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籠罩著一座巨大的島嶼,略顯柔和的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礁石上一個男子緩緩睜開雙眼,隨後疑惑的看看了四周,便站起了身,借著月光的照耀仔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樸啟濤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活著,當他在海裡與海浪抗衡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掙扎不過是身體的本能罷了。
老話說“善水者溺於水”,真的不無道理。
雖說已近滿月,可單靠月光的亮度,根本看不了多遠,身前幾米外就已經模糊不清了,根本判斷不出現在身在何地。
樸啟濤從濕漉漉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下鎖屏鍵發現根本沒反應,看樣子手機百分百壞掉了。便從褲兜裡拿出打火機,按了兩下,也同樣沒反應,好在是防風打火機,晾幹了也是可以使用的,但現在肯定是不行了。
目前他的心態還很樂觀,至少自己還活著,至少還有一片陸地給自己落腳。總比一覺醒來自己漂泊在大海上,被渴死被餓死,要好得多。
乾癟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咕作響,餓,很餓,但在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貿然尋找食物是一件很危險的事,誰曉得附近有沒有什麽食肉性動物,陌生的環境謹慎點總是沒錯的,而且現在正值深夜,最好的方法就是保存體力,才能應對突發情況。
借著月光的照耀下,他小心翼翼的找了一塊乾燥平坦的礁石,擰乾衣服褲子上的水分,便躺了下來,屏蔽一切外在因素的方法,就是睡覺,雖說肚子很餓,口很渴,濕透衣服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好在周圍環境的溫度很舒適,至少不用擔心會被凍死。
不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耳邊拍手,在這種極具節奏的環境下,樸啟濤慢慢睡去...
......
清晨的陽光照在樸啟濤的臉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坐起身,充足的光亮終於可以讓他好觀察四周的環境了。
目光之下是他所在的礁石區,礁石區往裡是一片雪白的細沙沙灘,沙灘上零星的長著幾棵椰子樹和芭蕉樹,再往裡就是各種各樣的灌木以及五顏六色的花草。
這座島很小,投過密密麻麻灌木叢的縫隙就能看到對岸,但環顧四周確認看不見其他的陸地,這裡仿佛是被隔絕了一樣。
樸啟濤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又渴又餓,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那是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他抿了抿嘴唇,輕輕地揉了揉乾癟且隱隱發痛的肚子,再次觀察起四周。
雖說小島不過“巴掌”大,但是島嶼中心遍布著的灌木裡說不準就生長著些可使用的水果。
簡單活動一下身體,他便朝著灌木叢走去,灌木叢裡的空間很小,每走一步都很艱難,雙手向外扒拉著灌木的枝葉,盡量增大自己的活動空間。
剛走沒幾步,意外發生了...
外面一圈灌木叢只不過是偽裝,灌木之後是一個大概兩米寬傾斜向下的洞口,洞口被落葉和和未知的大葉藤蔓覆蓋著,樸啟濤根本沒想到灌木後面會是這樣一幅場景,一腳踏破了藤蔓構成的“洞門”,隨後便滑下了深不見底的洞穴中。
......
他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睜開眼睛的時候前身上下每一處不同的地方,眼前的黑暗也同樣讓他極不適應,蜷縮在濕滑的地面上好一會兒,才勉強接受來自身體各處的疼痛。
歇了一會後,樸啟濤眼前的黑暗也漸漸散去,模模糊糊的觀察著眼前的情況,洞穴裡面看起來很寬廣,目測能有兩米高,四米寬,七八米的深度,往裡面看去隱隱約約有光亮閃過,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裡面真的別有洞天。
他從洞口墜落到現在已經過去大概十來分鍾,洞穴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至少現在裡面是安全的,況且小島就這麽大也不能是野生動物駐扎的巢穴。
他想了想,便起身往洞穴深處試探的走去。
“真有東西!?”
洞穴深處是一個被木板拚而成的牆壁,木牆的縫隙裡透露出微弱的光亮,木牆上被人刷了一層黑色的“漆”,應該是有人想隱藏木牆後面的秘密,不被人發現,才故意搞了這麽一堵木牆。
“怪不得從洞口看秘密黑乎乎的,說不準是有人在後面藏了什麽寶貝。”
木牆被潮濕的洞穴侵蝕了很久,整體上變得酥脆,樸啟濤只是輕輕一腳,木牆便被踹出個大窟窿,徒手卸掉剩余的木板後,裡面的景象便全部被樸啟濤收入眼底。
裡面一段看上去僅有三平米大小的迷你洞穴,洞穴上方有一個人頭大小的孔洞,光亮便是孔洞上方傳下來的,洞穴周圍畫著三幅精致的壁畫,一具早已成為骨頭的屍體依靠在壁畫下面的洞壁上,骨頭上微微泛紅,與其說是屍體不如稱之為一具骷髏,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看樣子像是有過激烈的搏鬥或者是被什麽猛獸襲擊過。
屍體腳邊放著一把鋼製的短刀,刀柄看上去像是完全用金子製作而成。
樸啟濤將短刀收起,用牛仔褲的抽繩,將刀綁在褲腰上,而後借著孔洞傳來的光亮仔細的觀察起洞壁上精致的壁畫。
壁畫一共是三幅。
第一幅畫畫的是這片大陸上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受一種紅瞳怪物的壓迫;第二幅畫是女神降臨大陸,女神在眾多巨人戰士和巨蛇幫助下,將紅瞳怪物驅逐至極北之地;第三部分是女神死去,紅瞳怪物反撲大陸,巨蛇甘願化為枯骨,築成貫穿大陸的蛇骨長城,抵擋紅瞳怪物入侵。
壁畫十分生動形象,有些地方已經長滿了厚厚的一層苔蘚。細細的觀察壁畫裡面的人物造像,和中國古代漢代的服飾差不多。
樸啟濤努力的從腦海中搜尋中國古代關於這段歷史的記載,可全都對不上號,隔壁小日子和小棒子的歷史中,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也沒有類似的記載。
這讓樸啟濤很迷惑,自詡歷史滿分的他,腦海中連和壁畫相近的故事也搜羅不出來。
“難道是某個海濱氏族家傳的傳說典故?可這具屍體又是怎麽回事呢,會不會是和我一樣的遇難者?”
正當樸啟濤準備離開洞穴重返地面時,一抹紅色突然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就在那具屍體的後面,有一株大約十厘米高的綠色植物,一片葉子下長著一顆聖女果一樣的果實,紅彤彤的,看上去像是被鮮血澆灌過似的。
快兩日沒進食的樸啟濤根本沒想太多,直接挪開屍體,摘了果子便吃了下去。
......
“這果好像有毒...”
剛咽到肚子裡,果子帶來的反應便直擊他的頭顱,暈暈漲漲的感覺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他拖著不受控制的雙腿,向最初滑下來的洞口走去,步路蹣跚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倒下,他不想倒在這,不想像那具屍體一樣直到化為白骨才被人發現。
暈暈漲漲的大腦讓他沒法思考深層次的問題,但是他也明白了為什麽那句具屍體的骨頭透露出紅色了,也明白了為什麽它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株長著紅色果實的植物了。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樸啟濤咬著舌頭,拚了命的讓自己清醒,“走到沙灘上就行了,走到沙灘上就行了,死那也比死洞裡強,死那也比死洞裡強...”
舌頭咬破了,嘴角滲出的鮮血,滴落在洞口,鮮血落在地面,瞬間消失不見,土地之下一顆未知植物的種子悄然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