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城的心思如萬花筒般旋轉,但他的目光卻像鷹隼一樣牢牢地鎖定在孫雲龍身上,那是一種根本無法掩飾的讚賞。
他仿佛被孫雲龍的氣場所吸引,如同飛蛾撲火,無法抗拒。
此時的孫雲龍,仿佛置身於暴風雨中的小舟,被張苟桐的劍氣所包圍。
那把劍,明明只有一把,卻在張苟桐的手中化作漫天的劍影,仿佛有幾十把劍在飛舞,讓人眼花繚亂,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
然而,在這密集如雨的劍影之中,孫雲龍的身影卻如遊龍般飄忽不定,不斷移位。
盡管劍氣如狂風暴雨般猛烈,卻無法在孫雲龍身上留下一絲傷口。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原本都以為孫雲龍在張苟桐的劍下必敗無疑。
張苟桐的劍法讓人驚歎,每一劍都仿佛是完美的藝術品。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連出近百劍,卻連孫雲龍的衣角都沒碰到。
張苟桐的每一劍揮出後,孫雲龍都能在下一瞬間迅速移位,讓張苟桐的劍只能刺中他的虛影。
這是孫雲龍所施展的“虛渡天狼”秘術,在五十四玄關全開的狀態下,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瞬間移動,而且對玄力的消耗也很低。
然而,這一切有一個重要的前提——孫雲龍必須擁有敏銳的感知能力。他需要在張苟桐出劍的瞬間,準確判斷出這一劍的切割軌跡。
殿中的弟子們沉默了許久,他們原以為會看到孫雲龍的慘敗,卻再一次被震驚。
司空寒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久後才回過神來,自言自語道:“難怪……他竟然是通過氣流來感知!但是,修玄初期,眼睛才是感知的最主要手段。要做到通過玄力氣息和氣流進行判斷感知,至少需要十幾年的戰鬥經驗……至少也該在二十五歲以後才能做到!在場的年輕弟子中,絕對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孫雲龍明明才只有十六歲,竟然就做到了這一步!而且如此駕輕就熟,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在劍影的籠罩之下,孫雲龍的身影依然從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即使面對一道道凌厲的劍芒,他也能精準地躲避,不受分毫傷害。
這讓人們驚歎不已,也讓那個質疑他的人更加驚異。
“孫根源……這個兒子,老兄,你究竟是如何培養出如此變態的兒子!!”
劍氣如龍,每一道都帶著凌厲的氣勢,劃過孫雲龍的身體。
他感受到劍身上的凌厲氣勢刮過皮膚,帶來微微的刺痛感。
這時,溪蘇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速戰速決吧。你剛恢復玄力,再次發動邪魄,就連續交戰,太勉強了。你也應該感覺到身體和玄脈的負荷了,以你目前的狀態,邪魄最多還能再維持半分鍾了,超過這個時間,你的玄脈都有嚴重損傷的可能。”
孫雲龍心中一震,他清楚溪蘇所說的都是對的。但是他必須堅持下去,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他想要守護的人。
“你這個廢物,只會躲閃嗎?”張苟桐不滿地低吼著,他已經出了一百多劍,卻連孫雲龍的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
氣急之下,張苟桐的玄力瘋狂湧動,劍勢越來越猛烈。
劍影在大殿中席卷,仿佛狂風肆虐。大理石地面被劍氣切割得破碎飛散!就在張苟桐即將再次出手時,孫雲龍忽然發起了攻擊。
他沒有再用那詭異無比的身法閃避,而是直接向前,迎著張苟桐的劍刃衝去。
這一舉動讓張苟桐喜出望外,他心中低吼一聲:蠢貨,終於出手了,你是在找死!
然而,當他的長劍刺中孫雲龍的左臂時,他驚恐地發現,灌輸自己入玄境七級玄力的一劍,竟然僅僅在孫雲龍的臂上切出一道淺淺的傷口。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一劍本應將孫雲龍的整隻胳膊剁下來!而孫雲龍的右拳也狠狠地撞擊在張苟桐的胸口上。
一聲巨響,張苟桐的身體被狠狠擊飛出去。
人們驚呆了,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孫雲龍的護身玄力明明只有入玄境一級,然而他的身體卻堅硬如鐵。
他承受了張苟桐的一劍,卻毫發無傷;而他的反擊卻讓入玄境七級的張苟桐毫無抵抗之力。
這一刻,人們終於明白孫雲龍是如何在劍影籠罩之中從容不迫、分毫不差地應對一切。
他的實力、他的智慧、他的勇氣都讓人們驚歎不已。
在那個瞬間,張苟桐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屑與傲慢。他對於孫雲龍的攻擊根本不放在眼裡。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他的預料。他胸口的護身玄力,那股曾讓他自信滿滿的力量,僅僅支撐了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便如薄紙般脆弱,瞬間破碎。
張苟桐仿佛被一記千斤重錘狠狠地砸在胸口,他的內腑翻江倒海,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七八步,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張苟桐心中的驚駭如巨浪般翻騰,“他明明只有入玄境一級的玄力!就算他的玄力比同等級的渾厚很多,但頂多也就可以對抗三級四級,而自己,可是勝他大半個境界!怎麽可能切不開他的護身玄力,而他的一擊之下,怎麽會狼狽到這種程度!”
他雖然心神意亂,卻是殺意更盛,轉身便準備直接使出玄雲劍閣最強絕技時,他忽然看到孫雲龍向他伸出了右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自己。
“爆!!”
孫雲龍面向張苟桐張開的五指忽然收緊,口中溢出一個低沉的字眼。
就在所有人對他的這個動作和說出的這個字不明覺厲時,卻忽然聽到張苟桐身上傳來“呼”的一聲,緊接著,張苟桐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大殿。
“呃啊啊啊啊啊!!”
一團火焰,忽然從張苟桐的胸口,也就是被孫雲龍擊中的那個部位竄了出來。
那是一團熾熱的火,它凶猛地燃燒著,將張苟桐胸口部位的血肉、骨骸、甚至臨近的內髒,全部納入了火海之中。
張苟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雙手拚命的拍打,想要把這團不知從何而來的“妖火”撲滅。
但這些火焰是以孫雲龍灌入他胸口之內的玄力引燃,除非他把自己的胸口撕開,否則根本別想撲滅。
火焰在體內燃燒的痛苦是常人所難以承受的。那種從內而外的灼熱感讓人痛不欲生。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有的變得鐵青,有的變得煞白,更有人全身都哆嗦了起來。
“是火……火系玄功!他竟然還會火系玄功!!”
看著張苟桐在地上痛苦翻滾,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大殿,那種絕望與無助讓所有人都心生寒意。曾經那個冷血無情、傲視群雄的張苟桐,如今卻如同被火焰折磨的困獸一般。
“我明白了!之前雲陽的狼狽,並非他的低級失誤,而是因為孫雲龍同樣精通火系玄功,而且顯然比雲陽更加嫻熟。雲陽在孫雲龍面前玩火,無異於在魯班門前弄斧,真是自取其辱!”
眾人看著張苟桐胸口爆發的火焰,紛紛在驚懼中恍然大悟。
雲陽,那個之前被孫雲龍打敗的少年,此刻如木雞般呆立。
他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隔空引燃玄力,這是他宗門玄功修煉到第七重才能掌握的技能,他自己在三十歲之前連想都不敢想。
然而,孫雲龍卻做到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此時此刻,雲陽徹底明白,自己敗給孫雲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一個能隔空引燃玄力的變態高手面前玩火,簡直就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他為自己的輕敵和無知感到深深的羞愧和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