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愫激動的吻在樸啟濤的嘴唇上,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淚水。
樸啟濤詫異的後退了一步,一臉疑問得看著她。
白素愫上前一步環抱住樸啟濤,眼含熱淚地說道:“答應我,別死掉,我不想再自己一個人了。”
樸啟濤堅定道:“相信我,你再忍耐一段時間,我會把你帶出來的。”
二人抱在一起欣賞了一會兒夜空,然後便依依不舍的分開了。
現在他們都明白,此時並不是享受的時候。
賈崇孫眀知走了,他帶著賈崇孫眀琉和白素愫一起離開了靺者城。
臨走的時候申屠文欽贈送給賈崇孫眀知二十馬車的古董。
這些古董件件價值不菲,這申屠文欽應該是把自己老爹的老底都給送光了。
申屠文欽送走他們之後,他像是一個撒了氣的皮球一般。
申屠文瀾上前把他扶著回到了莊園裡面。
賈崇孫眀知走了,樸啟濤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
隨行的王衛隊將軍將帶人跟他一起回勿吉縣交接諸般事務。
畢竟現在田杉篤已經被撤職流放,需要有人來管理勿吉縣。
國都的委任狀前些日子就已經來了。
委任狀掌握在王衛隊將軍手中,樸啟濤到現在也不知接下來接手勿吉縣的人會是誰。
離開前當夜,樸啟濤跟申屠文欽又是聊了一夜。
現在這個時候,他能做的只有重新慢慢生長獠牙和利爪等待時機。
由於樸啟濤給予他的一系列意見使得他保全了性命和家族的最後莊園。
他現在對樸啟濤已經是非常信任了,從心底也開始把樸啟濤當老師看。
有這麽一個有潛力的徒弟樸啟濤心底裡自然也非常樂意。
因為說不定以後他這個徒弟還能幫師傅一把呢。
第二天,清晨時分。
沒有太多的寒暄,申屠文欽、申屠文瀾和申屠文泠把樸啟濤送到城外才回去。
田杉篤被關在馬車上的牢籠裡。此時他雙目渙散,頭髮蓬亂,一臉死氣。
走出去沒多遠,王衛隊將軍便打趣道:“樸先生似乎很受申屠文欽的信任。”
樸啟濤看了他一眼,說道:“申屠鳶大人生前待我不薄,現在剩下文欽就他們了,我自當盡心扶持。”
王衛隊將軍冷冷道:“樸先生還真敢說這話,他申屠鳶可是謀逆分子。”
樸啟濤回道:“國都已經給了說法,謀逆的是東郭正初,並不是申屠鳶大人。”
王衛隊將軍一時語塞,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樸啟濤瞥了他一眼問道:“不知將軍名諱?”
王衛隊將軍道:“在下樂邶。”
樸啟濤微微一愣,詫異道:“將軍是中原人?”
樂邶道:“祖上是大長和人,後來為了躲避戰亂舉家來到了靺鞨國。”
樸啟濤不禁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這位將軍。
能夠以外國人的身份坐到王衛隊將軍的位置上,定然有著一些本事。
樂邶道:“樸先生以一人之力打倒五名王衛隊士兵的事跡可是厲害的很啊。”
樸啟濤看了他一眼,因為這家夥的語氣中頗帶幾分敵意。
“哪裡,只是一些虛名罷了,當時也只是僥幸獲勝。”
樂邶冷笑了一聲,他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田杉篤。
田杉篤聲音略帶嘶啞道:“水,我要喝水。”
樸啟濤拿起水袋,減慢速度來到了馬車囚籠旁,將水袋遞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枚匕首奔射而來,水袋直接穿透,水撒了一地。
“大將軍府有規定,押送途中不能給囚犯吃飯喝水,省的他們恢復力氣逃跑。”
樸啟濤並沒有搭理這樂邶,再次拿出一個水袋,又掏出一個白饅頭。
樂邶又是扔來一枚匕首,樸啟濤探手接住後直接扔到了他所騎馬匹的馬蹄下。
馬兒受驚提腳嘶叫了一聲,樂邶死死的勒住韁繩才是沒有從馬背上摔下。
他十分生氣的注視著樸啟濤,整個隊伍也是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隨行的還有三十名王衛隊士兵,他們都朝樸啟濤投來十分不和善的目光。
樂邶威脅道:“樸先生,現在可是在荒郊野嶺裡,想必您死了的話也不會人會發現吧。”
樸啟濤毫不畏懼道:“我可是神子大人特赦之人,若是死在這裡你恐怕回去不好交代吧。”
樂邶緊皺起眉頭,他肯定是不知道樸啟濤的底細的。
畢竟是申屠鳶的手下卻和賈崇孫眀知還很親切,古陽教廷的神子也非常的看重。
樸啟濤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淡淡道:“再說,就憑你們這些人,能殺了我嗎?”
樂邶咽了一口唾沫,他揮了揮手,整個隊伍重新繼續行進起來。
樸啟濤將水袋和饅頭一起遞了過去,田杉篤接過之後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前些日子還是高高在上的勿吉縣領主,現在卻淪為了階下囚。
這世事變化無常,不禁讓人感歎。
田杉篤吃喝過後,算恢復了一些精神。
樸啟濤輕聲道:“田大人,您不必擔心,上面對您只是撤職流放而已。 ”
田杉篤苦笑道:“樸先生,我這次恐怕是有死無生了。”
樸啟濤不解道:“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田杉篤看著前面領路的樂邶道:“他跟王衛隊將軍薑琦是鐵杆弟兄,上次咱們得罪了薑琦,這次樂邶恐怕討要回來了。”
樸啟濤不禁想起上次到高勿吉縣屠殺自由民準備肉奉的王衛隊將軍,沒想到那個家夥也是中原人。
田杉篤道:“事敗之後,我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只求樸先生幫我護住家小。”
樸啟濤道:“您放心,這次您絕對不會有事。”
田杉篤十分意外道:“樸先生,您也才逃出大劫,大可不必如此對待我這個有罪之人!”
樸啟濤道:“田大人您對我有提拔之恩,當初若不是您我也只不過是一介草民,做人是絕對不能忘恩負義的。”
田杉篤瞬間便是熱淚盈眶了,他一時間也是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了。
畢竟人在最危難的時候才能看出人情冷暖來。
樸啟濤看著田杉篤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隨即加快速度走到了最前面。
一路而來,面黃肌瘦的流民比之前減少了許多,這讓樸啟濤有些意外。
傍晚時分,一行人到達了勿吉縣城門口。
佑鬥早早的就帶著人等在門口了,同來的還有段垣和柯仝貉。
當他們看到田杉篤的慘狀時,全部都是目瞪口呆。
樂邶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冷冷道:“誰是勿吉縣統領佑鬥?”
佑鬥微微一愣,隨即便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