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十分狹窄,僅僅足夠一人通過,兩側挖有一排排壁龕,都安置了一個燭台。
從通道這頭看不到對面,燭光好像也在某個地方斷了。
德爾亞順著這燈光慢慢前進,矮而狹窄的通道,讓他不得不附身。
“教堂下設置那麽長的通道乾嗎?地下室不應該那麽遠吧”
德爾亞嘀咕著,在他的感知中,他早已走了大半個城鎮的路程。
也在此時,前方黑暗的地方突然亮起,這條通道也可以看到了盡頭。
那像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德爾亞見此快步前進,手上的法杖也不停出現摩擦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德爾亞終於看到了盡頭。
整個空間成弧形,弧頂有繁多的裝飾,其中幾道花紋從弧頂一直延伸到底部。
房間的四周各有一個圓柱形的石柱。上面似乎刻畫著什麽,每個石柱頂都雕刻著月亮的不同形態。
像是一個巨大的祭壇,而在祭壇的正中央,有一個奇怪的“人”。
它穿著寬大的黑袍,頭部露了出來,長著稍長的短發和兩隻怪異的角。
它像是感知到了有人在注視,側過頭,深藍色的眼睛像是透露著無數的恐怖。
德爾亞被對方所注視那一刻,都不覺的後退了兩步。
下一刻,近乎無數的蝙蝠像瀑布般從弧頂落下,揮動著翅膀,向德爾亞撲來。
德爾亞緊忙中使出了魔法,但他卻感覺到了奇怪的感覺。這不同於他使用晶石。
手上的神杖亮起,令德爾亞出乎意料的是。
使出的並不是晶石上的冰錐,而是一道耀眼的白光。
這似乎是來自於那個神杖,但是,德爾亞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在戰鬥中,無用的思考是最為什麽涅爾致命的。
那道白光將所有想要撲過來的蝙蝠全部驅散。
隨後,德爾亞揮動法杖,一個巨大的冰錐從晶石內發射出去。
而對象,便是那位魔族。
那魔族卻絲毫未動,甚至如同玩昧般嘴角揚起。
“拿著手下敗將武器的人,終究也只是手下敗將罷了。”
隨後它控制無數的蝙蝠,以肉身延緩了這巨大的冰錐。
這樣的遠程對那魔族幾乎沒有效果。再多麽強大的威力,也只不過是更多的蝙蝠罷了。
德爾亞見此,直接跳下通道,向魔族奔去,順勢揮動法杖,一道不屬於晶石的魔法發射出來。
一道明亮的月亮掛在了房間中央,所有的蝙蝠都朝著滿月奔去。
現在沒有一隻前來插足他的行動,暫且獲得了喘息的時間。
對方見到自己的控制失效,反倒是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隨後,那魔族上半身瞬間變黑,手上似乎在凝聚著什麽。
德爾亞並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他也不可能傻傻去接對方的招式。
他從弧壁上使勁一蹬,借助慣性離開原處。
隨後,黑光一閃,那弧壁上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
那麽強大嗎?看來沒有容錯的機會。
但現在該怎麽對付,對方是那怪異的魔族,不用魔法杖便能發出來多種的魔法。
而自己,除了那晶石上的魔法外,只有這是不知道什麽情況的神杖本身帶有的。
看只能看看運氣了,這神杖看還有什麽其他能力吧。
德爾亞從弧壁上不停的閃避著,輕盈的身姿是精靈天生便具有的。
這也使他在這稍大空閑的空間可以勉強存活。
在他躲閃過三發,對方也終於耐不住性子了。
那魔族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想要以及自己近戰上的魔法迅速解決這場戰鬥。
“真是個蒼蠅!”
德爾亞見來不及躲閃,將法杖架在身前。
對方以雙手作為武器,大力向德爾亞的面門抓來。
“兵”
兩者間發出來了劇烈的火花,隨後,魔族向後退了幾步。
那黑光,以它為中心,形成一個半弧形的光罩,隨後向周圍膨脹。
躲不掉了嗎?
德爾亞將法杖立在面前,神杖上的半月形瞬間形成了一個圓形的, 如同月亮般的護罩。
黑色與白色之間相互碰撞,最後還是以黑色稍高一籌。
德爾亞全身似乎燒傷一般,劇烈疼痛著。
即便有神盾的的抵擋,但是他還是受到不俗的傷害。
他盡力抵擋著疼痛的卷曲,那魔族也因為剛才的魔法,變得精疲力盡。
德爾亞撐起受傷的身軀,他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因為剛才的范圍攻擊,弧頂遭受了破壞。
上面像是個湖泊,大量湖水從上面瘋狂的噴出來。
那個魔族也暫時使用不了魔法,現在又多了水的影響。
德爾亞抓住這難得的時機,本想發射巨大冰錐。
但他卻發現,有種奇妙的預感告訴他,他還能使用的更多。
德爾亞最終還是決定了,又是一發新的神術從神杖中噴出。
明明弧頂與水依舊在那。但德爾亞和魔族卻能直接看到天上的月亮。
兩人一同被定住了,月亮像是慢慢落下,湖水也不再向下噴,而是向上飄去。
終於,月亮像是落在了兩人中間。然後突兀的整個變紅。
在德爾亞對面的魔族,抱住頭部,它的眼睛在不停的流血。
然後整個頭部便憑空消失,像是本來並不存在一般。
沒有一聲慘叫,無頭的屍體落在地上,也並沒有向外噴血。
德爾亞手上的神杖也在此刻破碎,唯留下了那紫紅色的晶石。
然後德爾亞感受到了史無前例的困意。
無論他再怎麽強撐,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