告訴馬吉拉警司,馬吉拉警司對此也是半信半疑,但還是點點頭。
後面的奧文斯看著拉德爾的背影,突然想起來他的生命也只剩下一個月了。
拉德爾給奧文斯兄妹訂了去多米尼加首都聖多明各市的機票,最近的航班也要在三天過後。
於是奧文克和奧文露想要的,肯塔基州旅遊計劃也得以施行了。
其實拉德爾並不願意就這樣突然地從工作中脫離出去,他覺得他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外面的世界有紅花有綠草有藍天,可是他的眼睛裡只有灰色的嘲笑和黑色的打擊。
“拉德爾先生,我認為你應該放松一下,跟我們出去玩。你簡直像一個緊張備考的高中生!”
那天早上奧文露向拉德爾發出邀請,可是拉德爾的眼睛一直在他的筆記本上沒有移動過。
“你們去玩吧,別管我了。”
“拉德爾先生,你要知道在緊張的學習狀態下,高中生是沒法取得好成績的。”
奧文斯把拉德爾點的咖啡往他那邊推了推,它看起來都要涼了。
“現在離這裡最近的景點就是駿馬公園,嘿!我們可以去騎馬誒!”
奧文克把手機上顯示的照片拿給拉德爾看,後者這才慢慢抬起眼,又很快低了回去。
“我是有工作的人,而且現在國家金庫被襲擊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我們沒有時間再去娛樂了。”
拉德爾再次拒絕。
“很抱歉拒絕無效,我們已經給你買了票了!”
奧文斯把門票遞給拉德爾,卻被後者一口氣吹了回去。
“你們街上隨便拉一個人去吧,我……喂!你們幹什麽!”
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奧文克和奧文露把拉德爾綁了起來,奧文斯喝下最後一口紅茶,慢慢地站起身。
“我們去玩,拉德爾——”
“哦,你真是令人作嘔!”
今天的天氣很好,他們來到駿馬公園的時候眼前一片明亮,有紅花,綠草,藍天。雖然普通,但在一座座現代化的城市中也算是一塊淨土了。
“哦,你是我的兒子奧文克!你是坐上宇宙飛船了嗎?這個鏡頭怎麽會這麽晃啊!”
“媽媽我們在騎馬!看啊奧文露!她在我的後面呢!”
奧文克正在和羅英視頻通話,他騎在一匹棕馬上,手拿韁繩,另一隻手舉著自拍杆。
後面的奧文露見狀喊道:
“我的奧文克,你會摔倒的!”
“不要詛咒我啦!”
拉德爾遠遠地看著兩個人,心中有些複雜。
他是獨生子,然而在和媽媽生活在一起的時候,他曾希望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能陪伴他。
對此,媽媽表示他們要等爸爸回來才能商議這件事了。可是後來……
“拉德爾?你在發呆。”
奧文斯剛從馬背上下來,手上還牽著他剛剛騎著的那匹白馬,
“先不要想著工作的事情了,盡管它現在非常重要。”
“奧文斯,你知道多米尼加群青耀石對於人類的意義是什麽,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拉德爾靠在圍欄上,頭也不回地告訴他,
“它事關困擾人類已久的能源危機,K4博士發明它就是助力人們能在21世紀度過這個難關。”
“這我略知一二,只是拉德爾先生現在非常需要放松,他和馬吉拉警司一樣,被這些事情折磨地心力憔悴。”
奧文斯將白馬牽回馬廄,一邊走向拉德爾一邊卸下自己的裝束,
“簡單來說,拉德爾先生你需要休息,我們不能去和那些恐怖分子硬碰硬,哪怕現在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個月不到。”
拉德爾沒有回話,他知道他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他似乎被葛薩兄妹三人架空了一樣,其實他才是這次任務的主導人。
他不敢告訴奧文斯自己現在不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的處境都不好,他明明可以很好地完成任務的,卻又不知道是從哪一步開始出了錯誤。
開始想到波利奇先生對他的期盼,他又不得不咬牙繼續完成任務,哪怕他的生命只剩下一個月。
他們從上午玩到了駿馬公園關門,臨走之前他們每人都得到了駿馬公園的一枚金幣留作紀念。
夕陽灑在他們的背影上。
“騎馬是不是很有意思!”
