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博煜十分欣賞的看著樸啟濤,他道:“難怪二才先生會那麽誇讚您。”
樸啟濤並沒有再搭話,眼下是在國都,情況複雜的地界。
一旦說錯什麽話,掉腦袋都是有可能,更何況樸啟濤對眼前這人並不熟悉。
阿史那博煜淡淡一笑道:“樸先生可是謹慎的很啊。”
馬車行進了大約半個時辰,最後拐進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小巷子裡面。
巷子四周有許多巡視的忍者,這裡應該是賈崇孫眀知的一處隱秘住所。
阿史那博煜和樸啟濤下了馬車,一處民居的紅漆大門被打開,一名提著燈籠的老頭探出身子來。
阿史那博煜拱了拱手,他道:“請替我向二才先生問好,我就不進去了。”
老頭點了點頭,樸啟濤朝阿史那博煜拱了拱手。他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後便離開了。
樸啟濤跟著老頭進到了民居裡面,小小的院落裡載滿了梅花樹。
順著鵝卵石小路來到一處亮有燈火的房間外,老頭道:“二爺,人來了。”
賈崇孫眀知說道:“讓他進來吧。”
老頭推開門,伸手示意。樸啟濤朝他拱了拱手,隨即走到了房間之中。
此時賈崇孫眀知正端著一碗面條瀏覽著公文,他身旁還雜亂的堆放著一摞。
燭光將整個房間照的昏黃一片,這裡除了一張休息用的矮床之外到處堆滿了書籍。
賈崇孫眀知放下碗筷,摸索著拿起丟在一旁的玉石印章,直接在公文上扣了一下。
他長舒了一口氣,把玉石印章丟掉後拿起放在手邊的鈴鐺搖晃了一下。
兩名忍者像是從牆壁中走出來一般,他們收拾好公文後便推門離開了。
樸啟濤下意識的開始仔細觀察起整個房間,他想確定在暗處還藏有多少這樣的忍者。
賈崇孫眀知瞥了樸啟濤一眼,問道:“吃飯了嗎?”
樸啟濤搖了搖頭,賈崇孫眀知又是搖了搖鈴鐺。
老頭拿進來一張裝有炭爐的矮桌和兩個坐墊,他安置好後又拿進一些饅頭和小菜。
賈崇孫眀知伸手示意。二人對立坐下之後他拿出一把匕首切著饅頭烘烤起來。
樸啟濤瞥了一眼他隨意丟在地面上的印章,心中不禁一陣無語。
因為那印章上刻有“大將軍印”四個大字,整個靺鞨國的所有政令沒有這個印章根本執行不了。
賈崇孫眀知笑道:“別看了,假的!”
說著,他伸手把印章掏過來遞給樸啟濤看。
樸啟濤接過後仔細打量了一番,在印章的一側上刻有“二才”兩個小字。
賈崇孫眀知遞給樸啟濤一塊饅頭道:“家叔早些年就不處理這些政務了,我為了方便自造了幾枚。”
樸啟濤接過饅頭後把印章還給了他,問道:“為什麽這個時候才派人去把我帶出來。”
賈崇孫眀知拿起饅頭啃了一口,他道:“現在的國都不比以前了,到處都是敵人的眼線。”
樸啟濤也是拿著饅頭啃了起來,不一會兒小菜和饅頭都被兩人給解決乾淨了。
賈崇孫眀知拿起還沒吃完的面又是墊補了下去。
他道:“回國都後就開始想你那手油潑面,這邊的廚子怎麽都做不出我在靜靺者城吃到的味道。”
樸啟濤意味深長的說道:“環境變了,味道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賈崇孫眀知笑了笑,他吃完後晃了晃鈴鐺,老頭進來把碗筷都是收拾下去了。
他看著樸啟濤問道:“你是怎麽搞的,為何把樂邶和薑琦兩個人都給得罪了。”
樸啟濤回答道:“之前田杉篤跟他們有些過節,後來回高勿吉縣之後我私自把他給放了。”
賈崇孫眀知說道:“你就是這點不好,太重感情。”
樸啟濤問道:“樂邶打算毒死田杉篤,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掉吧。”
賈崇孫眀知愣了一下,他緊皺起了眉頭,冷冷道:“下面這些人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樂邶和薑琦若不打著公家的旗號整樸啟濤的話,這件事情他肯定是不會捅出來的。
既然他們沒肚量打算跟他死磕,他也就沒有必要嘴下留情了。
樸啟濤看著賈崇孫眀知說道:“田杉篤一死,恐怕你在東南的布局也就功虧一簣了吧。”
賈崇孫眀知還需要申屠文欽對抗大莫於飛聶,而田杉篤是申屠文欽用來聯系他父親申屠鳶曾經忠誠舊部的關鍵。
若田杉篤死了,申屠文欽將失去了這個紐帶,那也就是孤家寡人了,賈崇孫眀知的布局自然而然就垮掉了。
當初為何只有東郭正初死了,而樸啟濤和田杉篤卻活了下來?
理由十分簡單,樸啟濤和田杉篤活著符合賈崇孫眀知現階段的利益罷了。
賈崇孫眀知回過神來,他看著樸啟濤笑道:“樸先生為何也開始用這言語挑撥的陰謀了?”
他毫不避諱道:“烙鐵是差一點燙在我身上, 可不是你身上!”
賈崇孫眀知笑了笑,他問道:“這段時間樸先生在勿吉縣忙活什麽呢?”
樸啟濤道:“也沒什麽,收納了五萬多流民而已。”
賈崇孫眀知說道:“樸先生好大的口氣,一個小小的勿吉縣想要容納下五萬多流民恐怕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吧。”
“有錢能使鬼推磨!”樸啟濤道,“只要錢到位,什麽都好說。”
賈崇孫眀知繼續道:“據我所知,勿吉縣一年的錢稅收入最多的時候也就四五萬金幣吧。”
“栗子工坊的全部產出我都投出去了。”樸啟濤道,“南港的肥皂工坊跟幾個財主有合作,他們預付了貨款。”
賈崇孫眀知小壞好意的笑了笑,道:“聽說你還購置了大量的鐵礦石,而且召集了許多鐵匠。”
樸啟濤烤著火十分淡然道:“我不可能一直養著這些流民,必須讓他們學會自力更生。”
賈崇孫眀知陰陽怪氣道:“你打算給他們鍛造鐵器農具嗎?可真是夠奢侈哦。”
樸啟濤懶得跟賈崇孫眀知解釋,有些口乾舌燥的咳了一聲。
賈崇孫眀知拿起鈴鐺晃了一下,隨即一名忍者把茶具端進來了。
他這百花紅樸啟濤可是想念的緊,賈崇孫眀知故意不緊不慢的往茶具了撒著茶葉。
“樸先生,您往外花那麽多錢到底是為了什麽?”他不解道。
“嘗試,看看這個國家到底還有沒有救。”樸啟濤臉不紅心不跳道。
賈崇孫眀知拿著水壺怔住了,他抬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樸啟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