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吩咐夥計拿來一包肥皂,恭敬的遞給了一婔媱。
一婔媱掏出一錢袋準備付帳。
掌櫃的連忙擺手道:“您是樸先生的朋友,哪能讓您付錢。”
一婔媱道:“我們古陽教的人從來不白拿人東西。”
掌櫃的聞言,猛地一哆嗦。他咽了一口唾沫,更不敢收了。
樸啟濤道:“收下吧,生意場上無熟人。”
掌櫃的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夥計,他附耳吩咐了幾句。
夥計下去後拿上一個精雕的紅木盒子,恭敬的遞給了掌櫃的。
掌櫃的打開之後,一股芳香味飄散而出。
一婔媱驚異道:“這就是那價值千金的香皂嗎?”
掌櫃的一副肉疼的表情,他道:“這是小店對古陽神的一點心意,還望您收下。”
一婔媱猶豫了一下。樸啟濤拿過了她手中的錢袋,丟給了站在一旁的夥計。
“以後還指望您多多照顧這店面的生意呢。”樸啟濤道。
一婔媱瞥了他一眼,她接過了紅木盒子道:“古陽神庇佑。”
掌櫃的道:“樸先生,您今天要過去嗎?”
樸啟濤道:“當然,找一個機靈點的夥計跟我一起過去。”
一婔媱道:“你今天要去拜會神子大人嗎?一起吧。”
樸啟濤笑道:“再好不過了。”
掌櫃的找來一個機靈的小夥子。
他抱著三木盒肥皂跟在樸啟濤和一婔媱身後朝蘭亭古走去。
一婔媱三言兩語之間都在跟他說關於大將軍府的事情。
似乎是在提醒樸啟濤不要跟大將軍府走的太近。
樸啟濤心中一陣無語,看來古陽教廷準備對付大將軍府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
畢竟像一婔媱這樣的底層神侍都能看出其中的道道。
蘭亭古門口正有兩名黑蛇兵士抱著刀站崗。
兩人神情威嚴,再加上左眼上的黑蛇紋身,顯得有些駭人。
一婔媱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帶著樸啟濤走進了蘭亭古裡面。
二人還沒走幾步,一幫神侍便圍攏了上來,她們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似乎一婔媱跟她們打賭是否能順利的買回肥皂來。
一婔媱自然神采奕奕的拿出了那包肥皂,她們各個不情願的掏出了一枚金幣。
“我這裡還有事情,你們先拿著這物件體會一下,去吧!”
一婔媱將肥皂遞了出去,神侍們爭搶著吵鬧著走了。
二人又繼續朝著九煜燦和三嬉妲居住的院子走去,兩人此時正在屋子裡喝茶。
一婔媱敲了敲屋門,輕聲道:“大人,樸啟濤先生求見。”
三嬉妲沒好氣道:“算他有些良心,讓他進來吧。”
一婔媱推開了門,樸啟濤轉身從夥計的手中把木盒接了過來,輕聲邁入屋內。
九煜燦和三嬉妲各自披著一件白色狐皮大衣,他們跪坐在火爐旁取著暖。
樸啟濤將木盒放到一邊後恭敬的拱手彎腰道:“見過神官大人,神子大人。”
九煜燦笑了笑,他道:“阿嬉,介紹一下吧。”
三嬉妲道:“這位就是我跟你時常說起的勿吉縣樸啟濤先生。”
九煜燦道:“賈崇孫眀知能看上的人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樸啟濤心下一愣,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他這話裡的意思。
九煜燦道:“聽阿媖說你在靺者城的時候與賈崇孫眀知關系不錯。”
樸啟濤道:“彼此欣賞,也就一碗面的交情吧。”
九煜燦笑道:“可以想象。”
三嬉妲瞥了一眼木盒,她道:“樸先生不會也像那些官員一般送些俗物吧。”
樸啟濤笑道:“前些日子在勿吉縣搗鼓出一新鮮玩意,正好給大人使用。”
說著,他把三個木盒依次打開,一塊塊形狀各異的香皂出現在視線之中。
三嬉妲一愣,她道:“這是香皂?”
樸啟濤道:“正是,剛出的一批精品。”
九煜燦忍不住好奇,他起身走來拿起一塊聞了聞。
“前些日子正好有一客商贈予大神官一塊,當時我們還羨慕的很呢。”
三嬉妲起身走來,她也是拿起一塊香皂聞了聞。
“傳聞用這香皂清洗身子,三日香味不散,神奇的很。”
樸啟濤道:“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三嬉妲笑道:“為何拿來了三盒?”
樸啟濤補充道:“不敢忘記媖大人在靺者城的救命之恩。”
三嬉妲掩嘴一笑,她道:“妹妹若收到這禮物,肯定會很開心。”
樸啟濤瞥了一眼火爐道:“這香皂最好還是放到陰冷乾燥的地方。”
三嬉妲喊了一聲,一婔媱連忙進來將這三盒香皂拿了下去。
六煜燦伸手示意,樸啟濤連忙拱手往後退了一步。
他和三嬉妲都坐下後樸啟濤才敢上前坐下。
三嬉妲親自上手給樸啟濤倒了一杯茶水,他受寵若驚的連忙起身拱手。
六煜燦笑道:“樸先生不必拘謹,在這就像跟在家裡一樣。 ”
不得不說,他這句話十分暖人心。
人家是什麽身份?古陽教廷的神祀大人,朝廷命官都得恭敬著。
樸啟濤是什麽身份?靺鞨學府裡的學生,以後被安排到哪裡八字還沒一撇。
一般人肯定會很感激,但他下意識的想起子南封呈貟的話來。
樸啟濤重新坐下道:“不敢,不敢。”
三嬉妲問道:“樸先生在國都這邊生活的可還算習慣?”
樸啟濤道:“還不錯。”
六煜燦道:“學府裡的夥食吃的可還算習慣?”
樸啟濤歎息了一聲,一臉的無可奈何。
六煜燦不解道:“樸先生這是怎麽了?”
樸啟濤道:“大將軍府誤國啊!”
六煜燦道:“樸先生這話怎麽說。”
“一個學府而已,朝廷補貼的錢財大將軍府那幫人都要扒皮,更別說下撥的賑災錢財。”樸啟濤歎息道。
六煜燦沉默了一會兒,他道:“一路而來,餓殍滿地,慘不忍睹!”
樸啟濤裝出十分激動的樣子道:“他賈崇孫雅壬的所作所為人神共怒,竟然還不讓人言語!”
三嬉妲道:“那場晚宴樸先生似乎也參加了吧。”
樸啟濤惋惜道:“可惜我那三位同窗好友了,他們死的冤枉!”
六煜燦道:“為何樸先生無事,聽說您和另外一位同學早早就被放出來了。”
樸啟濤解釋道:“晚宴之上,我們未發一言。”
六煜燦道:“哦,想必這其中還有內務大夫阿史那博煜的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