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啟濤窩在溫暖的被褥裡,愣神的望著天花板。
古陽教廷得到對付紅瞳鬼的方法之後有些急於求成了。
國都事變之後,他們先發起了攻訐事件,現在又籌謀起暗殺。
這樣早晚會引起賈崇孫雅壬的警覺,到時把他惹急了可就麻煩了。
更讓樸啟濤意外的是“紅拂影衛”這個組織也摻和其中。
而狸媱竟然是這個組織在靺鞨國的頭領。
這個組織在國都的勢力肯定很大,不知阿不都對這個組織有沒有了解。
異能的再次暴露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危機感,這張底牌或許不能百分百保全性命。
這個世界還是有許多聰明人能猜出他這張底牌,而且指不定會碰到跟他一樣的人。
......
清晨時分,一個小男孩打開拉門給樸啟濤送來了熱水。
他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覺得這個小男孩有些眼熟。
小男孩給樸啟濤收拾好了洗漱用品,他恭敬的跪在了一邊,“見過先生。”
前些日子配合“紅拂影衛”的人演戲算計他的小男孩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男孩當時的堅毅目光以及到達樹林後狂喜讓樸啟濤格外印象深刻。
樸啟濤穿起衣服問道:“你也是‘紅拂影衛’的人?”
小男孩搖了搖頭,他道:“流民。”
樸啟濤穿好衣服起身用毛巾浸著剛剛好的熱水洗了洗臉,“你似乎一點都不怕我。”
小男孩面容鎮定道:“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是不會跟我這樣的小家夥計較的。”
樸啟濤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小男孩,這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能說出來的話。
“既然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那就好好的活著。”
“謝謝先生。”
樸啟濤洗漱完之後徑直離開了媚香樓。
寒風簌簌,氣溫變得更低了。
樸啟濤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抱著胳膊朝學府走去。
回到宿舍,他便看到阿不都已經起床溫習功課。
“喲,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阿不都放下書本,他揉了揉眼睛。
“選調資格已經沒戲了,現在只能好好修習功課了。”
“對自己就這麽沒有信心?”
“歷年朝廷一般隻給學府四個選調資格!”
樸啟濤笑了笑,司寇呴昫、眭白兔以及阿鹿桓猊獉三個關系戶已經佔去四分之三。
想來剩下的四分之一的機會很難落到阿不都身上。
“說實話,我可不想去言官府混吃等死。”
樸啟濤拿起阿不都的書隨意翻了一遍,問道:“你知道‘紅拂影衛’這個組織嗎?”
阿不都一愣,他道:“你招惹上這個組織了?”
樸啟濤點了點頭,“給我送邀請信的就是這幫人。”
阿不都皺眉道:“這個組織神秘的很,江湖上多有傳聞是古陽國成國之前由麝鹿部落女首領鹿麋組建起來的。”
“鹿麋?”我詫異道。
“麝鹿部落是古中土大陸存在最久的部落之一,歷代都以男性為首領,也是第一個實施世襲製部落,而鹿麋本是部落中的女閭(妓丨女),後得到當時部落首領的青睞,成為首領的侍妾,最後通過各種手段成為了首領的正妻。”李成良道,“麝鹿部落首領去世後,她屠子殺臣,掌控麝鹿部落四十余年,直至身死。”
樸啟濤心中無語,這不就是翻版的武則天嗎?
阿不都道:“鹿麋死後,這個組織迅速發展起來,但凡煙柳之地都有她們的人。”
自古以來娼丨妓就是一種被大眾所需求的職業,經久不衰。
紅拂影衛在它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經歷了時間沉澱與積累後定然可怕。
要知道這個組織在一開始的時候可是顛覆過一個國家的朝政。
樸啟濤拍了拍腦袋,心中不覺這件事情有些棘手了。
賈崇孫家還不能完,因為勿吉縣那邊還沒有準備好。
阿不都頗為擔心道:“樸兄,你是不是被牽扯進不得了的事情裡了。”
樸啟濤搖了搖頭道:“沒事,去吃早飯吧。”
食堂的夥食一如既往,同學們已經頗有埋怨之聲了。
因為米粥越來越稀,饅頭也開始限量,鹹菜已經不再提供了。
樸啟濤和阿不都湊合著吃了一點,然後便去學堂上課去了。
羊舌峗嵊的效率也算不錯。
下午時分,第一批欠款已經送過來了。
雖然不多,好歹也能解決一下燃眉之急。
子南封呈貟把樸啟濤喊過去幫忙收納了錢財。
入庫之後,樸啟濤和三個老家夥坐在帳房裡聊起天來。
話趕話,算術交流的事情便被扯了出來。
樸啟濤開始跟他們講解方程概念,三個老家夥聽得津津有味。
晚間時刻,侍從送來了饅頭。
樸啟濤沒想到三個老家夥的夥食竟然也這麽簡單。
別說鹹菜,他們連湊合著下咽的米粥都沒有。
樸啟濤打了一個哈氣,出了一些練習題丟給了三人。
子南封呈貟解著題道:“樸同學,過些日子你跟我們一起去趟舍恩寺吧。”
樸啟濤故意裝作不解道:“去那裡做什麽?”
子南封呈貟道:“你那首《夜泊水村》傳到賈崇孫雅壬耳朵裡了, 他想見見你。”
這可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也算省去賈崇孫眀知的麻煩了。
樸啟濤拱手道:“學生知道了。”
三個老家夥解答的歡樂,阿不都敲門進來了。
他輕聲道:“樸兄,外面有一個商人找你。”
樸啟濤心下一愣,自己還沒往勿吉縣寫信呢,這是誰過來了。
子南封呈貟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樸啟濤拱了拱手,跟阿不都一起去到了門口。
成剡正站在那裡等著,他抱著手臂,凍得瑟瑟發抖。
樸啟濤笑道:“成老爺,你怎麽有時間過來了?”
成剡拱手道:“章先生讓我給您送一些東西來。”
樸啟濤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上車再聊吧。”
成剡瞥了一眼阿不都,他問道:“這位是?”
樸啟濤道:“這位是我的同學舍友。”
成剡拱了拱手,阿不都連忙還了禮。
三人一起上了馬車,然後去到一家酒樓。
成剡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落座時酒水和飯菜已經安置好了。
阿不都見得一桌子飯菜不停的咽起口水來。
樸啟濤道:“不用跟成老板客氣,咱們填飽肚子再說。”
樸啟濤和阿不都坐下後便吃喝起來。
這幾日天天饅頭米粥,肚子已經沒油水了。
成剡靜坐在一邊,等著二人吃完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