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事?”
希爾是第一個汗流浹背的。
作為一個背叛了教會,私自使用魔法的精靈教士,希爾只要感受到一點點威脅,都會覺得如芒在背。
蘇穆是第二個汗流浹背的。
他沒想到,自己剛分析完“只要坐著不動就不會惹上事”,事情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這打臉來的未免有點太快。
至於加萊托為什麽不汗流浹背?
因為盔甲沒法出汗。
總之,這幾個勉強可以被稱為生命體的存在當中,只有貝拉是最冷靜的,因為她剛好不在這裡。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們得跟我走一趟。”
八字胡在說話的時候,胡子還在一抖一抖的。如果放在往日,蘇穆肯定會偷偷瞄著那個八字胡。
但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蘇穆只能無比緊張地瞄著八字胡。
“不,不是,我們就是從翡冷翠來的客人。”
希爾連忙擺著手,向著八字胡解釋著自己的情況。
“我們什麽都不會,什麽都沒做。你有事可千萬別找我們,我們就是幾個普通人。”
“哦。”
八字胡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仿佛乾到了失望似的。
“我還以為喬瑟介紹的人有多厲害呢。不過,我要的也不是你們,你們幾個在這裡待好就行了。達芬奇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助。”
被喊到名字的瞬間,達芬奇將頭抬了起來。
她撩了一下眼前的金色劉海,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個八字胡男人。
“喬瑟先生說他遇到了難題,需要你去幫忙解決。你是魔紋大師對吧,請跟我走一趟。”
達芬奇眨了眨眼睛。
而蘇穆的鼻子動了動。
通過氣息,蘇穆可以感覺到,在八字胡的身後,似乎還跟著一群人。
要是達芬奇不答應,他們也會衝出來把達芬奇扭走。
倒也不是說蘇穆不敢和這些人動手。
但要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直接砸場子,鬼知道對面會拿出什麽壓箱底的秘寶出來對付自己和達芬奇。
於是,蘇穆悄悄地用鼻子拱了拱達芬奇。
而達芬奇也對著八字胡說:“可以,但你們要給我報酬。”
蘇穆忽然一驚。
奶奶滴,自己要達芬奇說的不是這個啊!
結果八字胡點了點頭,似乎是直接同意了達芬奇的要求。
“我們會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但你現在必須立刻跟我們走,現在就走!”
八字胡雖然給出了寬厚的條件,可話語裡的意思,也充滿了不容拒絕。
達芬奇倒也沒有異議。
接受了條件之後,她就坐了起來。直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才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夥伴們。
蘇穆已經跟到了自己身邊,絕對是要和自己一塊兒走了。
希爾和加萊托坐在那裡不動。
達芬奇的眼底沒有失望的神色,反倒是覺得理所應當。
在這裡,只有蘇穆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
不過,蘇穆長大了。
他沒有跳上達芬奇的肩膀,而是昂首闊步,緊緊地跟在達芬奇身邊,離開了這座安全的宅邸。
在離開的時候,蘇穆還看到,門口的護衛們依舊在緊張地觀望著周圍的情況。
“八字胡先生,喬瑟那裡是什麽情況?”
蘇穆開口向著八字胡問話,而八字胡就算見識廣,也是被蘇穆開口的現象給嚇了一跳。
但蘇穆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等著八字胡平複了心情之後再問了一遍,八字胡才回答了蘇穆的問題。
“喬瑟先生需要你們幫忙,解除一個魔紋詛咒。”
八字胡的介紹,讓達芬奇在不經意間感到有些許無奈。
自己雖然是個正兒八經的魔紋設計師,但在做的事情,好像一直都是解析魔紋多一些。
不過話又說回來。
魔紋作為一種古代的隱秘學問,在此時知道的人已經沒多少了。
達芬奇算是為數不多的有這方面能力的人。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達芬奇因為太強了,所以要做的事情也就多了起來。
“我們離要去的地方不遠了,就在前邊兒一點。”
隨著八字胡將話說出,蘇穆和達芬奇都奇怪了起來。
獅子城怎麽說也不是個小城,為什麽走這麽快,就要到了呢?
等到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是獅子城的構造問題。
作為一個依山傍水的城市,獅子城一面朝向大海,一面倚靠大山。整座城市呈東西條形分布。
而八字胡帶著他們,走到了北邊的一個教堂。
在教堂前,一眾市民們圍繞著這座教堂,還押著一個赤裸著上身的老男人。
喬瑟就在人群當中。
一看到達芬奇,他的眼裡立刻放光,就像病人見到了救命藥一樣。
“萊昂娜塔小姐。”喬瑟走了上來,“您是魔紋的專家,我想問一下,他身上的這些東西,是否屬於魔紋?”
說著,喬瑟指向了這個老男人的身體。
達芬奇眯起眼睛,看向他的身體,便看到了滿背的紋身。
這些紋身呈現出異樣的金色,是蘇穆從未見過的,但對達芬奇來說似乎並不難。
“他說,如果他死了,這座教堂當中的封印就會被解開,獅子城會被毀滅......這不是我們聽信他的話,而是他的家族的確背負著鎮守這座教堂的傳說。”
火光映照在喬瑟的臉上。
即使是夜色,也沒有遮住他緊鎖的眉頭,反而讓他的擔心看上去更甚了一分。
而達芬奇則是看了眼教堂,似乎是對這個傳說有著疑慮。
“是黑死病。”
人群當中的一位老人忽然開口了。
“我的曾祖父說過, 他們家族當初以自己的未來為代價,鎮守這裡的黑死病病魔。如果他們家族的傳承斷了,那黑死病的病魔就會被放出來。”
聽著這位老人的傳說,周圍的人群開始有些騷動了。
黑死病,對於獅子城的市民來說,是一場無比慘痛的回憶。
席卷了整個大陸的黑死病,正是從獅子城開始的。
來自東方的商船,駛入獅子城以後,給整個世界都帶來了死亡。除去少部分幸運的地區,其他幾乎所有地方都是哀號遍野。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會如此畏懼。
“要不還是把他關起來吧。”
“是啊,要是黑死病被放出來了就完了。”
“黑死病可比貧窮可怕多了。”
市民們的討論,反倒是讓喬瑟的神情更加堅定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走到達芬奇的面前,眼裡透露出的堅毅,讓蘇穆和達芬奇都有些意料不到。
“我要將舊時代的殘黨徹底清除。所以,請你們務必幫助我。”
說完,喬瑟朝著一人一龍重重地鞠了一躬。
這沉重的一鞠躬,讓蘇穆的心頭升起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他看了眼達芬奇,達芬奇似乎也一樣。
“喬瑟先生。”
達芬奇開口道:“這個魔紋的關鍵,應該不在他的身上,而在那座教堂當中。所以,請您封鎖教堂,疏散周圍的人群,我會和我的夥伴蘇穆一起進入教堂。”
說完,達芬奇右手放在了左肩前,也向著喬瑟鞠了一躬。
“請您按照我說的做。”