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十分不解的看了樸啟濤一眼,隨即放開了這個乞丐。
“敢問兄弟名諱,哪裡人士?”樸啟濤拱手問道。
他上下打量了樸啟濤一下,說:“章呈鏵,來自大長和。”
“哦,兄弟怎麽知道我家田大人的名諱。”樸啟濤問道。
田杉篤的全名除了他們幾個幕僚之外,整個勿吉縣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因為他本身不是靺鞨國本土人,為了淡化自己外來戶的身份他很少在人前提及姓名。
大家一般稱呼他為田大人或田領主,也不怎麽在乎他的本名。
章呈鏵仰著頭,頗為傲氣道:“我可是百裡門長的關門弟子,這天下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百裡門長”是何許人也樸啟濤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看他這樣子明顯就是在吹牛逼。
樸啟濤瞥了一眼士兵,說:“把段垣先生找來。”
士兵點了點頭,轉身進入城堡通知段垣去了。
章呈鏵擦了擦鼻子,十分不屑的看了樸啟濤一眼。
眼前這人雖然是一副乞丐扮相,但奇人異士往往都與眾不同。
段垣閱歷豐富,想必能夠辨識出眼前這位仁兄到底是能人還是騙子。
不一會兒,段垣從城堡內走出來了。
章呈鏵看著段垣道:“你是這管事的人嗎?”
段垣點了點頭,淡淡道:“不知道你來這找田大人做什麽?”
“他在靺鞨國的這些領主中算一個不錯的人物了。”章呈鏵道,“我特意過來輔佐他成就一番事業。”
段垣有些好笑道:“我家大人會需要一個乞丐過來輔佐他嗎?”
乞丐冷哼道:“你別瞧不起人,我可是百裡門長的關門弟子!”
段垣微微一愣,緊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
章呈鏵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他喊道:“你笑什麽!”
“百裡門長的弟子個個可都是攪動天下風雲的大人物,他何時多了一個乞丐徒弟。”段垣笑道。
乞丐冷哼道:“狗眼看人低!”
段垣瞬間沒了好臉色,他怒罵道:“想混飯吃就去酒館找活乾,這裡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乞丐冷笑道:“可惜了,田杉篤錯過一個成就霸業的機會。”
段垣十分不耐煩的揮手道:“把這個瘋子轟走,別讓他在這裡招人煩!”
兩名士兵一起架著這乞丐把他拖下了台階。
“你倒是清閑,來這裡做什麽?”段垣看著樸啟濤問道。
樸啟濤看著段垣道:“心情煩悶的很,來找你和佑鬥喝酒。”
段垣淡淡一笑,說:“你有什麽好煩悶的,過段時間朝廷的征召令下來了你就可以去朝廷任職了。”
樸啟濤看著段垣,說:“沒什麽好期待的,聽說這段時間國都亂的很。”
段垣微微一愣,隨即歎息了一聲,想必他也有聽說國都裡的事情。
“讓佑鬥陪你喝去吧,他差不多快要巡視回來了。”段垣道,“我手中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忙活。”
樸啟濤點了點頭,問道:“剛才那名乞丐提及的百裡門長是何許人也。”
段垣看著我道:“大長和天夢山上的一位隱士,已經有五百多歲的高齡,中土大陸上不少出將入相的大人物都是他的弟子。”
樸啟濤說:“想必這位隱士的學識非常豐富。”
段垣點了點頭,說:“齋醮教的大長老曾親自拜會求學,中土各國君主也都曾請他答疑解惑。”
樸啟濤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想必他對這個世界的事情了解的很多。
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從他那裡得到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答案。
段垣回城堡繼續處理公務去了,而樸啟濤則百無聊賴的在門口等著佑鬥。
過了沒一會兒,佑鬥穿著皮甲回來了,他笑道:“你在外面幹什麽呢?”
“等你啊。”樸啟濤說,“陪我喝酒去!”
“好,我先進去換身衣服再說。”佑鬥道。
等著佑鬥換好了衣服,我們去到了那家殷越人開設的酒樓。
還沒進門,一道人影朝我們直接飛來。
樸啟濤和佑鬥眼疾手快,直接攥住了這人的肩膀扶住了他。
“他媽的,老子這裡可不是隨便就能吃東西的地方!”酒樓老板憤怒的喊道。
樸啟濤瞥了一眼身前這衣衫襤褸的家夥,這不就是剛才城堡門口遇到的那人嘛。
章呈鏵一看是我,連忙躲到我身後去了。他還拿著雞腿不停的啃著。
“兄弟,你幫我這次。”章呈鏵道,“日後我發達了必當百倍償還。”
樸啟濤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這麽一副落魄樣子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自信呀。
酒樓老板朝樸啟濤和佑鬥拱了拱手,說:“兩位,這乞丐闖進酒樓伸手拿起客人的飯菜就吃,這就是在砸我的生意啊!”
樸啟濤笑了笑,說:“好了,我包了掌櫃的損失就是。”
“樸先生,怎麽能讓您來包損失呢!”酒樓老板道。
樸啟濤正伸手準備掏錢包,這才想起剛才在酒館的時候把錢袋扔給狸媱了。
佑鬥見他窘迫的樣子,掏出一枚金幣道:“這些夠嗎?”
酒樓老板連忙接過道:“哎呀,太多了。”
樸啟濤瞥了一眼章呈鏵,說:“還得麻煩老板把他帶走好好洗洗,換身乾淨衣服,他是我們的朋友。”
章呈鏵微微一愣,朝我投來十分感激的目光。
他臉上的驕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多謝兄弟。”
“一會兒過來跟我們一起喝酒。”
酒樓老板帶著章呈鏵去後院洗澡換衣服去了,樸啟濤和佑鬥則去到了二樓包間裡。
小二十分麻溜的上好了酒菜,樸啟濤拿起酒壺便要倒酒。
“不再等等那位兄弟嗎?”佑鬥道。
“也是,咱們就等等他吧。”樸啟濤重新放下了酒壺。
不一會兒,章呈鏵推門進來了。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乞丐的樣子,倒像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
章呈鏵朝我拱手道:“還不知道兄弟名諱。”
“樸啟濤,南洋人士。”樸啟濤說,“這位是佑鬥,勿吉縣的兵曹。”
章呈鏵朝佑鬥拱了拱手,佑鬥回應的點了點頭。
樸啟濤上手給章呈鏵倒滿了酒水,又給佑鬥和自己斟滿,笑道:“章兄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
章呈鏵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歎息道:“一言難盡,本想著來靺鞨國闖一番事業,可半路上遇到了劫匪,一番折騰之後,這才逃出賊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