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日醒來,到回到沈府的路上的這段時間,沈秋水的心中仿佛被一團迷霧所籠罩,始終縈繞著關於殺手的種種疑雲。那些殺手,究竟是何人?又為何要殺自己?為何這一切和夢中的場景如此相似?
他思緒亂麻交織在一起,迫切地想要揭開這團迷霧,找到真相。
一行人回到沈府,沈秋水把李淳元妥善安頓好之後,沈神醫前來探視,他仔細檢查了二人的傷勢,見已無大礙,便輕聲叮囑了幾句,隨後安心地去了醫館。
然而,沈秋水的心中卻始終無法平靜。他內心深處對師父當時救自己的情景充滿了好奇。他想從師父口中得知更多的細節,以便能夠了解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以往每次提及此事,師父總是含糊其辭,或是輕描淡寫地說是去外郊看診的途中,看見受傷的自己,這才救下了他。而至於自己醒來之後,什麽也不記得了。
這樣的回答沈秋水以前覺得沒什麽問題,但令他不解的是師父上次在醫館為何要燒毀信件?是誰給師父寫的信?為何師父對當時的事情有所隱瞞??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讓他感到一陣陣地心煩意亂。他決定親自去師父的房間尋找線索,說不定能有所發現。
於是,簡單的用完膳後,他從管家口中確切的得知沈神醫和沈葵生都在醫館之後,便開始了行動。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下人的視線,悄悄地潛入師父的房間。幸運的是,他並未被人發現。
沈秋水仔細地在房間裡翻找,被褥下,抽屜裡,床底,甚至是房梁上都沒放過。然而,不僅什麽也沒發現,還差點摔了個大跟頭。
就在翻找書架時,沈秋水意外發現這些書好像是按照某種規律排列的。他仔細觀察一番,發現每本書的位置都似乎有著特定的含義。更令他驚奇的是,書架的每個格子後面都鑲嵌著一塊玉石。他伸手摸了摸玉石,發現每個玉石都可以按進去。這令他感到十分困惑,這些玉石和這個書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下人的聲音:“沈神醫。”,沈秋水心中一驚,趕緊把書架整理好,然後一個滑步躲到了床底下。他屏住呼吸,生怕被發現。
不一會,沈神醫推門而入,走到書架前拿了本醫書,停頓了幾秒,便走了出去。
沈秋水等沈神醫走遠後,決定再去看看書架,看能否找到什麽線索。
正當準備再次檢查書架的時候,沈神醫突然折返了回來。沈秋水察覺到了動靜,趕緊再次躲到床底下。這次沈神醫是直接走到床邊坐下,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沈秋水在床底等待的無比煎熬,困倦不已,只能眯著眼睛打起了盹,還好沈秋水不打呼嚕,不然鐵定要被發現。
此時,夜色已深。
李淳元坐在自己房間裡,拿出葫蘆獨自飲著酒。而在房頂之上,一道黑影閃過,落在李淳元的房間上,他揭開幾片房瓦,將一封信件扔了下去。
李淳元發現信件後,抬頭望向房頂,只見黑影迅速離去。
李淳元匆忙追出屋外,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無奈之下,隻得折返房間,疑惑的打開信件。
信封上沒有寫任何內容,打開信件後,李淳元驚訝的發現這是師父的字跡。他不明白師父為何要讓他留在沈秋水的身邊。他閱過即焚,但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深重,難以釋懷。
沈秋水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仍蟄伏在師父的床底下。他從床底爬出來,走到書架前,再次凝視著那排列整齊的書架。盡管他費盡心思揣摩,卻依然無法參透其中玄機,隻得無奈地放棄了深究,悄然離開了師父的房間。
走在沈府的院內,只有幾個下人在忙著事情,沒見到沈神醫和沈葵生的身影。也許是醫館的病人太多了吧,沈秋水這樣想著。
還沒走到自己房間,自己的肚子便咕嚕嚕的叫著,從清晨至此刻,他粒米未進。
他步履匆匆的朝廚房走去,在裡面摸索了一圈,只找到一個饅頭。
沈秋水失望的拿著饅頭回到了自己房間,坐在房間的凳子上,望著面前的饅頭,肚子仍在咕嚕嚕的叫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管家的敲門聲,沈秋水打開門,只見管家手持一隻荷葉雞,笑容可掬地說道:“少爺,還沒吃東西呢吧?這是沈神醫特地為您準備的。”,說完,便將荷葉雞輕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沈秋水迫不及待地拿起荷葉雞,同時取出筆硯,將書架的布局細致地描繪在紙上。
就這樣,兩人在各自房間裡各自思考著不同的事情,而沈府的夜晚也在他們的思緒中悄然流逝。
沈秋水在深夜的夢境中,再次夢見體內發著金光的老者和滿身潰爛的少年。頭痛欲裂的感覺是這麽真實,在夢中,沈秋水再次被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一劍刺向了胸膛。
沈秋水被驚醒,嚇出了一身冷汗,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午後,沈秋水背著大藥箱,獨自踏出府門。
穿過幾個巷口,來到一個街角的店鋪前,走了進去。
店鋪內,正是曾經為他打造藥箱的李師傅。
李師傅打趣道:“沈公子,許久不見,越發風流倜儻了。”。
沈秋水卻無心閑聊,直言道:“老李,先不說這些,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老李見狀, 開口說:“沈公子裡面請,坐下來慢慢說。”言罷,老李將沈秋水帶入隔間。
二人坐下後,老李給沈公子倒了杯茶,問道:“什麽事情?說吧。”。
沈秋水取出昨晚描繪的書架圖紙,遞了過去:“你看看這書架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老李接過圖紙,仔細地端詳了起來。
老李撫摸著胡須,看著手中的圖紙,若有所思。
“這種書架我從未見過,但是看其格局,書的擺放還有鑲嵌的玉石,的確非同尋常。”,說完,再次仔細的端詳著。
“你再仔細看看。”。
突然,老李像是想到了什麽:“這好像是某種機關,倘若真是機關,我可看不明白。”
沈秋水聞言,心中不禁一沉:“連你都不知道,那還有誰能知道。”。
李師傅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恐怕只有墨家的人了。”
“墨家?”,沈秋水疑惑。
“沒錯,墨家。墨家之人擅長機關術,而墨家的人聽命於巨子,而其他墨家人被稱為“墨者”,除了偵察木鳶外和連弩車等,還有以卯榫結構和齒輪轉動為主的精巧機關。你畫的這個書架,依我看,只能墨家人才能看的明白。”
沈秋水急切的問:“那墨家人在哪裡?”。
李師傅搖頭道:“墨家人行蹤飄忽不定,相互之間是以什麽聯系的,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之前聽說有人在隨州城中看到過墨家人,但傳言是否屬實,我也無從得知。”
“多謝。”,沈秋水言罷,將茶一飲而盡,走出了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