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爽愣怔了一下,暗忖:
這人是不是真的腦子壞了?哪有自己主動要求被抓的?
於是,她又問了一句檢查醫生:
“你確定,他的顱腦內部也沒有受傷?”
醫生又盯著電腦看了一眼,說:
“倒是有過受傷,顱腦缺損了一大塊,換上了一大塊鋼板,不過那是很早之前的陳舊傷了。
這一次,肯定沒有傷到顱內,否則,不可能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郝爽一聽,毫不客氣地給郭遠志戴上了手銬。
兩個護士一看,急忙擋在豪爽的前面,大聲道:
“不行,你不能帶走龔教授,他還身受重傷呢!”
“呵呵,你看他哪裡受傷了?剛剛醫生不是說了嗎,連皮都沒破呢!”
兩個護士寸步不讓,齊齊擠到郭遠志的前面。
“就算要抓人,也要等他的愛人何菲醫生到場,否則,你不能帶走他!”
“笑話,公安部門抓人,還要請示嫌疑人的家人嗎?
你們讓開,否則,我連你們一起帶走!”
郭遠志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大聲喊道:
“不要吵了!你們都讓開,這是我的問題,我願意跟這位警官回去,接受調查。”
兩個護士面面相覷,卻不得不讓到一邊,一個護士問道:
“龔教授,待會何醫生回來了,您有什麽要跟她說的嗎?”
“這個,你讓我想想……
對了,送生活用品的時候,多買點麻辣豆乾吧。”
麻辣豆乾是他二十多年的嗜好,就跟老煙槍對於香煙的執著,哪怕是換了一具身體,那種味道怎麽也沒法舍棄。
而且,現在他腦子裡一片混亂,更需要嚼嚼那種舍棄不掉的味道。
進了看守所,香煙帶不進去,而他又不抽煙,其他好吃的有人搶,這種煙熏味的豆乾,估計沒幾個人感興趣,可他就好這一口。
兩個護士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提起麻辣豆乾,狐疑地相互看了一眼,懷疑裡面藏著什麽暗號,正要追問,那位女警已經押著她們的“龔教授”走了。
出了檢查室,迎面碰見一個推著輪椅的“巨人美女”,讓郭遠志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是個西方美女,身高至少185以上,面容精致,身材倍棒,金發碧眼小蠻腰,唇紅齒白桃花眼,膚白貌美條子正,挺胸翹臀大長腿,實在是太漂亮了。
而且,這美女的腳下,還踩著一雙足有15公分的高跟鞋,讓她的身高直逼兩米,真如巨人一般。
那高跟鞋的鞋跟又細又長,配上她那高聳挺拔的身材,真讓人擔心她會摔倒。
巨人美女推著一輛輪椅,上面坐著一位同樣金發高鼻梁的外國病人,病人雙目緊閉,面部有些浮腫,口鼻歪斜,嘴角還掛著流涎。
郭遠志估計,這兩位就是之前那個男醫生說的,莫名而來找自己的原主看病的。
美女推著輪椅,和郭遠志擦肩而過,進了檢查室,顯然也是來做檢查的。
這時候,一名年輕的交警,小跑著過來了,正是郝爽調來的“援兵”。
郝爽把人交給他,說:
“小李,你把人押回去,我騎車,隨後就到。
要是有人打招呼說情,盡管往我頭上推,大隊長也不行,記住了嗎?”
“行,你放心吧,郝姐發了話,就算是分局長也不敢不聽啊,何況,局長也巴不得他坐牢呢。”
年輕交警推著郭遠志進了電梯,郝爽則是走向樓梯間,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對方是個年輕的男聲,語氣難掩激動:
“呦!郝爽?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爽妹子竟然主動打電話約我了?
怎麽,在我孜孜不倦的追求下,終於被感動了?”
郝爽沒好氣地說:
“滾犢子!我才看不上你呢!
我問你,剛剛你們有沒有接到報案?說是有人在西醫大附院被人打了?”
