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侵襲過的廢墟之中,房頂早已在大火中毀滅,皎白的月光照在了菲米莉亞身上。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屋頂上落下。
“呦呦呦,小姑娘,你父母呢?”
“哦,已經死了呢,嗯~,你跟他們一起吧。”
那“人”同樣一頭短發,兩隻角在月光下閃著異樣的光彩。
他緩緩走到菲米莉亞身旁,手上顯現黑色紋路。
“擦!”
血液從他的身體中緩緩淌出,對方的神情停留在了上一刻。
少女正雙手握刀,將刀刃插在了眼前惡魔的胸上。
她原本乾枯的淚腺,又再次流出了少女的悲傷。
那“人”看向胸口,只見黑光一顯,匕首竟被回復的肉體硬生生急了出去。
菲米莉亞臉上的笑容消失,她癡呆著望著這一切,隨後她捂著頭向遠處跑掉。
她哭乾的嗓子早已不能發出一句求救,唯一能做到的只有跑。
那魔族微笑中充滿了戲謔。
“小貓咪,這是想去哪呢,抓傷我可是要陪些什麽的。”
他左手一抬,兩道黑光瞬間攔住菲米莉亞的去路。
“說起來,也快到季節了呢,我可不想當‘玉’,就你了吧。”
………………
烈火將成熟的莊稼吞噬,農民與豐收一同落入深淵。
稻草人倒在地上,狼群留下的血也早已烤乾。
老魔法師的屋中,不大的房屋裡躺著一個又一個村民。門口的大鍋正熬煮著一鍋魔藥。
“我代表全村,感謝您們的援手,”
老邁的村長哆哆嗦嗦地向前方行禮,在他的前方,便是王國來的援軍——“法騎士”。
法術知識大多都被國家管控,許多魔法師為此加入國家軍隊。而這些法師則被稱為“法騎士”。
最前方明顯是隊長的法騎士,將村長扶起,嚴肅的將。
“老村長,這是我們的職責,接下來我們將留下來一支小隊看守村子。請不用擔心。”
對方剛要轉頭,但突然想起來什麽,繼續說道。
“這是我們隨身帶著的藥草,可以來治療傷口,屋裡的傷員的救治不能拖了。”
法騎士隊長寫下了木製的背囊,輕輕一按,內部的藥草顯現而出,都是價值不菲的類型。
“這怎麽行呢,您一會還要去那邊城鎮支援,萬一…”
村長見到對方的舉動,連忙一邊說,一邊想將藥草還給對方。
這並不是他對受傷的村民的不負責,而是面前的法騎士們剛受到一場苦戰。
每個人受的傷可能比屋內不少人都要嚴重,更別提這種狀態去到城鎮了。
這裡僅僅一個普通村莊就遭受了一隻魔族和龐大獸潮,在他眼中,現在去城鎮和下地獄沒區別。
若是沒有魔藥的補給,面前拯救村莊的恩人回來就更難了。
見面前的法騎士隊長正準備離開,他不由加大聲音。
此時,屋門卻被推開,老魔法師走了出來,與他一起的還有少了一隻胳膊的托馬斯。
“村長,莫菲斯還沒回來嗎,他妹妹傷情不樂觀。”
托馬斯慌張的說道,在房間裡,一排排的床放在裡面,與這房間內部裝飾額外衝突,很顯然是臨時布置的。
而菲婭莎便躺在最裡面的床上,她身體幾乎完全卷曲,好像非常痛苦般,在她的腹部與大腿上都有貫穿傷。
傷口周圍的血早已流出,但傷口遲遲無法愈合。
老村長回頭看了一眼,也便不再堅持。
他本想回過頭道謝,遠處的紅月湖卻爆發出一道黑光。這片大地都躁動起來。
隨後,在湖泊的中央,一道月亮從紅月倒影中飛出,隨後又飛入了湖底。
這片天地如同落入了紅色染液中,圓月也化作湖中的血月,這一刻不知是幻像還是真實。
下一刻一切異像消失,湖泊中央一個人型的事物緩緩飄起,伴隨著的還有塊紫紅色的晶石。
待異像結束,托馬斯小心翼翼的先行到湖泊邊查看。
“我沒看錯吧,不是魔族,那是人?看上去有些熟悉。那是莫菲斯!”
待對方慢慢漂近,裁縫托馬斯終於見清了對方的面容。
莫菲斯此時全身遍滿傷口,即便是與屋子裡的傷員,也算是很重的傷。
托馬斯招呼了幾個人,把旁邊的漁船拖到了湖上。
花費了一段時間, 最終還是把莫菲斯拖到了岸上。
幾個人一同將他抬近屋裡,放到菲婭莎旁邊。
“莫菲斯怎麽會在湖中漂上來啊?剛才那個異像,難不成滿月女神顯靈了。”
“不知道,我活了上百年這還是頭一次這樣的異像。”
“誰知道呢,也許………”
………………
寒冷刺骨,無雨的暴風,還有那沒有星星點綴的黑夜。
整個世界像是一片板子。
德爾亞行走在大地之上,周圍極其空曠,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事物。
“我是誰?”
“我為什麽在這?”
“我是德爾亞?不對,是莫菲斯?”
“我打敗了魔族,可我的目的又是什麽。”
“我要找菲米莉亞,可為什麽去打魔族呢?”
“為何呢?”
黑暗的大地終於被光明照亮,天空中月亮顯現了出來,是圓月。
在莫菲斯的面前,一個神杖像是從月亮上落了下來。
那是那把彎月神杖,甚至有他打磨的痕跡。
他舉起那把神杖,然後又突然捂住腦袋。
“我明白了,是你在指示我嗎,可是又為何是我呢。”
面前的神杖還是出現了那句“希望”。
隨後破碎了,現在從未存在過一般。
莫菲斯抬起頭,在圓月背後,立著一本“書”?
隨後,窒息感傳來,他似乎落入了深藍的海水。
他似乎可以掙扎,但是他並不想掙扎。
就這樣,他落入了深處,海洋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