奧文斯問拉德爾,
“我看你笑得挺開心嘛!”
“沒意思。”
拉德爾直截了當地回答。
“哎呀哥哥,拉德爾先生的喜悅已經溢於言表了,他這是在掩蓋自己的高興呢!”
奧文露笑道。
“明天我們還去玩,哦對!我們去猛獁洞穴國家公園!”
奧文克提議。
“想都別想,我是有工作的人!”
有時候拉德爾覺得自己就像個幼兒園老師,在工作的同時還要照顧三個幼兒園小孩。
拉德爾再次表態工作和任務高於一切,奧文斯也覺得他們幾人隻算是拉德爾的附屬,應該聽從他的指令了。
“那我們就按照拉德爾先生的意思辦事。”
“謝謝你了。”
他們回到酒店,拉德爾向三人展示聖多明各市的地圖,上面有幾個被紅圈圈起來的地點。
“這裡是K4博士和夫人貝拉居住的地方,現在K4博士與我們已經失去了聯系,所以家裡可能只有貝拉一個人。”
“我想知道博士有沒有離開多米尼加。”
奧文斯問拉德爾。
“這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K4博士的文件上面都是些專業術語,不是那夥恐怖分子想看得懂就看得懂的。”
“所以他們會去找K4博士?”
奧文克猜測。
“是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博士有極大可能沒有離開多米尼加,但是他藏起來了。”
拉德爾說,
“而群青耀石可能也在他手上。”
“真不知道一塊耀石該怎麽解決人類的能源危機問題。”
奧文露一直很想知道這個,
“啟動耀石會附帶什麽裝置嗎?”
“這個只能問K4博士了,但是現在我們必須在那些恐怖分子之前找到他,所以我們必須去多米尼加。”
奧文斯突然回想起上次在金庫遇到的那個叫做雷莫斯的男人,
“拉德爾,那個雷莫斯是什麽來頭?”
聽到雷莫斯,拉德爾就想起他那句對自己的冷嘲熱諷,雖然那句話仍有余力,但是對拉德爾的影響已經不大了。
“他曾經是間諜,還是那種國家級別的間諜,只是因為妻子販毒被撤職了。但是不可否認, 他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從上次他們在金庫第一次交手便知,哪怕自己的處境並不好,雷莫斯仍然有能力化險為夷,甚至反咬敵方一口。
“那上次那個小矮人是……”
“小矮人?!”
奧文露和奧文克一起回頭看著奧文斯。
“我很確定他不是假人。”
“這個是誰我不知道,應該是他們的新人,不過憑借身高他可以被拿來搞偷襲。”
奧文斯暗暗地想,現在嘲笑個子矮的人都有風險。
不過提到那個侏儒,奧文斯又想到那個橘色長發的女人,以及她上次從直升機上扔下的物品。
這個東西在後來被奧文斯找到了,是一個裝著不明液體的容器,被奧文斯收藏著。
“對了,我有一個要求。”
拉德爾關掉筆記本告訴葛薩兄妹,
“這次去多米尼加,你們絕對不能擅作主張來打擾我執行任務,上次我還能救你們,下次絕對不可能了!哪怕是有突發情況!”
此言一出,奧文克和奧文露有些不服氣,他們也算是這一連串事情的受害者呀!而且上次要不是他們突然出現,拉德爾可能都不知道怎麽從馬吉拉兄弟手上脫身呢!
看到自己弟弟妹妹的反應,奧文斯告訴他們:
“拉德爾先生並不是限制你們,只是你們的行徑不能影響到我們執行任務。”
“不是我們,是我。”
拉德爾再次強調。
奧文斯於是點點頭,
“我們聽你的,你才是這次任務的主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