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印之陣外,包婉榮的焦急情緒如同被拉緊的弦,一刻不停地等待著。
時間仿佛在她心中加速流轉,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六個時辰,然後是整整一天一夜。
包婉榮的神色,如同被烏雲遮蔽的月亮,越來越昏暗。
而鳳流川的內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沉寂得如同死亡的湖水。
“這個試煉,真的會死人嗎?”包婉榮側過身,目光無神地看著鳳流川。
這個問題,她已經反覆地問了自己十幾遍。
鳳流川在心中長長地歎息,他只能用安慰的話語來回應:“有一些族人,的確曾經在這場試煉中喪失了生命。但是,我們也不需要太過悲觀。也有許多先祖通過了試煉,他們在裡面停留了最長的有十幾天。所以,我們再等等,說不定孫雲龍已經通過了試煉。”
盡管鳳流川親身經歷過鳳凰試煉,他清楚以孫雲龍入玄境一級的實力想要通過這場試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孫雲龍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他認為唯一的可能就是孫雲龍已經葬送在試煉之地中。
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以這些話來安慰包婉榮,讓她繼續抱有著絲絲的希望。
“鳳族長,你有沒有辦法讓我進去裡面?”包婉榮又問。
鳳流川搖頭:“試煉之地一個月只能進入一個人,我沒有辦法。”
包婉榮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話,她靜立在試煉之門前,癡癡呆呆的看著前方,內心瘋狂渴望著那個身影的出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竟然會暗自焦心揪心到這種程度,想到他可能死在試煉之地中,內心會撕心裂肺的疼。
外面被赤魔傭兵團擁堵,千裡傳音符用完,巨白雕沒有醒來……這些都沒有讓她失措。
而孫雲龍整整一天沒有出來,卻讓她心神慌亂始終無法平靜。
十天過去……十五天過去……一個月過去……孫雲龍依舊沒有出現。
而包婉榮也再也無法抱有任何的幻想,不得不痛心的接受孫雲龍已經死在試煉之地,永遠不可能出來的事實。
她的心像是被冰冷的鐵鏈緊緊鎖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疼痛。周
圍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她和那扇封印之陣的門。
她常常在夜晚獨自凝視星空,眼淚無聲地滑落。
在那些陰暗的日子裡,她仿佛一直在一片混沌的迷霧中徘徊。
內心的刺痛,就如同永夜中的利刃,無論白晝黑夜,始終無法得到片刻的緩解。
原本,她以為自己只是在為失去那個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而哀傷,然而,當這種哀傷逐漸演變成一種無法平息的痛楚,一想起孫雲龍的面孔便如被冰冷的鋼針深深刺入心房,她開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她能感覺到,這種痛苦已經遠遠超過了單純的惋惜。但那超出的部分究竟是什麽,她卻無法明晰,隻覺得那是一種既虛幻又陌生的感覺,仿佛行走在濃霧之中,無法看清前方的路。
“媽的,都半個多月了,那洞裡的人怎麽還不出來!肯定備足了糧食!”
“急什麽!就算他們有再多的糧食和水源,也總有耗盡的時候。哼,看他們能撐到什麽時候。”
赤魔傭兵團的人依舊沒有離開,他們堅信洞內必定藏有巨大的寶物。
每天兩班人輪流守著洞口,沒有片刻的撤離之意。
孫雲龍留給鳳流川的糧食和水源,在鳳流川的精心分配下,原本足夠他們撐過一個月。
然而,面對外面的重重困境和圍困,他卻始終找不到逃脫的方法。
每一天都過得如此艱難,他的眉頭緊皺,苦苦思索著解圍之法。
但面對外面那股絕對壓倒性的力量,他縱使絞盡腦汁,也無計可施,只能硬撐下去。
二十天過去,二十五天過去……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在封印之陣的庇護下,鳳凰遺族與外界隔絕,艱難地支撐了一個月。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困境愈發嚴重。
孫雲龍交給鳳流川的空間戒指在兩天前就已經空空如也,再也沒有一粒糧食和一滴水的存在。
成年人憑借低等的玄力尚能勉強支撐,然而老人和孩子們卻在饑渴與恐懼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一旦昏迷,就再也無法喚醒。鳳流川的眼窩深陷,他坐在冰冷的角落裡,深感無力和絕望。
到了這一步,他已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繼續留在這裡,全族人都會被餓死。
而如果選擇離開,外面的惡賊會把他們全部殺死,甚至可能因為沒能交出所謂的寶物而對他們百般摧殘虐待。
在所有人心如死灰之際,赤魔傭兵的威脅在他們耳邊回蕩,如同無情的鬼魅。
這時,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一位年邁的長者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的眼中滿是無奈與疲憊:“族長,他們說得沒錯,我們躲在這裡只會慢慢餓死。或許,我們該出去投降,也許他們會像承諾的那樣,放過我們。”
鳳流川,這個一直堅定地守護著族人的男人,此刻卻黯然搖頭:“諸位,你們應該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充斥著殺戮的氣息。這是一群視生命如草芥的惡徒。如果我們出去,只會遭受更慘烈的對待,尊嚴被無情踐踏。我們再堅持一會兒……婉榮姑娘的契約靈獸即將覺醒,那時,我們就有可能得到救援。我寧願餓死,也不願受辱而死。”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了空氣。那是鳳彩霞,她懷抱著鳳青兒和鳳水兒,她們已經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蠟。
鳳流川衝上前去,卻只能無力地看著她們的生命氣息逐漸微弱。
“青兒……水兒……”鳳流川的指尖滲出鮮血,淚水模糊了雙眼。
他痛苦地拍打著自己的頭,幾乎要陷入絕望的深淵。
角落裡的包婉榮緩緩站起來。她透支了太多的力量,以至於巨白雕至今未醒。
她明白,如果再不采取行動,一切將無法挽回。
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與契約靈獸建立聯系。
她的心在顫抖,但她的決心卻堅定不移。
在這個艱難的一天,鳳族的族長鳳流川面臨著一個幾乎無法解決的問題。
他看著昏迷的鳳青兒和鳳水兒,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他知道,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食物來支撐多久了。
就在這時,包婉榮挺身而出,向鳳流川提出了一個極富冒險性的建議:“鳳族長,請暫時打開外面的封印陣法,讓我出去搶一些食物進來。”
鳳流川被包婉榮的提議震驚了,他快速搖頭:“不行!太危險了,外面那麽多人,你怎麽可能從他們手中搶到食物。”
但包婉榮的眼神堅定而果敢,她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我有著真玄境的玄力,只要他們的幾個真玄境的首領不在,我應該能夠順利搶到食物。”包婉榮解釋道,她的聲音充滿了決心。
看著包婉榮堅定的眼神,鳳流川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苦澀。
他知道,這個女子是為了他們所有人才冒著這樣的危險。
他嘴唇動了動,終於點了點頭:“婉榮姑娘,你一定要小心……”
封印陣法緩緩開啟,包婉榮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衝出山洞。
她的心中充滿了決心和勇氣,她知道自己必須成功。
在她的身後,鳳流川默默地祈禱著她的平安。
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每一秒都充滿了緊張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