對面的人有些疑惑:
“是啊,說是無緣無故被人打了,光是牙就掉了六顆,已經派人過去了。
你怎麽知道的?
怎麽?有人找你說情?
是打人的?還是被打的?”
“切,我什麽時候幫人說過情?”
“那你……”
“我是目擊者不行嗎?
打人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我跟你說,這件案子,你要親自去辦,一定要把案子辦扎實了!
對了,回頭你來我們隊裡,找我補一份問話筆錄,我可是目擊者,打人的場面,都記錄在我的執法記錄儀裡了,絕對的證據確鑿。”
“怎麽?打人的跟你有仇?”
“不是,那家夥是我正在辦的一個案子當事人,昨天晚上在川成快速路上飆車,撞死了一名老人。”
“哦?雨夜飆車造成重大事故,交通肇事罪是跑不了了,還要我費那麽大勁乾嗎?”
“你不知道,那家夥有些身份,我這邊也沒拿到真正管用的證據,我怕治不了他。
你不知道,這家夥連續好幾個月了,每到雨夜就出來飆車,時速都在三四百,遇到我們設卡也不停,直接就飛車闖過去,你說該不該抓?”
“該呀!太該了!
可是,都衝卡了,證據還不充分嗎?”
“嗨,別說了,這家夥也不知用了啥手段,我們根本拍不到他的車牌。
昨晚的車禍,摩托車燒成了骨架,也看不出車牌的貓膩。”
“特麽的,這小子也太猖狂了!
放心吧,這事交給我了,交通肇事要是治不了他,咱就治他尋釁滋事。
不過這兩天可不行,我正滿城抓小偷呢!”
“滿城抓小偷?是上面布置的統一行動嗎?”
“不是,是一位倭國的工程師,在火車站被人拎了包,裡面有十幾瓶劇毒的化學試劑。”
“十幾瓶劇毒化學試劑?誰會偷那東西?”
“嗨,那位工程師是個女人,竟然用個限量版的迪奧包,來裝那些化學試劑。”
“那就難怪了,限量版的迪奧,我見了也不免心動啊,更別說小偷了。
那行,案子的事,你多盯著點,我跟你說,這次你要是掉了鏈子,以後就不要來煩我!”
斬釘截鐵地說完最後一句話,郝爽直接掛了電話,又重新回到電梯口。
電梯口,那位“巨人美女”正站在窗前抽煙,見郝爽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煙頭在窗台上摁滅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郝爽微笑了一下作為回應,便進了電梯。
剛來到警用摩托車前,正要翻身上車,卻見何菲又疾步追了過來。
“您好,郝警官,不好意思,剛剛有些激動,您不要見怪啊。”
這一次,何菲的語氣出人預料的輕柔,讓郝爽都有些不適應。
不過,她可不信何菲是專門來道歉的,但還是放下了姿態,語氣盡量柔和一些道:
“沒什麽,我理解你的心情。”
何菲笑了一下,道:
“對了,郝警官,剛剛忘了問了,你們在車禍現場,有沒有撿到一個綠色的頭盔?”
“沒有,現場沒有發現頭盔。
不過,車禍發生前,我是看到他戴了頭盔的,的確是一頂綠色的頭盔,估計是車禍發生時,頭盔掉落,滾到高架橋下面去了吧?
那頭盔是證據之一,我們也在尋找。”
“哦,是這樣啊,謝謝啊。
要是你們找到了頭盔,請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那頂頭盔是進口限量版的,很貴還很難買。”
何菲說完,也沒再多話,就急匆匆地走了。
郝爽忙提醒道:
“你要是找到了,請交給我們處理,結案的時候,會原樣還給你的。”
說完便跨上摩托車,朝案發地點駛去。
頭盔是重要的證據之一,必須要盡快找到,要是被何菲先一步找到了,一定不會交出來。
還有,那名受害的老人,也要盡快確定身份。
估計老人肯定住得不遠,否則,雷雨交加的,也不會一個人跑去快速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